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灌頂修煉了兩層【鐵布衫】,所帶來的好處還不止這些實力的提升呢。
孫誠很快便察覺到了,原本還需要自己靜養幾日,才能夠徹底恢復的內傷,如今已經完全感應不到經脈的酸疼了。
毫無疑問,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徹底好透了。
這對於孫誠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了。
當下迫不及待地進入到了隨身空間之中,看了一眼堆積如山的箱子。
不過,孫誠知道已經來不及打開檢查了。
反正東西就在自己的隨身空間裡,又不會自己長腿跑掉了。
如此想著,孫誠快速給自己準備了一頓還算豐盛的吃食,來撫慰自己那早已飢腸轆轆的肚子。
待吃飽喝足後,他又簡單洗漱了一番。
旋即便換上了自己的錦衣衛官服,便往千戶所趕去。
相比之孫誠這邊的自在,慶王府那邊,如今的氣氛格外的壓抑。
「廢物,全都是廢物!」
「啪!」
一巴掌將沙河幫的副幫主扇飛,摔落在幾米外的地上,頓時昏迷了過去。
天尚未亮就被吵醒的慶親王,此時臉上說不出的陰沉。
時隔幾日,府上的大管家榮安,惴惴不安地在此天未亮就過來將他吵醒了。
並且跟上一次一樣,榮安帶著一臉驚慌的沙河幫副幫主一起來見慶親王,並再次給他帶來了一個無比糟糕的消息。
沙河幫昨晚上遭襲,數十幫眾下落不明,四個守衛保管重要財物的倉庫的六品武者疑似被殺。
幫主石南升被驚動後,追著闖入沙河幫的歹人而去,之後便下落不明,很可能也遭了毒手。
慶親王是知道石南升的,每月沙河幫都會將暗中買賣人口賺到的銀錢送來慶王府上。
屆時他都會親自接見,並鼓勵跟指點一番石南升。
對於那位實力已經達到了五品巔峰的武者,慶親王之前已經考驗,並驗證過對方的忠誠度了。
他知道石南升只是差一些積累,因此托關係花了一些銀錢捐贈給少林寺,從那邊求了一顆小還丹。
這種少林寺特產的寶藥,雖藥效遠不如大還丹,但對於大多數武者而言都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第一次服食小還丹的武者,可以增加三到五年左右的內力。
這些,其實都還不是最重要的。
小還丹有洗髓伐經的作用,雖然效果遠不如大還丹。
但許多實力卡在瓶頸的武者,尤其是四品以下的武者。
若是有小還丹相助,相當大概率可以省去原本需要多積累數年,甚至十數年的苦功。
本來慶親王都打算等這次沙河幫將銀錢,跟他們從南疆自己的藩地運來的東西送到慶王府上。
自己就把小還丹賜予石南升,助他一舉突破成為四品武者的。
四品的武者放眼整個江湖之上,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響噹噹的一號人物了。
自己手下能再多一個四品武者,慶親王還是非常樂意的。
可今天,沙河幫那邊突然來告訴自己。
沙河幫昨晚上遭到襲擊,歹人數量未知,很可能不下數十人規模。
他們不僅將沙河幫倉庫中的所有財物,一掃而空。
一起被盜走的,還有前天晚上才隨沙河幫的商船,一道抵達京城的自己的藩地送來的珍貴藥材。
若只是這些倒也罷了,左右不過損失價值二十來萬兩銀子的東西。
他慶親王一年光是藩地收入,就不下數十萬兩。
再算上他暗中的那些產業,慶王府一年賺到上百萬兩都並非難事。
區區二十來萬兩銀子的損失,最多也只是讓他肉疼幾天罷了。
但禁不住藩地那邊送來的藥材,其中有幾味極其珍貴。
慶王府也是發動了不少人力、消耗了許多物力才尋來的,再想找到無疑更加困難。
不過那些藥材,還不是這一次沙河幫丟失的東西中,最珍貴的一件呢。
慶親王的義女脫脫,這兩日剛抵達京城。
她修煉地乃是西域淨衣派女尼所創的【素女功】,那功法源自道門,卻在傳入西域之後吸收了部分西域魔功,以及融合了藏地傳來的天竺功法,詭異而又難纏。
脫脫得到她那師傅的喜愛,在對方臨終之前,得其灌頂相助,年紀輕輕便已是三品武者,成為了宗師級的存在。
不過,慶親王跟脫脫交過手。
他知道自己那義女雖然手段詭異莫測,但畢竟戰鬥經驗不足,而且身體太過羸弱,一旦【素女功】中的詭異手段被人看破,她未必能斗得過青龍這種老牌宗師。
也因此,慶親王從數年前開始,便在南疆到處為脫脫尋找能夠增強體質,或者對其有幫助的天材地寶。
機緣巧合之下,他在藩地那邊的軍隊覆滅了南疆一個古老苗族部落。
從其聖地之中,帶出了一件蛛絲寶衣。
那寶衣據說那是使用那古老苗族,自己培養出的一種極其罕見的蜘蛛所結絲線編織而成。
雖不如傳說中的天蠶絲更加珍貴且堅韌,但也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寶物。
慶親王在得知之後,便讓人悄悄偽裝成貨物,讓沙河幫一併帶來了京城。
他原本計劃是對的,因為關注慶王府的勢力跟眼線極多,若是有車隊以慶親王的名義押送貨物往京城趕來。
哪怕重兵護送,都會有人鋌而走險去刺探情況。
相比之,沙河幫雖也被不少勢力知曉了他們跟慶王府之間的關係。
但在不能確定其押運貨物的情況下,甚少有勢力會主動撕破臉跟慶王府鬧翻。
慶親王以前就是用這種手段,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不少親兵,乃至一些重要物資跟錢財,借沙河幫的船隊運送到京城來。
這一次沒想到卻失手了,有賊人夜襲並洗劫了沙河幫。
一瞬間,慶親王腦海中閃過了數個勢力跟許多身影。
他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打自己的主意,但吃了這麼大的虧,這口氣不出,他心中憋得實在是難受。
當下,冰冷的視線落在了榮安的身上。
這位與他沾親帶故的慶王府大管家,頓時身子就是一哆嗦,但還是強忍著恐懼,低頭彎腰往前一步問道:「王爺,您有什麼吩咐?」
「讓脫脫過來見我,再從城外調一百親兵分散入城。」
「給我好好查一查沙河幫,還有王府之中。」
「本王要知道,消息是怎麼走漏出去的。」
「又是誰,敢背叛了本王。」
伴隨著慶親王森寒陰冷的聲音,沉寂了一段時間的京城,又要熱鬧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