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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2026-04-26 02:17:20 作者: 心情好多了叭

  「從前面的路口走。」

  冬日的陽光雖不熾烈。

  卻也將村口牌匾照耀得清晰分明。

  經過陳澈的提醒,車隊越過村南的路口繼續往前,最後來到村北的路口。

  他們村,也就是銅雀村和文南村相連,起碼在村西這一片是相連的。

  因為這條馬路兩邊都是商鋪,也因為有經商需求,兩村村民都往西邊建房子,最後導致兩個村幾乎逐漸連到了一起。

  而村北的牌匾和瀝青路,就是陳天宏拿錢修建的,一路往東就是他們家。

  其實村子的道路四通八達,從哪裡走都能到家裡,不是陳澈故意走他爸修的路,而是村南和村中央此時道路擁擠。

  陳澈靠在邁巴赫S680的后座,目光平靜的掠過窗外。

  村子大體還是那個村子,納涼的老人換成了聚在一起曬太陽、閒聊的鄉鄰。

  但細微之處已能窺見變化的前奏,一些臨街的牆壁上刷上了與「新區規劃」、「未來發展」相關的嶄新標語。

  這就是政府支持的方式之一。

  沒多久,車隊沿著北向的道路平穩前行,很快便到了村子北端。

  走到那個熟悉的彎角,自家那棟氣勢恢宏的新中式別墅便再次映入眼帘。

  與幾個月前那次歸家時,僅有他們幾輛車停靠的景象截然不同。

  此時別墅旁那片專用於停車的小廣場,幾乎已經被各式車輛塞得滿滿當當。

  「到了,老闆。」

  邁巴赫S680穩穩停在此時敞開大門的別墅前,來熙再次回頭提醒。

  陳澈見狀拿起手機,下車後冬日的清冷空氣撲面而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在門外隱隱約約能聽到別墅院內傳來的人語聲。

  等邁巴赫車隊離開,陳澈身後已經跟著來熙和斬岳兩人,一同走進院子裡。

  自上次哲虎大顯神威後,陳澈已經把對方當成了最後的底牌。

  上次在獅城,要不是哲虎在外面,說不定陳澈真能陰溝裡翻船死翹翹。

  所以他身邊保鏢雖然多,但卻分為了明暗兩隊,哲虎如今就負責在外面接應。

  陳澈想試試斬岳的成色,且帶出去確實拉風、穩重,就代替了哲虎的位置。

  當然,這可不是虧待哲虎。

  相反,陳澈還給他漲了不少工資。

  只是哲虎確實能力上有點缺陷,陳澈想讓他更加自由一些。

  

  「汪,汪汪汪!」

  陳澈三人剛走進寬敞的院子,裡面便傳來了犬吠聲,不用想自然是大黃。

  但只聞其聲,不見其狗。

  估摸著是被爺爺鎖在了棚子裡面。

  事實正是如此,等陳澈走到院子中央看向棚子裡時,大黃正在狗舍周圍亂竄,但因為有鏈子綁著,行動很是局限。

  大黃見到陳澈,也很是興奮,由原來的警示犬吠,變成了搖起尾巴的嗚咽。

  陳澈還真想走過去抱抱大黃,只是很快屋子裡走出了一個人。

  「大姑。」

  陳澈見狀連忙打招呼。

  卻見陳天鳳推開門,看見陳澈後也是一喜,連忙走出來招招手道:

  「新新回來了,快進來。」

  陳澈笑著走過去,示意身後的來熙兩人對大姑簡單介紹道:

  「我同事,不用管他們。」

  陳天鳳也是見識過陳澈身邊保鏢護衛的一幕,聞言只是對來熙兩人禮貌的點點頭,隨即便拉住侄子的胳膊笑道:

