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前前後後一共五輛球車。
陳澈握著方向盤,駕駛著第二輛小車跟著前面,一邊走一邊吹著晚風。
前面第一輛球車是兩個球童,陳澈後面那輛是陽妮筱和宋文雅。
再後邊兩輛是各自的保鏢。
「呼呼~…」
白鞋踩在綠茵草坪上,陳澈接過陽妮筱遞來的保溫杯,喝了口茶又遞給對方,這邊的休息站有距離,也不敢多喝。
和如今十分乖巧的陽妮筱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擦出了默契的曖昧。
陳澈趁機說:今晚別走。
陽妮筱仿佛說:都聽大官人的~
如今在外面,陽妮筱越來越懂事了,陳澈知道是因為什麼。
主要是他給的越來越多了。
他離開的這兩天,陽妮筱作為他的秘書視察了天下一品的各個產業。
她深陷「跟陳澈、有前途」的泥沼。
更何況,那方面還強。
…
「陳總擅長長杆還是短杆?」
見陳澈走了過來,戴著手套的蘇知玉停止和宋文雅的交談,看了過去。
陳澈道:
「分時間,早晚擅長長的。」
蘇知玉擰眉有些啞然,她用感覺陳澈是話裡有話,還在不著調。
一旁的宋文雅則是強忍笑意,她篤定陳澈就是在開車,真是個小混蛋蛋。
「蘇總,7號鐵咱打多少碼啊?」
球童讓蘇知玉選了球,因為讓球童擺線所以雙方要有一個基本了解。
陳澈則一直跟蘇知玉一樣,但還是跟球童要了一號木,提前熱熱身回回味。
按照他的記憶,他本身打高爾夫的次數就不是很多,且時隔一年。
打不好沒關係。
就是丟人。
畢竟他把牛逼吹出去了。
發球檯附近,只有陳澈、蘇知玉、陽妮筱和宋文雅以及兩個女球童。
來熙他們,則拉遠了一些距離。
蘇知玉夠狠的,直接選了黑Tee,這個發球檯距離果嶺最遠,角度最偏。
官方稱職業選手發球檯(男子)。
這第一個洞按照這個發球檯,距離球洞是389碼,約等於350多米。
很快。
在陳澈等人的注視中,因為一句女士優先,蘇知玉握緊了一號木發球桿。
那筆直修長<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光滑的雙腿微微張開,站在玉龍雪山4號(球)前。
她輕輕揮動長杆著試著角度,眼神依舊十分平和,渾身散發著上位者氣息的同時,給人一種青春洋溢的感覺。
她都41歲了,真是難得。
「砰!」
「好球!!」
隨著蘇知玉一桿揮去,白球拋向天空形成一個拋物線。
一個球童拿著單筒望遠鏡,跟著同伴不禁誇讚,宋文雅也配合的鼓著掌。
蘇知玉面色如常,看向另一邊的陳澈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著。
陳澈低頭看向自己腳下,雙節tee上的白球握緊一號木球桿。
修長的手指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桿身,眼神專注而堅定,燈光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堅毅的線條,比之前多了一些認真。
一桿進洞,那是不可能的。
不能說不可能,是很難很難。
就算是真正的職業運動員,一輩子都不知道能打幾次一桿進洞。
因為像要控制一個小球,一次性打進一百米甚至更遠的小洞,難於上青天。
更何況,風向、濕度、地形都是影響結果且不可控的重要因素。
別說是打高爾夫了,單單射箭能打中300米開外的靶子,都是牛人。
就算是用複合弓。
陳澈覺得,389碼自己可以保個Par就不算丟人,已經是職業級的發揮。
「呼。」
陳澈微微彎腰,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定前方充滿了自信。
蘇知玉幾人側身站定,她們都沒有見過陳澈打高爾夫,做好了觀摩的準備。
此時,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只有微風拂過草地的沙沙聲,以及遠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城市喧囂。
陳澈揮動球桿,動作流暢而有力,球桿劃破空氣,發出一聲清脆的呼嘯。
隨著雙節tee受力拔出草地,那顆白色的小球如離弦之箭般飛射而出,向著遠處燈火闌珊處,逐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好球!」
可以形成一個漂亮、有力的拋物線,就不算失敗,陳澈的球童不禁誇讚道:
「陳總,您下次可以這樣,剛才有點小左曲了,這樣的效果會好些。」
另一個球童道:
「大約260碼,蘇總是220碼左右。」
陳澈鬆口氣。
這是一個標準3桿洞,按照高爾夫的規則是三桿以下(含),就屬於完成。
如果是四桿才打進去,視為+1。
如果是五桿才打進去,視為+2。
以此類推。
