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對於陳嬌嬌的小心思完全沒察覺,以為是姜初夏在掐自己。
畢竟男人哪有女人心細,在感情方面他本來就神經大條。
手臂上傳來的痛感,越來越劇烈,他實在忍不住開口,「姜姑娘,你一直掐我幹嘛?有啥事說啊。」
姜初夏懵了一下,「我雙手在你脖子上,沒掐你。」
「啊?」陳元愣了一下,回頭一看,陳嬌嬌站在身後,連忙開口道,「你看我幹嘛?我可沒掐你。」
陳元看到陳嬌嬌眼神慌亂,瞬間明白了原因。
原來是我的嬌嬌在生氣了啊。
「哦,估計被蚊子咬了,我以為是你在掐我呢。」
陳嬌嬌嘟了嘟嘴,心中憤憤不平,「我就是蚊子,是一隻超大蚊子,把你身上咬無數血包,給你咬腫,咬死你……」
當然,她的內心世界陳元是不知道的。
倒是後面的刀疤他們暗中豎起了大拇指,交頭接耳的低聲道:「不愧是老闆,兩個大美女為他爭風吃醋。」
「是啊,關鍵還是超級富婆,我什麼時候有這種待遇啊。」
「你就別想了,單身狗,一輩子吃不上四個菜。」
「草,我跟你翻臉了!」
「……」
一行人要到龐德國老宅時,陳元放下姜初夏。
龐笑笑拴著圍裙提著一隻大白鵝和一隻大公雞,歡呼雀躍的跑來,「陳叔叔,我四叔在對面割稻穀,你幫我殺雞殺鵝啊,我一個人擒不住。」
「哈哈。」陳元笑道,「這是你陳叔叔的拿手好活,看你陳叔叔是怎麼一個人殺的。快把接血的碗拿來。」
「好嘞~」龐笑笑蹦跳著去老宅裡面,端著一個兌了鹽水的碗,放在陳元身前。
陳元一隻腳踩住大白鵝的雙腳,另一隻手拽著翅膀和鵝頭,把脖子皮肉拉緊,扯掉毛髮,露出緊繃的光脖子,一刀割去,皮肉裂開,鮮血噴涌在大碗中。
大白鵝掙扎得越劇烈,鮮血噴得越洶湧。
陳元鬆了一下力度,因為掙扎才能讓它全身血液流出,體內淤積了血液,肉質就沒那麼鮮美。
在旁邊的姜初夏雙手捂著臉,擔驚受怕道,「你好殘忍啊。」
陳元沒好氣道,「你吃的時候肯定說好香。」
陳元殺掉大白鵝和大公雞,看著小河對面的農田,稻穀金黃色一片,龐德國天還沒亮就起床了,已經割了一畝田,一把把稻穀斜放在稻樁上,他大聲喊道,「陳元,讓你的人把曬壩中的拌桶搬過來開整,趁現在涼快。」
陳元大聲回應,「好。」
他們都是農村出來的夥計,輕車熟路抬著農具來到稻田中。
割稻穀的,摔打稻穀脫出穀粒,有條不紊的進行,忙得熱火朝天。
陳元扛著一化肥袋穀粒回到曬壩中,姜初夏連忙小跑過來,好奇道,「讓我看看稻穀。」
陳元打開讓她看。
姜初夏不解道,「你們摔打了不是應該變成米嗎?怎麼還是稻穀啊?」
陳元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盯著她,無語道,「姜姑娘,你吃的米是怎麼來的不知道嗎?」
姜初夏臉色通紅,「我……我不知道啊。」
陳元對她豎起大拇指,「你真是不食人間煙火。這稻穀要曬乾,然後用脫穀機打,最後用風谷車吹掉谷灰才能變成你吃的大米。」
姜初夏無地自容,感覺自己好傻啊。
「你去看嬌嬌她們怎麼做飯的,幫點忙吧。」
「哦。」姜初夏乖乖的朝老宅裡面走去,站在她們身後,低聲道,「我……我做什麼啊?」
陳嬌嬌和龐笑笑對視一眼,看著這位好像仙女般的美女,感覺她很礙事。
「你去剝蒜吧。」兩人只想把她打發走。
姜偉開著跑車來到曬壩,跑車被黃泥巴包裹。
姜偉下車時,頭頂黃泥巴,他露出一副老子不求你們,也能把跑車開來的牛逼表情。
「哼!」
小怨婦般的大老爺們撒嬌,別提有多尬。
「偉哥,你開車技術好啊。」陳元把他吹捧起。
姜偉走到一張木凳子上坐著,不搭理陳元。
陳元走到老宅裡面去喝茶水,看到有自製的滷雞腳,拿著兩隻出來遞給姜偉,「偉哥,嘗嘗這滷雞腳,味道挺不錯。」
姜偉把滿手的黃泥巴在衣服上擦拭,接過咬著吃,可他的腳碰到了旁邊的狗盆,小黑狗正在吃狗食,瞬間發出沉悶的護食聲,呲牙咧嘴。
姜偉本來在氣頭上,沒想到一條狗都跟他作對。
他瞬間蹲下身,也學著狗的樣子,抱著狗盆,露出牙齒,發出嗚嗚的護食聲。
小黑狗見此嚇得夾著尾巴後退。
姜偉還怒視他,不停的嗚嗚。
陳元在旁邊張大嘴巴傻眼了。
我泥馬……
「偉哥你牛逼!走狗子的路,讓狗子無路可走!」
姜偉坐起來吃著滷雞腳腦袋一揚,「別惹我!我很生氣!」
陳元拍著他肩膀,「生啥氣啊,走,去扛穀子。」
姜偉搖頭道,「我不去!憑什麼給你下力?」
姜初夏起身道,「姜姑娘,跟我……」
「去去去!我去!」姜偉立即站起來,咬牙道,「我妹妹一個柔弱女子,你讓她去扛穀子,你良心不會痛嗎?」
陳元道,「我讓姜姑娘給你打個樣呢。」
姜初夏拿著蒜走過來,「幹嘛呀?」
陳元笑道,「我問你剝了多少蒜。」
姜初夏舉起手中一把蒜道,「我剝一把了。」
說著,她還揉了揉眼睛。
陳元連忙道,「你剝蒜別揉眼睛,等會熏得眼淚直流。」
「不會呢,挺香的。」姜初夏剛說完,眼睛就睜不開了,「哎呀,我眼睛怎麼了。」
陳元感覺她是生活中的特級殘廢。
「快去洗一下。」把她牽到了水缸旁邊,舀著水給她洗眼睛。
接下來的陳元和姜偉扛稻穀。
他們人多,上午就收割了一半,正在等開飯。
由於化肥袋沒那麼多,很多稻穀堆積在曬壩中,大母雞雙腳不停的扒拉穀粒,從裡面找蟲子,遇到小蟲立即啄著,咕咕直叫呼喚幼崽,一群可愛的小雞仔迎來搶奪。
陳元他們一群男人坐在曬壩中抽菸聊天。
在河邊的老黃牛挺著大肚子,在濕滑的斜坡泥土滑下去,呲牙咧嘴的傻笑。
這把老龐嚇了一跳,大吼道,「你懷著崽還貪玩,給我上去!」
陳元他們都是捧腹大笑,「這四驅就是穩!」
「這才是正兒八經的牛德滑!」
「臥槽,精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