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寧看向韋清書的身後，眼裡滿是期待，韋清書頓時就明白了。
「今日給寧寧帶了些糕點，各種樣式的都有，寧寧看愛吃什麼，哥哥下次還給你帶。」
「大哥哥，你真好。」姜歲寧將衣袍攏緊，走到了榻下，笑眯眯的看向那些糕點。
韋清書親手餵她吃了一塊，又揉了揉她的頭，「我叫韋清書，妹妹可以叫我清書哥哥。」
「清書哥哥。」她甜甜的叫了一聲，「清書哥哥」同「大哥哥」一般，自然只是個稱呼，姜歲寧埋頭吃糕點。
長公主府的廚子手藝不錯，韋清書又特意挑選的一些甜而不膩的糕點，姜歲寧還是很滿意的。
她看向韋清書，不得不說韋清書這個時候來的很是妙，但她也知道，韋清書不會無緣無故的在這個時候過來。
「清書哥哥看上去不太高興呢。」玉做的人兒蹙起眉來，「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韋清書深深看了姜歲寧一眼，「寧寧有什麼願望嗎？」
姜歲寧有些不解。
他便說得更明白了一些，「寧寧有什麼格外想做的事情嗎，亦或是有什麼想嫁的人嗎？」
「嫁人，就是以後你想要一起生活的人。」
姜歲寧似是在努力思考。
韋清書和謝懷瑾同時屏住了呼吸。
她想了想扁扁嘴說：「我想出去這裡，再也不回這裡了，可是不行。」
「怎麼不行呢。」韋清書的說話又溫柔了幾分，「寧寧，你喜歡清書哥哥嗎？」
少女杏眸迷茫，語氣卻不假思索，「當然喜歡了，清書哥哥帶我吃好吃的，還帶我出去玩......」
她細數韋清書的好處。
然後眼巴巴的望著韋清書，「清書哥哥還會再帶我出去的吧。」
「當然。」韋清書也禁不住笑，「我會帶你出去，永遠的離開這兒。」
其實讓寧寧嫁給姚遠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姚遠只是個落魄的書生，可以任由他拿捏。
到時候他可以給寧寧想要的一切，也可以......
男人的惡劣心思只有男人能懂，太子見過韋清書幾面，那是個看上去有些愚鈍的讀書人，可誰說愚鈍的人就不會有壞心思。
長公主所出的這個兒子總不可能會是單純的想看妹妹好。
長公主沒這樣好的心思，韋駙馬也不是這樣的好人，他們更生不出什麼好兒子，韋清書倒好似隨了韋駙馬，口中都是仁義道德，心裡卻都是齷齪。
嫁人。
帶她出去。
所以韋清書要做的事就很顯而易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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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那小傻瓜還笑呵呵的同人說話。
大哥哥？要將你賣了的大哥哥嗎？
「好呀好呀。」姜歲寧軟軟糯糯的說道：「那寧寧等......」
話語驟然凝滯，姜歲寧後知後覺的看向抓住自己衣角的那隻手。
說到興頭，她都忘了太子這人了。
微睜的眸子先是訝異，而後恍然想起來，便是驚惶。
謝懷瑾看著少女惶弱可欺的模樣，用嘴型說道：「讓他走。」
「不然......」
「清書哥哥。」姜歲寧驟然聲音有些大。
韋清書看過來，不解。
「我有些累了，想睡覺。」
「那我陪著你睡。」他溫聲道。
姜歲寧瞳孔微縮，「不，不用了。」
她是在裝傻，可韋清書竟也真將她當成傻子，如此厚的臉皮，定然是遂了韋駙馬。
「有人在，我睡不著。」姜歲寧有些為難，雪白貝齒輕咬唇瓣，道：「不習慣。」
韋清書目光又是一黯。
「寧寧。」
「咚——」他剛靠近了幾分，就聽的一陣動靜。
也許是馬嬤嬤，若知道自己在這兒，定然要同母親去說，韋清書下意識的便想藏，環顧四周，似乎只有榻下能藏，他便要躲進去。
卻被姜歲寧給拉住，「清書哥哥，你在做什麼？」
「我......」那動靜只響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韋清書也恢復了自如。
「那清書哥哥還要陪著我睡覺嗎？」
「不了。」經過方才的事情，他心有餘悸。
母親自小管他管得嚴，並不許他做出格的事情，若知道了，少不得要敲打，他倒是沒什麼，只恐寧寧如何。
迎著少女不解的目光，韋清書溫聲道：「過幾日了，母親會對外昭示你的身份，到了那日裡，你跟著清書哥哥就是，記住，無論何時，清書哥哥都不會害你。」
姜歲寧懵懂點頭。
他揉了揉她的頭，這才離開。
姜歲寧輕聲呼出一口氣，只是還未回頭，身子卻被人攬住，壓在了一旁的榻上。
「寧寧方才在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