反正,高爾夫的規則很簡單,誰用的杆數越少呢,誰就更加牛逼。
比如這標準三桿洞,如果十多杆才打進去數,可以說是業餘中的業餘。
但別笑話,這種情況十分的普遍。
別說果嶺有保護的山丘球道,還有沙地、湖泊等障礙進行罰球機制。
退一萬步講,打到果嶺了。
可洞口就在旁邊,力道、可樂小說——您的私人掌上圖書館,隨時訪問。角度沒有掌握好就是推不進去球的案例比比皆是。
作為新手來說,三桿洞打七八桿是很普遍的事情,倒霉的、難一些的,十多杆也不是多麼罕見的事,高爾夫並不簡單。
本身,高爾夫揮桿的動作不難。
難在怎麼接近標準打進洞。
「還不錯,沒進沙坑吧?。」
陳澈把球桿遞給球童,問道。
球童回道:
「沒有,陳總真厲害,興許您下次還能打個鳥球呢,加油加油!」
「哈哈,加油。」
陳澈就算再自戀,也被這個叫小魏的女球童逗笑,互相勉勵了一句。
球童是一份很累的工作。
主要是熬。
一場球打幾小時是很普遍的。
陳澈之前跟一個球童徹夜長談過,領著不是很高的工資,出入高端場所。
球童,一般來說是很漂亮的。
不能說基本很漂亮,準確來說是一般沒有丑的,無論是男球童還是女球童。
畢竟,是服務有錢人嘛。
陳澈不覺得高爾夫是什麼貴族運動,但這項運動,確實存在一定門檻。
起碼對比隨處可見、幾百塊錢就能玩一天的撞球廳來說。
高爾夫球需要更多的Money。
就拿這個球場來說,
存在著正兒八經的門檻。
進場打球需要會員制,而就算是最便宜的季度會員也要萬元起步。
有了會員,還只是說有了入場資格,每一次進去打球,起步都是幾百元。
所謂的「會員優先」只是一種口號,會員都需要預約,何況非會員呢。
鵬城這麼多有錢人。
但球場是有限的。
而沙河更是為數不多市裡的好球場,搶手程度註定了一定的遊玩門檻。
然而,該說不說。
你可以懷疑有錢人的人品,但質疑不了有錢人的眼光。
高爾夫確實是一個好的運動。
一、這裡空氣清新。
二、打球途中可以散步。
三、有一定的競技機制。
四、社交屬性特別的強。
五、風景開闊、鬧中取靜。
六、可以鍛鍊耐心和心境。
…
「陳總從什麼時候開始打球的。」
蘇知玉走在前面,握著手套邁著步子走在綠油油的球道上。
此時,陳澈和蘇知玉並肩走在一起,附近除了蟲鳴和燈光,空無一人。
兩個球童前面帶路去了落球點,宋文雅和陽妮筱故意給兩人保持一定距離,至於來熙這些保鏢,則開著小車。
兩人的談話,旁人是聽不見的。
這就是兩人飯都沒吃飽,就過來打高爾夫的原因,打球主要是次要的。
主要還是聊。
而以目前的情況,兩人不適合去狹小的地方,兩人沒有建立起足夠的信任。
高爾夫空曠的球場剛好合適,而且也不會引起其他人的猜疑。
這也是高爾夫這麼多人黑,依舊有人追捧的原因,它的社交屬性確實很強。
城市,是一堆鋼鐵。
如果沒有高爾夫球場的話,在城市裡體驗大草原的感覺,是非常難的事。
一邊打球,一邊散步、一邊欣賞風景一邊呼吸新鮮空氣,還能和會裡的資本家們聊聊天,或者自己靜下心來思考。
這種靜下心來思考,是高爾夫作為球類運動最大的一個優勢。
畢竟咱也知道,籃球和足球有多激烈,網球、排球也壓根不給你機會慢慢想,就算是打撞球,你不著急對手都著急。
高爾夫不算是對抗性運動。
當然,高爾夫也因為這個優勢,經常被人們問: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陳澈也不知道高爾夫這項運動存在的意義是什麼,他只知道對自己有用就是意義,有可取的點,可能就是它的意義。
又如它的英語是GOLF。
拆開來就是:Green綠色、Oxygen氧氣、Light陽光、Friendship友誼。
反正管它有沒有意義呢。
先享受了再說。
…
「我啊,打的時間不長。」
陳澈感覺這球場的燈光挺厲害,一點都不刺眼,而且還能亮如白晝。
兩人的影子並沒有被拉的很長,反而很實的投在綠茵上,一點點的跟著走。
「你呢?」
陳澈偏頭,又問道。
蘇知玉沉吟道:
「很久了,已經記不得具體時間。」
陳澈感慨道:
「時間過的很快啊,又很慢。」
蘇知玉白了一眼話裡有話,單聽字面意思跟有病似的陳澈,主動道:
「他?」
陳澈不解道:
「你是說…」
蘇知玉皺眉,緩緩道:
「你上次和文雅的事情我知道了,你這次過來,是代表他還是你自己。」
陳澈雙手插兜,笑了笑道:
「蘇姐姐希望我是代表誰?」
蘇知玉不惱,平靜道:
「當然是你代表你自己,起碼我們還有的談,如果是他就沒必要談了。」
陳澈歪頭,知道蘇知玉是在嚇唬,或者說是在試探自己,故作不解道:
「為什麼?能給弟弟一個原因嗎?」
蘇知玉眉頭皺起,眼見陳澈還是一副扯皮的樣子,沒來由爆發般冷然道:
「你今年多大?你懂什麼?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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