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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好戲開場。

2026-03-12 02:01:38 作者: 歲歲念念吖

  山坡下的燈光停了騷動,被捅了窩的螞蟻開始向後收縮,最終匯聚成一個點再沒動過。

  項越舉著望遠鏡觀察,好傢夥,敵軍居然收兵紮營了。

  從開戰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他贏了!

  贏了第一回合。

  用五十條人命,換來了寶貴的時間,也得到了血淋淋的教訓。

  原來,在這片不講道理的原始叢林裡,玩命的,也怕不要命的。

  兩軍對壘,氣勢為王。

  他們用命成功填出個禁區,阿贊那邊,軍心已散,根本沒法再組織進攻。

  項越嘴角勾起,殘戾的笑讓人頭皮發麻。

  很好,既然敢收兵,那麼第二回合,就該我坐莊了!

  

  他從口袋摸出衛星電話,按下爛熟於心的號碼。

  ......

  土路上,一眼看不到頭的車隊在黑夜裡顛簸飛馳。

  頭車是一輛改裝過的軍用皮卡,車窗搖下來一半。

  小四握著方向盤,滿眼血絲,嘴裡嚼著檳榔,搭在車窗外的手上夾著半根香菸。

  自打從安達曼海下船,這支龐大的隊伍就沒停過一秒。

  實行人停車不停,三班倒政策,倒是讓這群沒上過班的混子,體驗了一把流水線工人的福報。

  奇怪的是,一張張本該疲憊的臉上居然寫滿了興奮。

  對,是興奮,兄弟們一個個激動的像中了彩票。

  他們本該是在爛泥里打滾的人,看不見未來。

  是項越,把他們一個個從泥潭裡拽出來,給了他們尊嚴和底氣。

  如今,越哥需要他們。

  光是想到這個,他們就快激動瘋了。

  「嗡嗡嗡嗡...」

  副駕駛座上,童詔被手機震醒。

  「喂,越哥!」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項越:「小詔,兄弟們都到哪了?」

  童詔看了眼地圖,迅速報出位置:

  「快了,還有兩個小時到景棟。」

  項越笑了聲,然後是打火機的聲音。

  「行,我把坐標發給你。」

  「所有人給我把油門踩到底,全速前進,進山直接急行軍。」

  「天亮之前出現在我面前,然後,殲滅所有敵人,我要山下一個喘氣的都沒有!」

  最後那句話,項越說得風輕雲淡,只是話里透出的殺氣聽得童詔後背發涼。

  變了。

  他怎麼感覺越哥好像變了?

  以前越哥做事總喜歡謀定後動,愛留一線。

  現在,媽耶!

  怎麼有點虎子的味道?

  意識到這點,童詔感覺全身的血都沸騰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什麼決心,試探地開口:

  「那...那個...越哥,我得跟你坦白,我...我自作主張安排了件事。」

  電話那頭,項越聽著一愣。

  好傢夥?孩子大了還有秘密了?

  他倒要看看弟弟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我...我派連虎和鞏沙,帶了五十個兄弟,從雲省那邊悄悄過境。」

  童詔硬著頭皮,一口氣說完,甚至還找了個蹩腳的藉口打補丁。

  「這不是疤蛇他們有危險嘛,等我們趕過去,墳頭草都長老了,事太急,我忘了和你說,對!就是忘記了。」

  說完,童詔屏住了呼吸,等待被罵。

  他太清楚項越的規矩,更知道項越對他們三個的重視。

  要是讓越哥知道他派虎子和老么去涉險,能罵他三天,說不定還得踢上幾腳。

  在童詔眼裡,哥哥哪裡都好,就是太護犢子。

  遇事總是自己扛,不願讓兄弟涉一點點險。

  特別是他們三個。


  可兄弟們想不通啊。

  他們不想一輩子被項越保護。

  他們需要戰鬥,需要榮耀!

  要知道,兄弟們可沒重生,不懂什麼叫怕。

  只知道,既然跟了項越,那就把天捅破!

  誰擋在前面,撞碎就是了!

  生死?誰他娘的不會死?大家還比不上文天祥了?

  怕死,就不是洪星的人!

  死在戰場上,那叫光宗耀祖。

  反正越哥會把他們的身後事安排明白,家裡老小一輩子吃喝不愁,穩賺不賠的買賣!

  「呵......」

  項越被氣笑了。

  堂堂洪星二當家,刑部尚書,扯這種謊?

  忘記了?怎麼不說連吃飯都忘了呢!

  可他笑著笑著,突然笑不出來了。

  童詔的話,讓他意識到他錯了。

  一直以來,他都想給兄弟們套上規則和安全的枷鎖,想把他們帶上他認為正確的陽光大道。

  可他好像忘了,他養大的,本就是一群狼崽子!

  他們真的想被當成孩子一樣護著嗎?

  不見得。

  他所謂的保護,在兄弟們眼裡,會不會成了束縛?

  這和成天說「為了你好」的家長有什麼區別?

  狼,是不能被圈養的,是要放出去吃肉的!

  「幹得不錯。」

  項越回道,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認可。

  (#°Д°)啊???童詔內心小人懵逼。

  這還是那個運籌帷幄的項總嗎?劇本不對啊!

  大哥不會是頭部中彈,把腦子打壞了吧?

  「不...不是,越哥,你說什麼?」

  項越又氣笑了。

  真的,他覺得他手下全是反骨崽。

  洗白的時候誤解他,現在如他們所願,給他們解開封印,還是誤解他!

  都是賤皮子,直接使喚得了,說不通。

  「行了,閉嘴,讓虎子他們聯繫我,行動要有章法,別衝動。」

  他看了眼山下的營地。

  「既然人都到快齊了...」

  「那就讓老子看看,這些憋瘋了的小子,能不能把景棟,鬧個底朝天!」

  ......

  緬D的夜,是活的。

  「嗡嗡嗡...」

  別誤會,不是電話響,是蚊子。

  「啪!」

  原始叢林裡,清脆的巴掌聲格外突兀。

  連虎攤開手,上面是一隻被拍扁的蚊子,有鵪鶉蛋那麼大。

  他得意地把手伸到鞏沙面前晃了幾下。

  鞏沙小嘴摸了鶴頂紅:「這巴掌聲,三百米外都能聽見,虎子,沒發現你還有當臥底的潛質啊?」

  「這都怪我?」連虎委屈了,「老么,你要還有心,就看看我的臉,還有人樣嗎?」

  真怪不得虎子,老緬的蚊子又大又毒,進山四個小時,就盯著虎子的臉咬。

  只見連虎本就大的臉上,密密麻麻全是紅包,左邊臉頰還多了個巴掌印。

  鞏沙仔細看了一眼,心虛地轉移視線。

  真...沒個人樣。

  身後的兄弟們早就習慣兩位老大的互動,一個個憋著笑,肩膀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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