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
桌上的幾人都是瞬間來了興趣。
「誒,是那個港島餐廳和千萬網紅約戰是吧?」
「那幾個視頻我也看了。」
「這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
「那孩子的確是挺像晨晨的。」
「可不是嘛,我第一眼直接幻視成晨晨了。」
「但轉念一想怎麼可能。」
「我想著晨晨還在學校接受改造呢。」
「再說晨晨也沒小廚神陽光。」
「他小小年紀的,面對鏡頭居然一點都怯懦。」
「晨晨就連平日裡跟人對視都不敢!」
「可不是嘛。」
「小時候挺好一孩子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越長大越自卑。」
「小時候還三叔三叔的跟在我屁股後面叫我呢。」
「上次見,我問他十句話他連一句話都回不上來。」
「唉,可不是嘛。」
「那孩子真的是越長越歪。」
「好好一孩子怎麼就變成那樣了呢?」
眾人聊到這,紛紛感慨起蘇晨的變化之大,討論起到底是什麼讓蘇晨變成那樣的。
熟不知。
罪魁禍首就坐在他們面前呢。
蘇衛東此時面色有些難看。
蘇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眾人的話題中心。
原本眾星捧月般的他一下就有些不爽了。
「那直播間裡的蘇晨有什麼神氣的?」
「就一廢人罷了。」
蘇衛東一邊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魚肉,一邊酸溜溜的罵道。
「爛人?」
聽聞此言。
幾個親戚都是瞪大了眼睛。
「二叔你別說笑了。」
「他是爛人的話,那天下還有好孩子嗎?」
大哥家的孩子蘇林笑了笑。
四姐也是一陣無奈搖頭。
「二哥你有所不知。」
「這孩子可厲害了!」
「我這幾天每天晚上下班回家都會刷一下他之前的直播切片。」
「那孩子牛逼得很,一個人跑港島去,分文不帶,舉目無親。」
「就這麼地獄的開局下。」
「人家不僅找到了一份工作,工資還高的離譜!」
「哪怕在港島消費那麼高的地方,他也可以住上一個不錯的房子,每天過的相當滋潤!」
「就是啊。」
「這孩子是真的牛逼。」
「那千萬大網紅點炮他,他直接發視頻反擊。」
「這不,現在就在直播間跟人「約架」呢。」
「我跟你講,這波要是自證成功,那不得了。」
「那可不是嗎?」
「全網關注那麼高。」
「哪怕沒才藝,直播帶個貨都不知道賺多少錢了。」
「他哪用直播帶貨?」
「他那店到時候絕對要火遍大江南北啊。」
「到時候賺的錢,嘖嘖嘖。」
「想都不敢想啊。」
「說不定比二哥的服裝廠都還要掙錢呢!」
「有沒有那麼誇張啊,開個飯店能掙多少……」
「四妹你別小瞧啊!」
「我家樓底下那個老鄉你還記得吧?」
「他店被一個二十多萬粉絲的小網紅探了個店。」
「第二個月營收直接破百萬了。」
「現在這流量時代,火起來可不是開玩笑的誒!」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吹著牛批。
在他們口中。
蘇晨的風頭直接蓋過了蘇衛東,成為了真正的別人家的孩子。
按理說。
蘇衛東這時候應該高興才對。
兒子牛逼了,那不就證明他這個老子教的好嗎?
但蘇衛東卻不這麼想。
在他眼中。
他的孩子就是天底下最壞的孩子。
別人家的小孩那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自家小孩那是怎麼看怎麼都不滿意!
尤其是蘇晨被他整出抑鬱症之後。
那副對生活和生命失去想法和期待的模樣,氣的蘇衛東好幾次都恨不得將蘇晨活活打死!
以前沒參加挑戰的時候。
親戚聚餐,但凡有親戚夸蘇晨乖,他都要跳出來反駁兩句,揭露蘇晨好孩子表象下的「惡魔嘴臉」。
現如今參加挑戰了。
蘇衛東更是無法接受別人在自己面前誇讚蘇晨!
說蘇晨牛逼,那不就等於說他失敗嗎?
在他的掌控下,蘇晨就抑鬱自殺。
一脫離他的掌控,蘇晨就如魚得水,鯉魚躍龍門了。
什麼意思?
難不成我蘇衛東的教育有問題?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承認蘇晨的成功,就是在承認蘇衛東的失敗!
尤其是聽到蘇晨將來可能比自己掙得還多的時候。
蘇衛東直接怒了!
「狗屁!」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
蘇衛東抓起茶杯猛地一拍,嚇得幾人立馬閉上了嘴。
「那個直播間裡的蘇晨算個蛋。」
「他就是個失敗者!」
蘇衛東紅著眼,斬釘截鐵的說道。
眾人一時間都懵了。
他們也不知道蘇衛東怎麼就對直播間裡的那個蘇晨有著這麼大的火氣!
「二哥,你這話說的搞笑了。」
短暫的愣神後。
三弟笑了笑。
大哥的兒子蘇林也是舉起了手機。
「二伯,你看。」
「人家已經直播把菜做出來了!」
「全網都在誇人家牛逼呢!」
此時正好是蘇晨第一次完成挑戰的時候。
惠靈頓牛排一出,在攝影師的特寫下。
彈幕齊刷刷的飄著牛逼!
蘇衛東看著直播間裡滿屏飄過的誇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說了!」
「他是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人!」
此時眾親戚就算再遲鈍,也都感受到了蘇衛東狀態的不對勁。
他們都不太敢繼續聊這個話題了。
唯獨比蘇晨還小半年的蘇林一臉天真的說道:
「二叔,你咋就這麼篤定呢?」
「難不成你現實認識他?」
要不說童言無忌呢。
蘇林這一句話直接給蘇衛東氣悶了。
惱怒之下。
蘇衛東乾脆直接自爆了。
「是,我當然認識他。」
「因為他就是我的兒子,蘇晨!」
聽聞此言。
眾親戚一時間驚得目瞪口呆。
「啥?」
「他就是晨晨?」
短暫的驚愕後。
眾人又從這個爆炸性的消息中讀出了更爆炸的信息。
「不是,二哥。」
「你,你參加父子變形計的拍攝了?」
聽聞此言。
蘇衛東黑著臉點了點頭。
原先的他是不介意讓親戚朋友知道這件事的。
畢竟他要的就是全天下的觀眾都來看看,蘇晨這孩子到底有多壞,為了教育這孩子,他是有多操勞,多可憐。
但挑戰進行到這。
他反而是開始心虛了起來,不太敢讓周圍人知道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