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岳不群的算計
不過令狐沖終究是令狐沖。
經過短暫的嫉妒,甚至些許怨氣之後。
很快就調整了過來。
「小師妹,祝你幸福!」
「希望小師弟能善待你!」
「你要過得性福。」
令狐沖喃喃自語。
巨大的悲痛,在這一刻宛若潮水般將他淹沒。
雙目陡然流下兩行清淚。
但心中卻隱隱輕鬆不少,好似有什麼巨大的包袱被放下了一半。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主角。
哪怕遇到再不公的待遇,也只會在最初難過一陣子。
然後很快調整好心態,變得更強,心境更加圓滿。
標準的主角套路。
「痴兒!」
道道虛幻的身影不斷閃爍,好似移形換影一般。
岳不群的身影出現在他身邊。
皺眉打量著那泣不成聲地令狐沖。
相比起之前華山大戰之時。
他身上的胭脂水粉味道更濃了。
配合上因為閉合不了,造成的淡淡尿騷氣。
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又香又騷的氣味,讓人聞之欲嘔。
但岳不群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認為這才是獨屬於自己的「君子之氣」,與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夫子不同的明證。
尤其是————在修煉了辟邪劍法後。
在辟邪真氣的滋養下,岳不群的皮膚比起之前還要更加光潔細膩。
變得比女子還要精緻許多。
原本下巴的鬍子,也在漸漸脫落,喉結不在。
臉蛋兒左右兩側,更是塗上了些許粉色的圓形。
看的人不寒而慄。
不過————辟邪劍派,乃是由他一手創立。
網羅天下所有辟邪高手。
他們都是真正的「一路人」,岳不群在這群人心目中更是具備極強的威望。
自然不會有人嘲笑什麼。
「見過宗主!」
「見過宗主!」
一道道陰柔的聲音響起,或身材魁梧,或虎背熊腰,或陰柔纏綿。
足足數百武林高手的身影。
立於岳不群和令狐沖身後。
一個個作佛祖拈花之狀,右手放於左胸前,微微行禮。
一群漢子,卻做出如此陰柔的舉動。
不少靠近的武林高手,紛紛心中惡寒,連忙離他們遠了些。
恐怖,太恐怖了!
堂堂華山派上一任掌門,如今卻成了一群太監的頭子。
還創立了一個什麼「辟邪劍派」,網羅天下辟邪高手。
離了大譜!
「恩!」
「不必在意,些許凡夫俗子罷了。
「好哪兒志在四方,當不拘小節,何懼區區螻蟻眼神?」
「是,宗主所言有理。」
一眾辟邪高手紛紛眼前一亮,行事作風更加大膽。
肆無忌憚的揮灑著自己的「魅力」。
周圍各門各派的高手,一個個眼角瘋狂抽搐。
好似躲避瘟神一般連連後退。
偏偏不敢出手,且不說這裡是華山派地盤兒,不會允許動手。
更何況,如此多的辟邪高手。
一擁而上之下,他們還真未必能全身而退。
岳不群對此毫不在意。
凡人的智慧,豈能理解他?
待到他一統江湖,整個世界都要沉浮在腳下。
一時的榮辱算不了什麼。
「師————師父。」令狐沖聽到身後的聲音,眼角再次抽動了一下。
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
若是細細觀察,不難發現後者眼中隱藏極深的一抹怨氣。
人非草木,哪怕令狐沖再怎麼尊重岳不群。
對於這位親手幫他歌姬的師父。
還是產生了一絲隔閡。
更何況————那歌姬的功法。
現在居然就值二兩銀子。
原來————我令狐沖的親兄弟就值這區區二兩銀子?
令狐沖臉上滿是自嘲。
「還在想著珊兒?」
岳不群一眼就看出了令狐衝心中所想。
有些恨鐵不成鋼。
他這個大弟子什麼都好,也夠衷心。
哪怕是親手被他了結了兄弟,都依舊願意跟著他。
修煉辟邪劍法的進度,更是比他都要迅速。
若非內力的差距無法彌補,他怕已經不是自己弟子的對手了。
他本已經將令狐沖當作了辟邪一脈少宗主培養。
但這傢伙卻滿腦子都是女人。
不久一個女兒麼?
