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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閆解成怒懟副校長

2025-11-27 03:43:15 作者: 古城我懷念

  外面陽光明媚,閆解成心情也很明媚。

  一上午的時光閆解成在專注的「創作」中飛快流逝。

  當閆解成在意識空間裡落下《艷陽高照》上半部最後一個句號時,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自己真厲害,近四十萬字的「搬運」工程完成了,這意味著又一大筆稿費在向他招手。

  想到那厚厚一沓大團結,他嘴角就不自覺地流出了眼淚。

  看看座鐘,時針已指向十一點半。

  他伸了個懶腰,將心神從儲物空間中抽離出來。一上午都忙碌,讓他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鎖好院門和正房門,閆解成走上街頭。

  秋天的陽光暖洋洋的,讓他感覺特別舒服。

  慢悠悠的走路,慢悠悠地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麵館,慢悠悠的坐下。

  

  要了一碗炸醬麵。

  看著碗裡濃油赤醬的麵條,他忽然有點想念香噴噴的白米飯了。

  不過這年頭在四九城,想頓頓吃上大米飯可不容易,主要還是以麵食為主。

  吃完面,他找了個郵筒,將昨晚精心炮製,茶香四溢的那篇小作文投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心情更加輕鬆,朝著四九城大學的方向走去。

  然而,當他接近學校大門時,八卦掌大成所帶來的敏銳感知,立刻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校門口進出的學生,路過的行人,甚至門口站崗的門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帶著古怪。

  那不是平常的打量,而是一種混合了多種情緒的目光。

  許多人看到他,都會下意識地多看幾眼,然後與同伴低聲交換著眼神。

  閆解成心中瞬間警鈴大作,這些人啥眼神?

  如果是一個兩個人看自己,那根本無所謂,現在閆解成感覺全部的人都這麼看自己,那就有點恐怖了。

  他表面上維持著平靜,步伐節奏不變,但全身肌肉已然微微繃緊,氣血暗涌,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這是第二次讓閆解成感覺到恐怖,上次是在小胡同。

  他甚至暗中把那對子午鴛鴦鉞就放在最順手的位置,幾把槍也都準備好,一旦有任何突發情況,他能瞬間取出。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捕捉著危險的信號。

  然而,從校門口走到教學樓,再來到教室,除了那些古怪目光和竊竊私語外,並沒有任何人跳出來阻攔他或對他不利。

  自己這年頭穿的褲子是沒有前門的啊,也不至於出來遛鳥啊。

  這種詭異的平靜,反而讓他心中的警惕更甚。

  當他推開教室的門,邁步走進去的瞬間,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教室,驟然安靜了。

  幾乎所有同學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到了他身上,那眼神里的驚詫,比外面路上的人更加明顯。

  坐在前排的王鐵柱猛地站了起來,粗聲粗氣地喊道。

  「解成?你回來了?。」

  旁邊的李衛東也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就連一向文靜的趙文博,也放下了手中的書,驚訝地望過來。

  周文淵的座位空著,而其他同學,包括孫大慶,孫小慶兄弟,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解成,你跑哪兒去了?」

  王鐵柱幾步就跨了過來,壓低了聲音,語氣急切。

  李衛東也湊過來,眼神里滿是探尋。

  「是啊,系裡,校領導都派人找你,都沒找到。還以為你。」

  閆解成心中念頭急轉,臉上卻沒有啥變化。

  「我沒去哪兒啊,回家了。」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託詞。

  「回家?」

  李衛東聲音拔高了一些,又趕緊壓低。

  「不可能。學校派來好多人在周圍找你,學校的大領導親自去你們家南鑼鼓巷找過了,你根本沒回去。」

  這話直接把閆解成震的七葷八素。

  也讓他瞬間明白了為什麼一路上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如此古怪。


  學校竟然動用了這麼大的陣仗去找他?

  甚至還找到了閆埠貴那裡?

  這事麻煩了。

  就在他思考著如何應對時,班長陳建軍面色複雜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閆解成同學,你回來就好。系裡領導,還有校領導,讓你現在立刻去行政樓三樓的會議室一趟。」

  校領導和系領導?

  閆解成的心猛地一沉。

  校領導親自找他?

  是因為那篇震驚體文章發酵了?

  還是因為他的「失蹤」引發了更大的風波?

