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蘇衛東這才真切的意識到。
在學校里，自己可能連挨叼都不會！
挨叼，在這裡也是一種技術活！
自己都這麼低聲下氣了。
怎麼對方非但一點不解氣，反而越來越生氣！？
一時間，蘇衛東也不敢說話了。
看著蘇衛東那沉默的樣子。
德育部長依舊不依不饒。
「還是說你心裡就是想被開除？」
蘇衛東聞言都快瘋了。
「我，我沒有這樣想。」
「不這樣想你又這樣干？」
「你的行動就是在跟所有人說，來開除我吧！！」
一句話，再次將蘇衛東整崩潰了。
他苦著臉，絕望的仰頭望天，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德育部長見他不說話，再次逼迫起來。
「問你話呢，說話！」
德育部長訓人其實就一個標準。
落在他手上的，最次也得被罵哭出來。
連眼淚都不掉，這能是認錯的態度嗎？
在德育部長的壓迫下。
在精神的極度崩潰下。
蘇衛東終於是忍不住了。
行！
你讓我說話是吧？
那我說就是了！
崩潰之下，蘇衛東直接道出了自己內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不是，我就好奇了。」
「學校里喝酒抽菸確實不對。」
「但我也沒在學校幹這些事兒啊！」
「我是在外面喝的酒抽的煙。」
「你這都要管我嗎？」
蘇衛東爆發之下，一口氣反駁了好幾句。
聽聞此言。
德育部長瞪大了眼睛看著蘇衛東。
「你，你還敢頂嘴？」
一句話，直接給蘇衛東乾的再次破防崩潰了。
你讓我說話的啊大哥！
我不說話你就發飆，逼著我說話。
我現在說話了，你又說我頂嘴？
WTF？！
蘇衛東此時的心情只有一首歌可以表達。
你還要我怎樣？
這就是學校嗎？
媽的乾脆你一槍斃了我算了！
蘇衛東心裡哀嚎著。
他現在也不求什麼寬大處理了。
現在能一槍把蘇衛東斃了，對於他來說都是一種赦免了。
這也太折磨人了。
看著一臉不爽抵抗的蘇衛東。
德育部長拍著桌子吼道：
「我告訴你！」
「你是一個學生！」
「哪怕在家，你的社會身份依然是個學生！」
「學生不允許抽菸喝酒，這是社會的公序良俗，更是未成年保護法的規定！」
「你違法了啊！」
聽著德育部長對自己的教訓。
已然開口懟人的蘇衛東徹底豁出去了。
「報告部長，我成年了！」
「在家喝酒抽菸不違反任何法律！」
這話說出去後。
蘇衛東只覺得神清氣爽！
早該這麼懟這傻逼了！
聽聞此言。
德育部長瞪大了眼睛。
「你成年了？」
正常情況下。
高一學生最大也就十六七歲。
一般到了高二，才會有十八歲的學生。
見到蘇衛東險些露餡。
臥底老師趕忙上前解圍道：
「額，這學生我記得，他留級了一年。」
事實證明。
臥底老師還是太敏感了。
可能因為蘇衛東面相過於成熟。
德育部長壓根沒有察覺到有什麼問題。
上學晚一點的，雖然少見，但又不是沒有。
面對蘇衛東理直氣壯的回懟。
德育部長都被氣笑了。
「成年了又怎麼樣？」
「成年了你就不是恆水的學生了嗎？」
「蘇衛東！」
「我告訴你！」
「只要你是恆水的學生，那就不許沾煙碰酒！」
「哪怕是在家裡也不行！」
「沒被我逮住，那是你運氣好！」
「但被我碰到了，你還好意思覺得不服氣？！」
蘇衛東聞言一時間也是氣笑了。
「校規？」
「你這校規比法律還牛逼啊？」
面對蘇衛東的回懟。
德育部長理直氣壯的回應道：
「是，沒錯！」
「怎麼滴？」
「我國是九年義務教育，不是十二年義務教育！」
「還以為高中會和你那初中一樣，不敢開除你啊？」
「你但凡今天敢說一句不想讀了，我立馬給你學籍移出去，你信不信？」
「有這想法嗎？」
「有你就趕快說！」
「說出來我還敬你是條漢子。」
面對德育部長的激將法。
蘇衛東氣的表情都扭曲了。
有這麼侮辱人格的嗎？
自己是犯錯了。
但也不至於這樣將自己踩在腳下吧？
就不能該怎麼罰怎麼罰嗎？
為什麼要這樣羞辱折磨自己？
一時間蘇衛東真想硬氣一把，這書不讀也罷。
就在蘇衛東準備開口的時候。
生怕蘇衛東會被氣的真退學的臥底老師趕忙開口提醒道：
「蘇衛東！」
「做錯事不可怕，可怕的是沒認錯的態度！」
「你趕緊把態度給我放端正了！」
臥底老師旁敲側擊的提醒著蘇衛東不要放棄。
同時他也勸起了德育部長：
「部長，這孩子確實是無法無天。」
「但好在，他至少知道學校里不能沾那些東西。」
「於情於理，這都應該算個從輕情節吧？」
臥底老師好言相勸。
德育部長卻是壓根不買帳。
「你別說話。」
「我問他呢。」
「蘇衛東。」
「你要不想讀了立刻就說一聲。」
「沒人逼著你讀！」
「是你父母求爺爺告奶奶把你塞進恆水的！」
「不是恆水求著你來的！」
「知道每年多少學生的家長，擠破了腦袋想進來嗎？」
「你要是不想讀了趕緊說，別浪費所有人的時間，好嗎？」
面對德育部長的再次提問。
蘇衛東只感覺心中只覺得一陣酸楚，眼睛一時間也是被淚水模糊了。
他有說不讀的權利嗎？
「部長我錯了……」
他紅著眼，啜泣著說道。
「我問你錯了沒嗎？」
「我問你的是你想不想讀！」
「不想讀趕緊回你宿舍收拾東西，滾！」
「聽得懂人話嗎？」
德育部長一邊說著，一邊一腳將蘇衛東的書包踢出去了老遠。
「我想讀，部長。」
「我錯了，嗚嗚……」
蘇衛東一個四十多歲的人了，大男子主義的他此刻卻是稀里嘩啦的掉下了眼淚，哭的那叫一個絕望，那叫一個傷心，宛如一個女生一般。
那一刻。
他的人格和尊嚴被踩在了地上，徹底被碾成了殘渣。
見到蘇衛東終於是悲痛欲絕的哭了。
德育部長這才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蘇衛東本以為自己的折磨終於扛到結束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這只是口頭批評教育而已。
他的處罰，才剛剛開了個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