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爬到錦衣衛千戶的位置上，並且還沒有像是趙懷安那般，被各種內鬥、意外打倒。
李文忠自然敏銳地捕捉到了，孫誠話里的重點。
「你的【鐵布衫】突破到第五層了？」
他詫異地看向了趙懷安，見趙懷安表情複雜地對自己點了點頭，顯然他也是剛知道這件事。
不由站起身來，走到孫誠身邊，李文忠伸手便要抓向了他的胳膊。
「別反抗！」
孫誠不久前才剛經歷過趙懷安的試探，自然知道李文忠要做什麼。
他點點頭，沒有任何動作。
下一刻，便感覺到了一道精純至極的內力從李文忠握著自己的手腕處注入了自己體內，快速在他體內探查了起來。
本能地，孫誠體內的內力便要阻擋那道內力的侵入。
不過，它們的數量太過稀少。
只一個照面，就被徹底擊潰了。
好在李文忠對孫誠，並無任何惡意。
他控制著內力，在孫誠體內稍稍摸索了片刻，很快便將其收回了。
再看向孫誠時，這位錦衣衛千戶的眼神都變了。
「果然是【鐵布衫】第五層，可惜你接觸內功心法太晚了，體內內力太少，還不足以凝練罡氣護體。」
「不然等閒六七品武者，都不一定能傷到你。」
「不過，你在橫練外功一道之上，的確天賦驚人。」
「這具身體，還真是被你錘鍊地讓人羨慕呢。」
李文忠並未仔細探查孫誠的身體，畢竟沒人喜歡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人所知曉。
不過就算只是大致用內力檢查了片刻，他還是發現了許多東西。
別的不提，只孫誠這具身體。
那一身氣血之充盈，連李文忠這尊四品武者都羨慕地眼紅。
而且這個錦衣衛年輕總旗，並沒有欺騙他。
他的【鐵布衫】的確修煉到了第五層，只是因為內力太少，還不足以凝練罡氣護體。
「這小子確實是個修行橫練外功的天才，若是再給他幾年時間，未必不能突破到【鐵布衫】六層以上，練就一身銅皮鐵骨。」
「到那時候，四五品武者都不一定能傷到他。」
李文忠已經起了愛才之心了！
他原本就對孫誠的印象不錯，只不過前段時間因為忙著千戶所的重建工作。
在演武日把這位收下之後，就扔給了實力還在自己之上，只不過因為得罪了人，才被貶為百戶的趙懷安。
如今李文忠又再次注意到了孫誠的天賦，心中頓時就有了計較。
「這種人才不能錯過了！」
「不過一個月前才剛將他晉升小旗，半月前又借著慶王府的由頭，升了他為總旗。」
「如今再提升為百戶，免不了惹人閒話，也不利於他將來發展。」
「也罷，這小子內力欠缺了一些。」
「正好借著這次調查假幣案，我為他申請一粒『凝氣丹』吧。」
心中有了決定之後，李文忠臉上的笑容也更加溫和，看向孫誠的目光都柔和了許多。
他笑著對孫誠點點頭，表示讚許。
然後想了想才說道：「你這次做的不錯，錦衣衛本就有監察天下的職責。既然發現了京中有人私造假幣，我等自然有責任將其揪出來。」
「此事畢竟事關重大，我需要先向指揮使大人上報此事，才能決定接下來該如何。」
「不過該你們的獎勵，自是不會少的。」
他看了一眼趙懷安，暗自思考若這次能破了那假幣案，他是否能幫老友恢復千戶官職。
不過見趙懷安看不出任何在意的表情，李文忠也不由暗自搖了搖頭。
兩人認識也有數年了，他總覺得趙懷安跟指揮使大人一樣，都屬於那種非常有原則，又比較理想主義的人。
有時候人太過有原則也不見得是好事，少了一些圓滑跟變通，就會多了許多麻煩。
就比如指揮使大人，今上其實對青龍還是比較滿意的。
只不過那位少年天子十四歲便繼承大統，過去數年又被老太后插手朝堂，前朝更有首輔張海瑞說一不二。
正德皇帝畢竟少年心性，被後宮跟前朝聯手，當了幾年的擺設。
