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的缺口揚起大片煙塵。
金軍的衝鋒號角吹得震天響。
婆盧火站在高處,指著那個四步寬的豁口大笑出聲。
按照他們以往的經驗,只要擊破城牆,那麼城中守軍的意志就會迅速下降。
「給我衝進去,殺光裡面的人!」
成百上千的金軍步兵舉著彎刀和長矛,踩著碎石往缺口處涌。
最前面的是一輛包著鐵皮的衝車。
幾十個光膀子的金兵推著衝車,借著下坡的慣性往缺口裡撞。
只要把這個口子徹底撞開,騎兵就能長驅直入。
飛龍在天站在缺口上方的一截斷牆上。
他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手裡的斬馬刀重重杵在地上。
「盾陣,起!」
幾百個穿著重甲的玩家齊刷刷往前跨了一步。
一人多高的塔盾砸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盾牌邊緣互相卡死,硬生生在缺口處築起了一道鋼鐵防線。
「頂住!」
飛龍在天大吼。
衝車挾著風聲撞了上來。
轟隆一聲巨響。
最前面的七八個玩家連人帶盾被撞飛出去。
防線瞬間凹進去一塊。
後面的玩家連眼睛都沒眨,立刻補上空缺。
「草泥馬的,撞老子!」
一個玩家扔掉礙事的盾牌,拔出腰間的短斧就鑽進到了衝車中。
他根本不躲從車後面刺出來的長矛。
任憑長矛扎穿大腿,他雙手死死抓住矛杆,用力往自己懷裡一扯。
那個金兵被扯得失去平衡,踉蹌著撲出衝車。
鐵骨錚錚一斧頭劈在金兵的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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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漿子混著血水濺了他一臉。
緊接著三把彎刀同時砍在他背上。
鐵骨錚錚悶哼一聲,反手抱住離他最近的一個金兵,張嘴咬在對方耳朵上。
兩人滾倒在碎石堆里。
後面的玩家踩著他們的身體繼續往前頂。
金軍百夫長揮舞著大刀,連連砍翻兩個玩家。
「快,撞牆,擴大缺口。」
城牆缺口處,絞肉機般的廝殺還在繼續。
衝車巨大的撞木再次後退,幾十個光膀子的金兵咬著牙,推著撞木狠狠砸向斷牆。
轟!
碎石崩飛。
缺口又被強行拓寬了半尺。
「頂上去!把缺口堵死!」飛龍在天站在斷牆上邊看著,嗓子都喊啞了。
幾百個重甲玩家死死抵在缺口處,用塔盾和肉身硬扛著金軍的衝擊。
可他們頭頂上的壓力太大了。
三座對樓已經推到了城牆根下。
這種高達四層的龐然大物,直接越過了虹縣低矮的城牆。
站在對樓頂層的金軍弓弩手,居高臨下,將箭矢毫不留情地傾瀉在玩家的陣地上。
嗖嗖嗖!
箭雨鋪天蓋地。
一個舉著盾牌的玩家大腿中箭,身子一歪。旁邊的金軍長矛手立馬抓住機會,一矛捅穿了他的脖子。
這玩家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草!被人壓著打也太難玩了!」旁邊一個叫狂暴補兵的玩家破口大罵,他背上已經插了三根箭,還在掄著大斧頭亂砍。
「會長有沒有辦法?給點火力支援啊。」
飛龍在天在城垛後邊,舉著盾牌,抬頭看了一眼對樓。
距離不是太近,還是高打低。
城牆上的反擊根本壓不住對樓上的火力,反而露頭就被秒。
而在缺口下方,那輛包著鐵皮的衝車已經徹底卡進了斷牆裡。
金軍步兵正踩著衝車的頂棚,源源不斷地往城牆上涌。
再這麼耗下去,缺口遲早要被徹底撕開。
「猛火油!」飛龍在天猛地轉頭,衝著身後負責後勤的玩家大吼,「把猛火油全搬上來!」
十幾個玩家立刻抱著大肚子陶罐跑過來。
飛龍在天指著下方擠成一團的衝車和人群。
「給我往下砸!」
抱著陶罐的玩家愣了一下。
「老大,底下全是咱們的人啊!這砸下去……」
缺口處,玩家和金兵已經完全絞殺在一起。
你抱著我的大腿,我摳著你的眼珠子。
陣型早就沒了,完全是混戰。
這要是把油罐砸下去,底下的人全得遭殃。
「別磨嘰!快來點狠活。」底下正在肉搏的鐵骨錚錚聽到了上面的動靜。
他一把推開面前的金兵,仰起頭扯著嗓子嚎叫。
「砸啊!連老子一塊燒!怕個卵!」
「對!連老子一塊燒!把這破車給老子點了!」
缺口處的幾百個玩家全瘋了,一邊拿刀亂砍,一邊衝著城牆上方大喊。
飛龍在天一咬牙。
「扔!」
十幾個陶罐從天而降,狠狠砸在衝車的鐵皮頂棚上,砸在金兵的頭盔上,也砸在玩家的鎧甲上。
啪!啪!啪!
陶罐碎裂,黑褐色的猛火油四下飛濺。刺鼻的火油味瞬間瀰漫開來。
衝車周圍的幾十個金兵全被澆了個透心涼。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東西,城牆上方,十幾支帶著火苗的羽箭已經射了下來。
轟!
火苗接觸到猛火油的瞬間,一團巨大的火球在缺口處猛烈炸開。
大火順著衝車的木質結構瘋狂蔓延,眨眼間就把這台龐然大物吞噬。
連帶著周圍的幾十個金兵,瞬間變成了火人。
慘叫聲撕裂了戰場。
被點燃的金兵扔掉手裡的兵器,在地上瘋狂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可猛火油根本撲不滅,越滾燒得越旺。
而在火海中,更讓金軍膽寒的一幕出現了。
幾十個同樣被點燃的玩家,沒有一個在地上打滾。
他們頂著滿身的烈火,嘴裡發出狂熱的怪叫,直接撲向了還在發愣的金軍後排。
「哈哈哈!嘗嘗老子的火焰擁抱!」
「狂暴補兵全身都在冒火,血條瘋狂下降。他扔掉斧頭,張開雙臂,死死抱住了一個金軍百夫長。」
百夫長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掙扎,用刀柄猛砸他的腦袋。
「滾開!滾開啊!」
「狂暴補兵死不撒手,硬生生把百夫長拖進了火堆里,兩人一起燒成了焦炭。」
另一個著火的玩家更絕,他直接順著衝車往上爬,一個大跳,撲進了旁邊密集的長矛陣里。
「燒死你們這幫鱉孫!」
火人接二連三地沖入敵陣。
金軍的陣型瞬間大亂。
這些從北方大漠一路殺到中原的百戰精銳,什麼慘烈的陣仗沒見過?
可他們絕對沒見過這種打法。
身上著火了不救火,反而往敵人堆里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