  「你在美國這幾個月,好像瘦了,外面冷快進屋,你爸他們都回來了。」

  陳澈在回來的路上,包括看見門外面一堆車,就知道陳天宏到家了。

  陳天宏這次回來,自然是工作方面,畢竟陳澈要推老爹上台,很多東西就必須老爹主導,他如今只是一個幕後人員。

  且他不在華夏的這幾個月,陳天宏回邯鄲好幾次,處理這邊的事情。

  老爹是以華開集團股東的名義去的,很多事情倒是都有話語權,包括銅雀社區的規劃和推進,老爹都是明面的話事人。


  不然陳澈只憑遙控。

  真不一定推進的這麼順利。

  陳天宏回來的另一個因素,就是參加葬禮了,也就是明天的事兒。

  陳澈作為一個年輕人,對婚喪嫁娶的事情並不感冒,但陳天宏卻很上心。

  甚至村子裡有喜事可以不參加、白事儘量到場的不成文規矩。

  而這條規矩。

  還是幾年前在一場葬禮過後,在主家酬客的餐桌前,陳天宏喝了酒說出來的。

  老爹輕易不會喝醉。

  那天晚上也沒有喝醉。

  只是因為那位老太太的葬禮上,好幾個子侄都不在場,他們這些不是那麼近的遠親和村民反而參加後,說的一句氣話。

  餐桌前有支書、有管事的,得到擁護後一傳十、十傳百便成了規矩。

  而對於這種規矩,陳澈不予評價,因為以他看來多少有點道德綁架的感覺。

  畢竟這個社會以錢為本。

  參加葬禮沒什麼,可來迴路費加上曠工請假的損失,是一筆經濟帳。

  也幸虧陳天宏說的是儘量,而不是必須,否則陳澈都覺得有點狗拿耗子…

  反正不管怎樣。

  陳澈是說不出這番話的。

  可能,他沒有老爹那麼偉大吧。

  陳天宏確實對這些事很上心,村里和他們家稍微有點關係的老人去世,這麼些年老爹一直都是能回來儘量都回來。

  就拿這次來說,去世的老人是陳長州的親表哥,陳天宏的表叔。

  就算是親的,這種關係放在城市裡已經遠的不能再遠,可能都不知道有沒有。

  但陳天宏就願意回來。

  包括上一世家裡破產後,陳天宏雖然不在家鄉發展,也回來參加了葬禮。

  老一輩的思想…

  確實不是陳澈能理解。

  而陳天宏做這一切也不是沒好處,起碼在大義和威望上立得住腳。

  雖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可他們家上一世破產,雖不再門可羅雀,可是確實沒有人欺負他們家、故意找茬、大肆嘲諷。

  這肯定有二姑夫得勢的原因,但確實也是人們心裡都有一桿秤。

  更重要的是,陳天宏是老闆,是公司的管理層,處理這些事有自己的手段。

  陳天宏為家鄉做事,向來都是抓民心、抓代表,搞集體建設、維護村幹部,而不是大肆炫富,從而引發仇富心理。

  村民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一群人,大部分人還是講良心、有道德的。

  只要站在大義上,和權利搞好關係,在農村這片地方吃的很開。

  不止是農村。

  大概在那裡都吃的開吧。

  如果抓不住權利、站不了大義,只有錢還傻的話,有錢儘量不要回家。

  但當你有權有人的時候,那才叫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

  把小恩小惠給民,把政績給權利,這就是老爹陳天宏處理這些的方式。

  都不需要陳澈提醒。

  老爹很早就懂這些道理。

  就像老爹給村里發福利,都是拉著村支書一起,給60歲老人發米麵油。

  就這一個舉動。

  讓陳澈很清楚,老爹就是吃了文化不高的虧,管理能力還是槓槓的。

  另外…

  財富沒有積累到讓人恐懼的地步,還有不幸被村民傷害、背刺就哭爹喊娘,說人性可怕、人性如此的人就不要回家。

  陳澈曾經就問過老爹,給村里花這麼多錢萬一有村民不識好歹怎麼辦。

  老爹說:

  不怎麼辦,有人鬧就不再花錢,有人在修路上鬧,以後修路不掏錢,有人在米麵油上面鬧,就告訴全村不發米麵油了。

  從享受別人恭維的那一秒,就那一秒,實際上那些錢的作用就達到了。

  沒有任何服務是永久性的。

  可樂第一口就值2.5元。

  如果說買車的服務費是3000元,那付款之前的服務就值2900元。

  陳天宏還希望有村民鬧呢,這樣老爹就可以正大光明斷了這方面的付出。

  沒有傷害的背刺,永遠都是老天爺在幫忙清理阻攔你前行的道路。

  村民叫兩句就叫兩句唄。

  咋了,花幾個錢真把自己當成爺,買個車真把自己當4S店上帝了?

