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會讓各位兄弟失望的,等我好消息!」
陳元對辦公室中幾人說完這句話,一瘸一拐走出辦公室。
地下通道里,機器轟鳴聲不斷,空氣中還殘留著火災後的焦糊味和刺鼻藥味,每走一步,他屁股上的傷口都會被褲子摩擦一下,疼得他嘴角直抽。
「草,這筆帳老子先記著。」陳元扶著牆,咬牙切齒地小聲罵道:「坤沙豹,你最好祈禱以後別落在老子手裡,不然老子也給你準備一條長凳,先打屁股,再拔金牙!」
旁邊兩個守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陳元立刻扭頭瞪過去:「看什麼看?沒見過屁股開花?」
兩人趕緊移開目光。
阮白蓮被安排在地下基地東側的一間休息室里。
門口站著兩名來自孟卯縣的馬仔。
陳元走過去,壓低聲音道:「你們白蓮姐怎麼樣了?」
其中一人道:「醫生剛處理完傷口。」
「我進去看看。」
「東哥,這恐怕不太方便。」
陳元眼睛一瞪:「有什麼不方便的?老子代表另外幾個兄弟過來慰問一下!」
兩名馬仔面面相覷。
房間裡傳來阮白蓮冷淡的聲音:「讓他進來吧。」
陳元推門進去,休息室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木桌和一盞昏黃壁燈,阮白蓮側身趴在床上,身上蓋著薄毯,黑色長髮散在肩頭,妖艷臉龐因為疼痛顯得有些蒼白。
她抬眼看向陳元:「你真捨得我挨打。」
陳元關上房門,反手落鎖,沒好氣道:「不挨這十板子,那群人怎麼可能長反骨?」
陳元走到床邊,想坐下,屁股剛碰到椅子便疼得猛吸一口涼氣,只能齜牙咧嘴地站起來。
阮白蓮嘴角輕輕翹起:「活該。」
「你這女人還有沒有良心?老子在外面替你們紅白社團謀劃整個東撣區,你不心疼就算了,還幸災樂禍。」
阮白蓮冷笑道:「我看你剛才在辦公室里挺威風,三言兩語,八個人都被你說得要殺自己老大。」
陳元壓低聲音:「他們已經答應了。」
阮白蓮眼神微微一凝:「全答應了?」
「全答應了,包括老熊。」陳元把剛才辦公室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最後冷笑道:「這群人本來就有反心,只是以前不敢承認。」
阮白蓮若有所思:「可他們現在只是一群代表,手裡沒有足夠的人。」
「所以不能現在動手。」陳元走到門邊,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隨後回到床邊低聲道:「他們讓我來說服你配合。」
阮白蓮似笑非笑:「如果說服不了呢?」
陳元嘴角一抽:「有個嘴賤的說,要把你先那啥後殺。」
阮白蓮眼神瞬間變冷:「誰說的?」
「老許。」
「我想弄死他!」
「先別弄死,他現在還有用。」陳元咳嗽一聲:「等事情結束,你想怎麼收拾他,老子不管。」
阮白蓮看著陳元:「你準備讓我怎麼演?」
陳元笑了起來:「先罵我。」
「罵你?」
「對,越狠越好。」
阮白蓮眼睛一轉,忽然提高聲音:「李東,你給我滾出去!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讓我背叛姐姐?」
門外兩名馬仔神色一變。
陳元同樣大聲道:「阮白蓮,你少他媽給臉不要臉!大家讓你一起是看得起你!」
「我不需要你們看得起!」
「臭娘們,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收拾你?」
「你敢碰我一下,我姐姐會把你剁碎餵狗!」
砰!
房間裡傳來一聲悶響。
陳元一拳砸在床邊木桌上,桌上的杯子都跳了一下,他繼續怒罵道:「老子今天把話放在這裡!你要麼配合,要麼別怪大家不講情面!」
門外兩名馬仔下意識握緊武器。
片刻後,阮白蓮聲音忽然低了一些:「你們真有把握?」
陳元道:「沒有把握,老子會拿命賭?」
房間裡安靜下來,過了足足一分鐘,阮白蓮才咬牙道:「我可以替你們保密,但孟卯縣不能亂,我姐姐也不能出事。」
陳元大笑:「哈哈!這就對了!大家以後一起發財!」
「還有,我要比其他人多半成利潤。」
「你胃口不小啊。」
「不同意就算了。」
陳元沉默片刻,重重拍桌:「行!就這麼定!」
房間裡。
阮白蓮壓低聲音道:「演得怎麼樣?」
陳元豎起大拇指:「妖精就是妖精,腦子轉得快。」
「接下來呢?」
「你跟我回辦公室,當著他們的面提出條件,不要表現得太痛快,最好再罵他們幾句,讓他們覺得你是為了孟卯縣的利益,被迫上船。」
阮白蓮點頭:「那我姐姐那邊怎麼處理?」
「你告訴阮紅蓮,表面上什麼都不要做。」陳元眼神一點點沉下來:「我們不能讓他們知道,孟卯縣早就和老子站在一起,我們還要繼續裝成臨時拼起來的一群人,只有這樣,山本和坤沙豹才不會發現,這張網真正的中心在我手裡。」
阮白蓮盯著他:「你要把他們也一起控制?」
「當然。」陳元咧嘴一笑:「這群人現在喊我東哥,是因為我給了他們一條當老大的路!等他們真坐上位置,手裡有錢有槍,野心只會更大,所以在他們長出獠牙之前,老子得先把鏈子套好,錢、貨、軍隊、秘密,一個都不能少。」
阮白蓮低聲問:「如果有人不聽呢?」
陳元眼裡閃過凶光:「那就換一個聽話的。」
阮白蓮沉默片刻,忽然道:「你這樣的人,誰做你敵人,晚上恐怕連覺都睡不好。」
陳元一本正經道:「做老子女人也不一定睡得好。」
阮白蓮瞪了他一眼:「屁股都被打爛了,還不老實?」
陳元臉色一黑:「屁股受傷,不影響嘴的戰鬥力。」
阮白蓮白了陳元一眼,隨即撐著床沿想起身,剛一動,便疼得輕輕吸氣。
陳元走過去扶住她:「慢點。」
阮白蓮靠在他肩頭,忽然笑道:「你不是不心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