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實解釋道:「是葉塵在我摘取太陽聖果時,出手偷襲我在先!」
「我因此被天神境幽冥鬼鲶追殺,欲置我於死地!」
「我所做一切,不過是自保反擊,他乃是咎由自取!」
「若是不信的話,諸位長老可以詢問陸知音,她知曉事情的經過。」
殺葉塵,他從來不怕!
楚月華會保他!
在整個大楚,他都不怕任何年輕一代!
這就是他的背景!
「你胡說!」
夜驚風急忙打斷,厲聲道」「定是你覬覦葉師弟得到的上古大能骸骨才故意找的藉口!」
「葉師弟為人心性純良,品性高潔,怎麼可能偷襲於你!」
五長老也冷聲說道:「本長老收葉塵為徒時間雖短,但正是看中其堅韌不拔、心性正直的品性!」
「他絕不可能做出偷襲這等卑劣行徑,你所說的陸知音,非我書院弟子,說的話語也很難確定是真的!」
此時,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也站了出來,沉聲說道:「我夫人收徒,最重品性。」
「葉塵在核心弟子考核成績第一,又是神王體,品性絕無問題!」
「定是你秦無殤覬覦他人寶物,惡意殺人,還在此巧言令色,顛倒黑白!」
他是書院的三長老,亦是五長老的道侶,自然要幫五長老。
三長老說罷,轉而向楚月華拱手。
「女帝陛下!秦無殤此人,品性不端,殘害同門,實不配為我書院真傳弟子,請女帝將其身份罷免!」
五長老緊隨其後,冰冷說道。
「請女帝秉公執法,罷免秦無殤真傳弟子身份,以正院規!」
這時書院的四長老也站了出來,義正詞嚴:「秦無殤藐視院規,殘殺同門,證據確鑿,理應廢除修為,逐出書院!」
「請女帝陛下切勿包庇!」
「請女帝嚴懲兇徒,以儆效尤!」
「殘殺同門這種行徑,若不嚴懲,書院規矩何在?傳出去也有損書院名聲,還請女帝陛下嚴懲不貸!」
又有好幾位與三、四、五長老交好的長老隨聲附和。
這是一個講利益的世界!
秦無殤天賦很好,但卻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成長起來對他們沒好處。
他們此舉不僅可以搶了秦無殤名額,還可以扶持他們的弟子上位。
「夠了!」
楚月華一聲冷喝,如同九天玄冰,瞬間壓下了所有嘈雜。
她目光如電,掃過那群逼宮的長老,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秦無殤乃本帝親傳弟子,他人品如何,本帝一清二楚。」
「你們在此喋喋不休,是在質疑本帝的眼光嗎?」
眾長老臉色一白,連忙躬身:「屬下不敢!」
但三長老依舊硬著頭皮道:「女帝!非是我等質疑,只是院規如山!」
「殘殺同門,按律當廢修為,逐出書院,此乃書院立足之本!」
「還請女帝以大局為重,莫要因私廢公,惹他人議論!」
四長老眸子轉動,趕忙接話。
「無規矩不成方圓!」
「女帝陛下若執意包庇秦無殤,無視院規,那這長老之位,屬下不做也罷!」
他朝五長老和三長老等人使了個眼色,幾人立刻會意,紛紛上前,齊聲道:
「若女帝執意如此,我等沒有顏面管理其他弟子,請辭長老之位!」
「請女帝陛下三思!」
孟長道見狀,心中大呼不妙,連忙出來打圓場:「陛下,諸位長老,此事或有隱情。」
「即便秦無殤殺了葉塵,或許真是葉塵先行不軌。」
「不如讓秦無殤回去面壁思過一年,以示懲戒,如何?」
「孟院長!你這是在包庇!」
他很清楚,這些個長老是趁機發難!
為葉塵發聲不過是個幌子而已!