  或者是,兩者皆有?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事情既然來了,這一關總是要過的。

  他再次確認了一下儲物空間裡鴛鴦鉞的位置,以及自身氣血運行無礙,這才對陳建軍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閆解成跟著陳建軍,走向行政樓。

  每一步,他都走得異常沉穩,但內心的警惕已提升至最高。

  來到三樓那間熟悉的會議室門口,陳建軍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進來」。

  推開門,一股凝重的氣息撲面而來。

  會議室里坐著六個人,除了面色極其難看的系主任張明遠和副書記王建國外,還有兩位氣質威嚴的中年人,從坐姿和氣度看,顯然是更高級別的校領導。

  更讓他心頭一緊的是,角落裡還坐著兩名穿著整齊制服的學校保衛科幹部。

  這倆人還配槍。

  這陣勢,遠比上次孫老師找他時要大得多,也正式得多。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進門的閆解成身上。

  那目光中有審視和探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壓力。

  「閆解成同學,你總算出現了。」

  系主任張明遠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如釋重負的感覺,但是又夾雜著壓抑的怒火。

  「你這幾天到底跑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學校為了找你,動了多少人力物力?甚至連派出所都驚動了。你知道這造成了多壞的影響嗎?。」

  另一位戴著眼鏡的校領導抬了抬手,止住了張明遠略帶責問的話頭,語氣相對平和。

  「閆解成同學,不要緊張。我是李副校長,我們找你,主要是關心你的安全和情況。你先坐下,慢慢說,這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去了哪裡?為什麼離校不向組織報告?」

  閆解成也不客氣,直接在空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適合隨時發力。

  他目光平靜地迎向幾位領導。

  他心中飛速盤算起來,看來失蹤一事是當前的主要矛盾,那篇文章反而是其次。

  他正準備按照想好的說辭,解釋自己只是心情不好,出去散了散心,找了個安靜地方看書。

  然而,沒等他開口,那位李副校長話鋒微微一轉,語氣依舊平和,但話語裡的意思卻讓閆解成的心瞬間冷了下去。

  「解成同學啊,年輕人遇到問題,有情緒,可以理解。但是,我們要相信組織,相信領導嘛。

  有什麼委屈,有什麼想不通的,可以向系裡反映,向學校反映嘛。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公正處理的。

  怎麼能動不動就採取這種比較極端的方式呢?還給報社投稿,這影響多不好?這對你個人的發展,對學校的聲譽,都是很不負責任的。」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閆解成。

  「你看,現在事情也調查得差不多了。孫梅同志和周文淵同學,我們也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教育,他們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同學之間,師生之間的一點小誤會,小摩擦。

  內部矛盾,內部解決。我的意見是,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呢,也安下心來,不要再有什麼思想包袱,更不要再對外發表什麼不合適的言論了。學校這邊,會給你一個妥善的安排。你看怎麼樣?」

  這番話,聽起來冠冕堂皇,處處透著關懷,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個,捂蓋子,息事寧人。


  想把這件事定性為誤會,把孫梅和周文淵的嚴重錯誤避開不談,根本不處理,只是口頭上批評教育,然後讓他這個受害者閉嘴,接受學校的妥善安排。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從閆解成心底竄起。

  他原本還打算虛與委蛇一番,但對方這赤裸裸的想要和稀泥,壓服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

  憑什麼?

  做錯事的人可以被「批評教育」就輕輕放過?而他這個被欺負,被逼迫的受害者,反而要顧全大局,忍氣吞聲?

  就因為他們是自己人,而自己是個成分不好的學生?

  去你媽的內部矛盾。去你媽的小誤會。

  蓋子王就習慣捂蓋子,以為逃離了南鑼鼓巷,外面的人能好一點,誰能想到,還是捂蓋子這一套。

  校領導想的沒錯,只要把他這個刺頭安撫住,報紙上的文章不管,過段時間自然會被人淡忘的,但是閆解成不願意。

  閆解成猛地抬起頭,一直努力維持的平靜面具瞬間破碎,眼神視著那位李副校長,聲音不大。

  「李校長,各位領導。我不認同您的說法。」

  他這話一出,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兩位保衛科幹部,都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顯然,沒人料到這個看起來文靜甚至有些內向的學生,竟然敢如此直接,強硬地頂撞校領導。

  閆解成無視他們驚愕的目光,語速加快,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這不是小誤會。周文淵同學因為嫉妒,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和侮辱是事實。孫梅老師因為親屬關係,歪曲事實,逼迫我向挑釁者道歉也是事實。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同學矛盾,這是利用職權進行打壓和不公。」

  「我相信組織?我當時在孫老師辦公室,她就是組織在班級的代表。她給我的處理就是不分青紅皂白讓我道歉。我向誰反映?向她本人反映嗎?」

  「至於投稿。」

  閆解成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如果連在學校內部都無法得到公正的對待,我一個普通學生,除了藉助社會的輿論,還能有什麼辦法來維護自己最基本的尊嚴和權利?

  難道就因為我是小業主的孩子,就活該被打壓,被冤枉,連喊冤的資格都沒有嗎?你們別忘了,小業主屬於可以團結的階級,不是你們的對立面。」

  「而且到此為止?領導,受到不公待遇的是我,身心受到傷害的是我,現在您輕飄飄一句到此為止,讓我放下包袱?

  那他們對我造成的傷害,就這麼算了嗎?學校的公平正義,又體現在哪裡?。」

  他邏輯清晰,言辭犀利,直接將對方試圖「捂蓋子」的意圖砸得粉碎。

  會議室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副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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