他自然想要發展自己的勢力，培養自己的心腹。
錦衣衛本來就是老朱家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正德皇帝當然想要拉攏青龍，並將其也培養成自己的心腹。
只可惜，老朱家的皇帝不干人事，前幾屆皇帝任內都擔心錦衣衛尾大不掉，因此從全國範圍內收集孤兒，從小進行洗腦培養。
在過去幾十年內，三任錦衣衛指揮使都是由老朱家自己培養出的『青龍』來擔任的。
以至於當今的錦衣衛指揮使青龍，即便之前效忠的弘治帝已經去世，依舊對其愚忠不已。
他雖然受限於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一樣對現任正德皇帝忠心耿耿。
但正德皇帝每每向其下達命令，遠不如前任弘治帝當年，一個口諭便足夠了，需得以聖旨的名義蓋章下達。
如此類比下來，哪怕弘治帝是今上的親爹，那位少年天子也是無法接受的。
至於趙懷安，李文忠也勸過不止一次了。
這世道算不上多好，大明帝國雖談不上奸臣當道，但也好不了太多。
想要當一個好官，就得比奸臣更有心機跟手段，否則根本鬥不過人家。
趙懷安有心報國，就是太倔又不知道變通。
一直這樣下去，只怕將來錦衣衛一旦有變，他不見得能有什麼好下場。
腦海中瞬間閃過了許多想法，李文忠最終還是壓了下去。
他也不去看趙懷安，直接對孫誠說道：「你不久前才剛晉升總旗，短時間內應該動不了了。」
「不過我會幫你要一枚『凝氣丹』，你是武者，修煉的還是橫練功，這丹藥對你現在的作用還是很大的。」
趙懷安也詫異地看了過來，他知道『凝氣丹』是什麼東西。
大明帝國與道門正宗之一的武當派關係不錯，老朱家赦封了幾位武當派的道長擔任國師，更是將自家的家廟都設在武當山上。
而且每年武當派那邊，也都能得到大明帝國的封賞。
也因此，武當派那邊每年都會煉製一批『凝氣丹』作為貢品送到京城來。
凝氣丹與少林寺的小還丹相同，但藥效要差一些，但也勝在煉製起來更加簡單。
據說武當派每年都能開爐煉製幾爐『凝氣丹』，數量不下上百。
比之少林寺小還丹據說一年十來顆的產量，高出了數倍不止。
只每年武當派進獻給朱明皇室的『凝氣丹』，聽說少則十數，多則數十。
這丹藥看名字就知道了，武者服下之後煉化丹藥之中的藥力，可增加兩三年不等的內力。
越早服用，效果越好。
連續服用兩三顆之後，就幾乎沒什麼效果了。
對修煉內力多年的武者，『凝氣丹』也是幾乎沒什麼用的。
錦衣衛作為皇帝親兵，每年都能從武當派進獻給朱明皇室的份額中，分得一半以上的『凝氣丹』。
不過這些『凝氣丹』中，只有少部分被收入錦衣衛的武庫之中，大部分都被南北鎮撫使、各位千戶分走了。
他們自己確實用不到，但誰家沒有幾個小輩、後輩，或者幾個心腹手下呢。
趙懷安以前也分得過『凝氣丹』，也被他贈於了自己的一個關係不錯的下屬。
可惜那人，也在前幾年的任務中，死在了一個江湖人士手中。
他知道李文忠去為孫誠爭取『凝氣丹』，大概率是從自己的那份之中擠出來。
剛要詢問什麼，就見李文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至於你，我會去跟指揮使大人好好談一談，你的處罰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放著你這麼一位四品後期的大高手，一直在我手下訓練新人，太浪費了。」
「北鎮撫司不是一直都想再擴一個千戶所嗎，我會幫你跟指揮使大人好好爭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