  給村民花的那些錢,在陳天宏看來,就是為了得到那短暫的擁護和愛戴。

  那短暫的擁護,就值那麼多錢。

  別總想著你發了幾斤面,修了個路,幹了點事,別人就必須為你賣命。

  這不是村民有沒有良心的問題。

  而是你太自以為是了。

  你有錢了,回鄉給村民發福利,你不就是為了別人免費的擁戴和敬仰嘛。

  你對村民抱那麼大期待幹什麼?

  指望村民都是圍繞你轉的聖人嗎?

  首先問問你自己,你算聖人嗎?

  不要高估人性。

  也不要太看得起自己。

  這就是陳天宏教給陳澈的人生道理,也是面對升米恩、斗米仇的心態。

  …

  「大姑,你在家裡都好吧。」

  「好,家裡沒什麼事。」

  陳澈隨著陳天鳳一起進入別墅里,高高興興的和大姑寒暄了兩句。

  沒多說什麼,陳澈便看見了沙發上的一群人,他們把老爹給擠在了中間。

  這次陳天宏是自己回來的,蘇美晴並沒有回來,蘇偉這次也沒跟著。

  跟老爹一同回來的,只有助理孔耀陽以及兩名保鏢,包括幾名靠著宏業建工吃飯的同村村民、叔叔,並沒有太多人。

  這次陳天宏是自己回來的,蘇美晴並沒有回來,蘇偉這次也沒跟著。

  跟老爹一同回來的,只有助理孔耀陽以及兩名保鏢,包括幾名靠著宏業建工吃飯的同村村民、叔叔,並沒有太多人。

  他們是一早從津門趕回來的,驅車幾個小時如今也是剛剛到家。

  「新新回來了。」

  一群人齊齊望過來,最先跟陳澈說話的是楊振興,也就是自己的親堂叔。

  陳澈見狀從口袋裡拿出煙,有些費勁的掀開盒子,上前一一遞煙。

  如今陳澈身上是不裝煙的,因為他不抽菸別人也挑不出他的理,毫無影響。

  不過考慮到回家可能要喝酒,他萬一想抽了總不能跟別人要吧。

  雖然別人也會給…

  正好,沈雨萱當初給她家裡送禮物時,順便給陳澈買了兩條煙放在了家裡。

  要不是兩條煙都沒拆。

  陳澈都懷疑沈雨萱學會抽菸了。

  另外,沈雨萱對他爹是真好啊,竟然買九五之尊細支,雖然這煙不算天價煙,可也看出小沈確實是一個大孝女。

  「我來叔,我自己來。」

  陳澈散了一圈煙,大半盒都沒了,等他把煙揣進口袋,發現一個年約三十來歲的男人給他倒了一杯茶,他連忙接過。

  夠操的。

  接過一次性水杯的那一刻,陳澈還以為自己是客人,這裡不是自己家呢。

  陳澈順勢坐在沙發上,目光環視了一圈看向一群人,開口詢問道:

  「我爺呢?沒在家。」

  楊振興點上煙說道:

  「你爺在事兒上。」

  事兒上,是值辦喪事或者喜事的人家,這裡的事兒肯定是村裡的喪事。

  「哦。」

  陳澈和一群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大部分人他都是認識,包括村支書王建遠,兩個表哥王博超、王澤陽也在。

  銅雀村,王姓是大姓。

  占據村里98%的人口。

  其中三分之一都是曾祖母的娘家人和後代,剩下三分之二也基本是一個祖宗。

  曾祖母有四個兄弟。


  兩個哥哥,兩個弟弟。

  像村里去世的那位老人,就是曾祖母二哥的大兒子,親侄子。

  也是表哥王志宇的爺爺。

  以前村里人可能生了,幾代過去曾祖母四個兄弟的後代,就是三分之一人口。

  其實說起來,曾祖母也是一樣能生,前後為陳家誕下了三男二女。

  上一代就不說了,女性也不論。

  單單村里,像王志宇這樣的表哥表弟,加一塊就有近二十個。

  王博超、王澤陽、王志宇這三個還是陳澈親近的,他自己不熟的很多。

  畢竟雖然是同一輩,可年齡跨度沒辦法統一,尤其是小孩子們一年一個變化。

  有些不經常來他們家的,陳澈見了面都不一定認識那是自己老表。

  …

  「好了,走吧。」

  眾人沒在客廳待多久,差不多一根煙抽完以後,陳天宏便站起了身,他們之所以還在家裡,就是為了等陳澈回來。

  陳澈也沒意見,跟著王博超等人一起往外走去,邊走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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