他幸虧當初只生了一個,若是生了十個八個。
現在的令狐沖,什麼都不用幹了。
直接追著女兒們得了!
岳不群強壓下心頭火氣。
令狐沖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事到如今,他哪怕是對岳不群都有些怨氣。
辛辛苦苦,不惜眾叛親離也要得到的辟邪劍法。
到最後————居然是二兩銀子,就能隨便買的爛大街的貨色。
甚至————
辟邪劍派內部,隱隱有傳聞。
那位辟邪老祖林平之,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公布更高級的葵花寶典。
價格可能在十兩銀子左右。
這豈不是意味著,他令狐沖的兄弟,極限價格就十二兩,不能再高了!
「沖兒,你的目光要放的長遠些。」
「男子漢大————咳咳,豈能在乎區區兒女情長。」
「我被江湖中人,志在四方,必然要建一番大業。」
岳不群又開始了長篇大論,在蠱惑人心這方面。
他自認還是有些心得的。
見令狐沖依舊低垂著頭不說話,繼續道:「難道你就沒發現林平之的不對勁麼?」
「小師弟?」令狐沖這次有了反應,不解抬頭。
「他————可是同樣施展了辟邪劍法。」
「難道你沒有發現?」
岳不群幽幽道。
這些消息,江湖早有傳聞。
不少人都相信林平之也已經割了。
否則林平之也不會成了「辟邪老祖」。
更不可能短短時間修為進展這麼迅速。
畢竟普通人都能在一個月破開一個大境界。
林平之身為辟邪劍法真正的傳人,留有後手,或者天賦足夠。
多突破幾個境界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不過令狐沖不相信而已。
「師————師父,你————你說的是真的?」
震驚,狂喜,疑惑,種種情緒在令狐衝心中瘋狂閃動。
讓他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可————可是小師妹他?」
令狐沖猛地瞪大眼睛,下意識抬頭看向小師妹。
紅光滿面,眉宇間透著滿足。
結合之前田伯光的描述,這的確沒什麼問題啊。
的確是陰陽奧妙參悟到了一定境界。
自身陰氣被補足,才能有的反應。
等等!
令狐衝突然想到一件事。
之前田兄好像也說過,那事也並不是只有一種手段。
只要腦子足夠靈活,蔬菜水果,乃至手指————
總而言之,陰陽之道。
涵蓋天下萬物,萬物皆可!
「呵呵,看來你已經猜到了!」
岳不群見狀,頓時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
無形中證實了令狐沖的猜測。
令狐沖沉默,甚至自動腦補出了岳靈珊正在遭受的「酷刑」。
那林平之,既然已經失去了「道基」。
說不定會和自家師傅一樣性情大變。
他身為太監,又生活在太監窩裡。
早就知道,那些失去了道基的傢伙,會做出何等喪心病狂的舉動。
簡直是毫無下限。
天知道這段時間,自家師妹被那該死的林平之霍霍成了什麼模樣?
一想到岳靈珊,在自己不在華山的時候。
被林平之各種————
「不,絕不可以!」
「咔咔咔」一連串的碎裂聲響起。
令狐沖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
一道道劍氣交織縱橫,降之切成了碎塊。
周圍一眾辟邪高手紛紛側目,震撼。
不愧是他們辟邪劍派的下一任傳人,這份實力修為比之宗主大人也不差多少了。
「冷靜!」
一支手掌輕飄飄的按住了令狐沖的肩膀。
卻輕鬆鎮壓住了後者體內翻滾的內力。
令狐沖瘋狂衝擊,雙目赤紅,一道道血絲宛若蛛網般浮現。
成了太監之後,小師妹就是他唯一的執念。
而今————
「放心。」
「老夫的女兒,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欺負的。」
「這次老夫找了如此多的高手,為的就是救回靈珊!」
「在此之前,你給我冷靜。」
岳不群見狀,又添了最後一把火。
實際上,他的真正目的,乃是那吸星大法。
在享受了修為快速增加的快感後。
誰還能忍受龜速的進步?
