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緩緩降下。
露出張副總,那青白交加的臉。
「沈總,你怎麼在這?合同已經談妥了嗎?」
「托你的福,合同還沒有談喲。」
小清玄得聲音,從下面傳來。
張副總這才發現。
沈總居然,是帶著女兒來的。
「沈總,你怎麼還把孩子帶來了。」
沈父沒回答他,反問道。
「你不是在堵車嗎?怎麼會在這裡?還有,你車裡藏的是什麼?」
張副總眼神閃爍,下意識想升上車窗。
卻被小清玄,抬手按住。
羅盤上的指針,在原地瘋狂轉動。
「張叔叔,你車裡有咒源。」
她奶聲奶氣的聲音。
在張副總得耳朵里聽來,卻像是催命符。
「那是,用小哥哥的頭髮和指甲做的人偶,對不對?」
張副總臉色瞬間慘白。
雙手死死攥住方向盤,已然是狗急跳牆得前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小孩子別亂說話!」
小清玄見他死不悔改。
直接打破他得幻想。
「叔叔,你想用自己的心頭血,將小哥哥得福澤換給你兒子。
教你得那個人,一定告訴你。
越是有大功德的人,福澤越是強大。
可是。
告訴你這個方法的人,沒有告訴你。
越是大功德之人,反噬越大。
你現在,是不是心口像被火燒?」
張副總被說中。
猛的捂住胸口。
正如小清玄所說,自從下了降頭。
他就時常心口劇痛,可他捨不得放棄。
那可是他的兒子!
「你胡說,那術士說過,這個法子不可能失敗。」
小清玄嘆了口氣。
「他不是正經術士,他是邪修。
這個法子確實不會失敗。
但是,是對他而言。
對你而言,他拿了你的心頭血養煞。
你若失敗,便是他得鬼煞。
若是成功。
等你換完福澤,他就會把你和你兒子的魂魄一起煉化。
用你奪來的氣數,幫他突破修為。」
「不可能。」
張副總猛地搖頭,雙手抓住方向盤就要衝出去。
沈父眼疾手快。
在他拉動手剎得一剎那。
就拉著小清玄,後退兩步。
小清玄被爸爸拉住。
沒來得及,丟出手裡的符。
眼看著,張副總開出百米路。
為了跟爸爸談合同。
她出門,沒帶小白和靈風。
本來,應該是萬無一失。
現在被人跑了。
小清玄扁扁嘴。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得大人。
沈父剛剛鬆口氣。
就見小清玄,埋怨得看著自己。
?
怎麼,他還好心辦壞事了?
小清玄也沒空,跟他多說。
邁開小短腿,就想追。
沈父趕緊拉住她。
「有車。」
好吧,沒有小白在。
山下也不好用瞬移符。
總不能,拿腿追吧。
小清玄坐上副駕駛,指揮著沈父開車。
「往右拐,他遭了反噬,跑不遠的。
你手別抖啊!」
沈振天心頭緊張,幾下都沒打上火。
看得小清玄直翻白眼。
她後悔,沒帶小白出門了。
張副總現在得狀況,也不好。
自從韓少爺,被小清玄用手鐲保護以後。
他下的降頭被逼出。
直接,反噬到了他得身上。
他用心頭血,下的降。
本意是想著,心頭血的能量最強。
可現在,反噬的威力也是最強大的。
他包里的黑蟲子,是養降的藥蠱。
之前打電話,是在跟術士確認收尾的法子。
本想等降頭那邊,轉移成功。
再去韓家,裝作堵車遲到。
那時候,再借著探望。
第一時間,偷偷帶出下得降頭。
做好一切,瞞天過海。
卻不知道,從哪裡蹦出個小孩。
一切好像都失敗了。
不行,不可以。
他不能失敗。
若是失敗了,他的兒子就死了。
他要去找,那個術士。
只是,眼前得路越來越模糊。
好像,染上了紅色。
他揉了下眼。
再一抬頭,卻見眼前是一堵牆。
來不及了......
張副總閉上眼,準備等著死亡得來臨。
卻聽見「叮」得一聲輕響。
汽車猛的停下。
張副總也被慣性推出。
還好安全帶拉住了他。
但頭,還是撞在方向盤上。
後面。
沈父停下汽車。
給小清玄解開安全帶。
小清玄雙腳一跳,就踩在地上。
「叔叔,我又救了你一次喲。
現在,可以好好跟清清說話了嗎?」
張副總疑惑得看著,還沒有沈父腿高得娃。
她在說些什麼?
她救了自己?
小清玄手一揮。
車輪前,卡住得四枚銅錢。
都回到了她手裡。
張副總瞳孔地震。
但,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痛得彎下腰。
雖然被撞得頭,也很痛。
但是心口,已經要炸開來了。
他必須找到,那個術士。
現在就得去。
手剛剛摸上方向盤。
就被沈父按住了。
「老張,你在執迷不悟什麼?」
張副總卻像是,被刺激到了。
突然狂笑起來。
「執迷不悟?你才是執迷不悟!
要不是你,非要去參拍那塊地。
我得兒子,會到現在,還昏迷不醒嗎?」
沈父驚訝。
怎麼可能?
且不說,只是老張遇到了點事,他兒子根本沒去過那裡。
後來玄真道人,明明告訴了他破解之法。
「你沒有,對著那塊地,燒三捆艾草嗎?」
張副總悽慘一笑。
「我燒了啊,可是那天。
我兒子不知道為什麼,偷偷跟著我去了。
我看見他在,急忙拉著他回家。
但是,已經晚了。
回到家,他就高熱不退。
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已經是第三天了,那個術士說。
今天再醒不過來,他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小清玄搖搖頭。
「不是得。那塊地只是普通得陳年墓地,並沒有那麼厲害的煞氣。」
張副總猛地抬頭,死死得盯住她。
「你在說什麼?」
「叔叔,你兒子,不是在那塊地染上的煞氣。
是因為,他本來就被人中下了煞氣。
所以晚上,才會跟你出門喲。」
張副總癱軟了下來。
那些因為心急。
而忽視得點,浮上心頭。
對,兒子一向聽話。
那天卻很暴躁。
還非要,跟著自己出門。
不讓他跟著,他就偷偷跟著。
張副總又想起什麼。
他顧不得身上得痛,向小清玄請求。
「你是不是,能救我兒子?」
小清玄點點頭,又搖搖頭。
「本來,救你兒子,是很簡單的。
可是你,用自己的心頭血下降頭。
煞氣和降頭反噬,纏在一起。
現在,他得體內亂成要命。」
張副總絕望得閉眼。
「我得命,不值錢。
就算拿我得命換我兒子的命。
也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