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頂的艙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戴著歪斜墨鏡,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手指粗細金鍊子的黑人,鑽了出來。
正是叛軍的最高統領,扎克將軍。
他一把奪過手下遞來的軍用大喇叭,囂張的在半空中揮舞了兩下。
「對面的軍艦給我聽著!」
扎克粗獷破鑼般的嗓音,在擴音器的加持下傳到甲板。
「這是我的地盤!鬧完事就想跑,哪有那麼容易!」
他伸手傲慢的指著巨大的軍艦,唾沫橫飛的大吼。
「把那個叫鄭恩順的女人,還有那幫殺了我們上百個兄弟的混帳女兵,全都給我交出來!」
「交出人,你們就可以滾蛋!」
「否則,誰也別想活著離開伊利亞!」
這幾句狂到沒邊的話一出來。
甲板上的女兵們氣得臉色鐵青。
米小魚更是直接擼起袖子,罵罵咧咧的要去找狙擊步槍,打算一槍崩了這個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傢伙。
高天雷卻比她們反應更快。
他冷笑一聲,從旁邊隨手抄起一個全頻段外擴廣播的話筒。
面對那黑壓壓的敵軍,高天雷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交人?」
高天雷那帶著濃重糙漢味的嗓音,瞬間通過軍艦那功率恐怖的揚聲器砸了過去。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跑到我的地盤上來要人?!」
「你給我聽好了!」
高天雷一把扯開戰術背心的領口,一字一頓,殺氣騰騰的怒吼。
「敢對華夏軍艦動一根手指頭,我不管你是什麼阿貓阿狗。」
「老子讓你,還有你帶來的這些垃圾,全都連渣都不剩!」
「給你十秒鐘,立刻帶著你的人,滾!」
「晚一秒,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霸氣!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在國家底線面前,不慣著任何找事的蠢貨!
旁邊的林戰看著氣急敗壞的扎克,隨意的活動了一下脖子,也是不咸不淡的調侃了一句。
「打不過我手下的女兵,被人像溜狗一樣溜。」
「現在還有臉跑到這來叫喚。」
「打不過就叫家長,你們叛軍是幼兒園沒畢業嗎?還是沒有家長?」
這句話雖然聲音平淡。
但卻狠狠捅進了扎克的自尊心裡。
扎克臉上的橫肉劇烈的抽搐起來。
原本漆黑的臉,硬是被氣得泛出了一層紫紅色。
「你們這是找死!」
扎克徹底陷入了癲狂。
他一直覺得在伊利亞這片土地上,天高皇帝遠,不管對方是什麼國家的軍艦,在自己的三十架直升機面前,那就是個固定靶子。
「敬酒不吃吃罰酒,想走?」
「去跟我的飛彈說去吧!」
他猛的舉起手,聲嘶力竭的咆哮。
「全體都有,給我開火!」
「轟平那艘破船!」
隨著扎克一聲令下。
半空中的武裝直升機群立刻動了起來,跟黃蜂似的四散開來。
最前面的幾架直升機,機翼兩側的掛載艙同時噴吐出刺眼的火光!
「嗖!嗖!嗖!嗖!」
整整八枚空對地高爆追蹤飛彈,拖著長長的烈焰尾巴,朝著軍艦的艦橋和甲板呼嘯而來!
面對這足以將半個山頭削平的恐怖火力。
軍艦上。
只聽到一聲刺耳的機械電子鎖定音,驟然在艦橋上方響起。
【滴——系統鎖定目標!】
下一秒。
布置在軍艦上的,原本靜默的幾十座全自動近防武器系統,在雷達的超高精算下。
炮管極速旋轉的機械摩擦聲不斷響起。
「嗡——!」
無數道粗壯耀眼的火舌,直接從黑洞洞的槍管里狂噴而出!
萬發如雨!
密集的彈幕在漆黑的夜空中,甚至組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
那速度,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那八枚拖著尾焰,不可一世的空對地飛彈。
在距離軍艦還有足足兩百米的半空中,硬生生一頭撞進了這面恐怖的彈幕高牆裡!
「轟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連環大爆炸,在夜空中轟然炸響!
火光沖天!
如煙花般絢爛,周遭頓時被照射得猶如白晝。
彈片混合著被融化的金屬液,暴雨般的傾瀉在海面上,砸起漫天水柱。
精準攔截!
零死角防禦!
對面所有的飛彈,在半空中被徹徹底底的撕成了無數碎片!
還沒等扎克從這恐怖的防空火力中緩過神來。
地面上。
那些滿腦子熱血,急於立功的叛軍步兵,已經猶如潮水一般,跟在十幾輛重型裝甲車的後面,朝著軍艦的登艦通道發起了亡命衝鋒。
他們嗷嗷叫著,舉著手裡的AK,妄圖強行衝上甲板展開接舷戰。
「真是群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蠢貨。」
高天雷冷哼一聲,直接按住對講機。
「關閉所有通道!」
「主炮授權解鎖,給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土老帽,開開眼!」
「咔咔咔咔……」
伴隨著沉重的鋼鐵摩擦聲。
巨大的登艦跳板和通道瞬間收攏,徹底鎖死。
緊接著。
位於軍艦前甲板,那門口徑大到讓人看一眼都覺得手腳發軟的主力艦炮。
伴隨著內部液壓裝置的轟鳴聲。
那根粗壯的炮管,極具壓迫感的緩緩調轉方向。
黑洞洞的炮口。
對準了地面上正瘋狂湧來的裝甲車群。
瞄準。
鎖定。
「轟——!」
一聲讓整個港口大地都為之劇烈顫抖的恐怖巨響!
炮管猛的一縮!
一團直徑足有兩米粗的刺目火球,夾雜著毀滅性的衝擊波,從炮口噴薄而出!
這一炮,威力大得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一發入魂!
那顆重磅高爆炮彈,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狠狠的砸進了叛軍最密集衝鋒陣型的正中央!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停滯了。
隨後,大地被硬生生的撕裂!
一朵小型的蘑菇雲在港口地面上拔地而起。
處於爆炸核心地帶的五輛重型裝甲車。
那足以抵擋重機槍掃射的厚重鋼板,在這一發主炮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車體被瞬間撕裂,拋向十幾米的半空。
然後在空中被二次解體,炸成漫天的燃燒廢鐵!
至於周圍的叛軍士兵。
根本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
哪怕是處於爆炸邊緣的人,五臟六腑也被那排山倒海的衝擊波當場震碎。
無數殘肢斷臂,連帶著燒焦的武器,嘩啦啦的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