相較而言,吸星大法,吸收同源真氣的能力,就讓人極為心動了。
華山派普通弟子修煉吸星大法的事,岳不群早就打聽到了。
因此也有了吸收辟邪真氣的打算。
這所謂的辟邪劍派,不過是一個搜刮功力的「經驗包」而已。
至於打敗林平之?
也就令狐沖這種傻子會相信。
這位可是生生打死方證老賊禿的猛人。
經過這段時間的查閱典籍。
岳不群已經了解到了絕頂之上是什麼層次。
天人合一!
以人力身合一方空間,調動天地之力。
一招一式,天地相隨。
哪怕是再尋常不過的招式,也能暴發出恐怖的威能。
完全碾壓絕頂之下。
他岳不群又不傻,怎麼可能和這樣的令狐沖硬拼?
先忽悠令狐沖,成為本座手下的忠實打手,替我搜刮足夠的辟邪高手吸收內力。」
這小子若是聽話,還是我辟邪劍派的少宗主,甚至給他娶上百八十個西域美女玩弄也自無不可。」
「若是膽敢壞了老夫的大事,呵呵。」
岳不群覺得,自己對這位弟子已經幾位恩寵。
堪稱法外開恩了,要是還不知道好歹。
那也別怪他了!
旋即岳不群想到另一件事。
到底該如何討要吸星大法呢?
以林平之的性格,絕對不可能給他。
除非————
岳不群抬眼,看向山巔之上。
那位於岳靈珊身後的,另一道曼妙身影。
雖三十多歲的年紀,但在武經真氣的滋養下。
甚至出現了返老還童,看上去不過二十三四歲。
身上無處不在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透著那股久經開發的成熟風韻,對少年的誘惑自不言而喻。
此刻那女子,和岳靈珊站在一起。
說是一對姐妹都有人相信。
岳不群嘴角勾起。
罷了,師妹,你我終究同門一場,為兄又怎能讓你孤苦一人。
他仰天長嘆一聲,好似做出這個決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一般。
時間繼續流逝,已經到了舉行開宗大典的吉時。
衡山,恆山,泰山,丐幫,日月神教等一眾來者皆落座。
等待著這位正主的出場。
他們也十分好奇,這位華山派掌門,辟邪老祖林平之,究竟是何等修為。
雖然此界沒有類似觀氣術的手段,但高手間多少還是能察覺到大概的氣息差距。
也足以他們衡量後者的戰力境界了。
但眼看著吉時將過,林平之卻遲遲未曾現身。
一眾江湖眾人面面相覷。
但還是保持了安靜,不敢得罪這尊殺神。
——
他們的耐心極好,等得起。
但有人耐心不好!
「咱家可是奉了聖上的旨意,前來封賞林少俠,萬里迢迢不辭辛苦。」
「你華山派卻恁的無禮,林平之更是自始至終都未曾現身,不知是什麼意思?」
「莫非華山派————」緋紅官袍的大太監開口。
語氣咄咄逼人,陰惻惻的視線掃視全場。
整個宴會廳一片寂靜。
即便此人囂張無比,但也沒人在這個時候觸霉頭。
因為此人————正是朝廷派來的使者。
大內太監!
一身修為深不可測,疑似修煉了傳說中的至高神功葵花寶典。
其手中那黃色鑲金捲軸。
更是代表著至高無上的皇威。
江湖與朝堂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這也是自古以來,約定俗成的規矩。
但————
他們都想看看,華山派該如何應對那位。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
無論是管帳的陸大有。
還是寧中則和岳靈珊,乃至其餘華山弟子。
壓根連看都沒看此人一眼。
依舊自顧自地忙著手裡的動作。
好像此人是耳旁風一般。
「豈有此理!」
緋紅官袍太監被氣得不輕。
他身為當朝皇帝身邊的紅人,更是在曹淳死後接管錦衣衛。
甚至憑藉一身絕頂實力。
創建東廠,志在權傾朝野。
何曾受過這等待遇。
一股股狂躁的真氣被釋放,以其為中心,一股恐怖的壓力擴散而出。
不少靠的近的眾人,只感覺好似被一座山嶽壓在身上。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這麼一個太監居然也是一個大高手?
哪怕早有猜測,但還是被後者的實力震驚的不輕。
往日裡難得一見的絕頂高手,但此刻卻好似爛大街一般隨處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