他們真正想要的是秦無殤這個位置,扶他們徒弟上去。
當然,四長老作為夜驚風的師父,他開口也是個人恩怨的。
畢竟秦無殤打了夜驚風的臉!
「如此兇徒,面壁一年豈能抵罪?你有何資格再做院長!」
幾位逼宮的長老立刻將矛頭對準了孟長道,大聲喝斥。
楚月華冷漠地看著這一幕!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三長老、四長老、五長老等幾個帶頭之人身上。
他們渾身一顫,趕忙低下頭。
楚月華對孟長道淡淡開口:「既然他們幾個不想做這長老了,孟院長回去後便將他們的名字從長老名錄中划去。」
「讓他們滾吧。」
眾人聞言,臉色劇變!
「女帝陛下!你……」
他們還想說什麼,楚月華卻已不耐煩地一拂衣袖!
一股無法抗拒的柔和卻磅礴的巨力湧出,將那幾個長老連同夜驚風等人拍飛。
「其餘人等,帶領弟子,返回書院。」
楚月華的聲音傳遍四方,繼續說道。
「夜驚風胡言亂語,污衊師弟,降為核心弟子,以觀後效。」
剩下的長老和弟子們噤若寒蟬,紛紛躬身領命,不敢再多言一句,迅速組織人手,撕裂虛空離去。
待他們走後,孟長道才憂心忡忡地上前說道:「陛下,此舉……是否太過激進?」
「恐怕會引起書院內部恐慌……」
楚月華神色淡然:「不過是幾個聖王境的長老,無足輕重。」
「若有人藉此生事,殺了便是。」
「書院,不缺他們幾個。」
「大楚缺的是聖尊,缺的是能幹事的,而不是以其位謀其利的廢物。」
她有絕對的實力,並不怕他們不滿!
若是攔她的路大可以殺了!
楚月華看向孟長道繼續吩咐道:「孟院長,下去吧。」
「後續事宜,該安撫的安撫,該處理的處理,該如何做,不需要本帝再教你了吧?」
孟長道心中一凜,看了一眼秦無殤,恭敬道:「屬下明白,定給陛下一個滿意的答覆。」
話語一落,他隨即撕裂虛空離去。
現場只剩下楚月華與秦無殤師徒二人。
秦無殤這才開口道:「師尊,弟子剛才所言,句句屬實,確是葉塵偷襲在先……」
楚月華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真假,在本帝這裡,並不重要。」
她看著秦無殤,語氣平緩。
「書院雖有規矩,歷練期間不得因奪寶殘殺同門。」
「但修士一生,本就是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
「財、侶、法、地,何處不爭?」
「暗中因此喪命的同門,自古以來還少嗎?別說同門,便是兄弟都會自相殘殺。」
「你為自保,反擊殺人,在本帝看來並沒有多大的過錯。」
她說著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帝者的冷酷:「那些長老,錯不在他們為弟子出頭,而在於他們竟敢以此事來威脅本帝。」
「本帝,是大楚的帝。」
「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威脅本帝。」
別說只是書院的長老,便是大楚的朝堂,那也是她的一言堂!
幾個聖王如此脅迫她,沒有殺他們已經是她開恩了。
秦無殤聞言,立刻裝模作樣地躬身,高呼:「師尊聖明!」
「弟子對師尊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弟子對師尊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
「少在這拍馬屁。」
楚月華瞥了他一眼,目光望向漸漸恢復平靜的北冥海。
「既已得到帝藥,此間事了,那便隨本帝一起回去吧。」
話一出,秦無殤連忙道:「師尊,弟子還想再留片刻。」
楚月華微微蹙眉:「為何?」
「葉紅拂葉師姐她還沒出來,弟子想等她一起。」
秦無殤解釋道。
楚月華眸光微閃,淡淡道:「無關人等,不需要你關心。」
說罷,也不管秦無殤是否同意,玉手一揮,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便裹挾住他,直接撕裂了身前虛空,一步踏入,消失在這片紛擾的北冥海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