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憋屈的朱厚照
「決戰紫禁城之巔?」
「怎麼敢,他們怎麼敢的!」
「朕倒要看看,這兩個該死的亂臣賊子,如何進朕的紫禁城!」
「咳咳,咳咳咳————」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龍體重要,要保全龍體啊!」
與此同時,那位於天下權力中樞的紫禁城中。
御書房。
通體由純金打造,雕琢神龍的大椅之上,一身龍袍的中年男子發出一聲聲咆哮。
聲音中飽含怒火,甚至是惱羞成怒。
一張威嚴的臉上憋得漲紅,短短几句話的功夫已經是不斷咳嗽。
顯然已經快被江湖傳來的消息氣炸了。
決戰紫禁城之巔?
當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下方,一種大內太監,錦衣衛跪了一地,戰戰兢兢的勸說著。
他們生怕這位皇帝氣性太大,把自己背過氣去,到時候他們這些人按規矩可都是要陪葬的。
但依舊沒有絲毫作用。
「嘩啦啦」那往日裡價值連城,被朱厚照寶貝的不行的琉璃玉杯。
被其摔碎一地,酒水飛濺。
「砰砰砰」的打砸聲不斷響起。
整個御書房一片狼藉,直到小半個時辰之後。
朱厚照才撫著龍椅,氣喘吁吁的坐下。
額頭上還滿是汗水,顯然累得不輕。
但眼中的怒火卻怎麼也熄不下去。
那兩個該死的江湖匹夫,泥腿子將自己當什麼人了?
神仙嗎?
敢如此不將他放在眼裡,哪怕是那任我行擔任日月神教教主的時候。
哪怕對方是他二弟,都不敢這麼放肆。
「混帳東西,跑到朕的地盤兒江湖械鬥,渾然不將朕放在眼裡,你們說,這兩個亂臣賊子該當何罪?」
朱厚照喘了一會兒,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向下方一眾太監。
阿這————
太監和錦衣衛們面面相覷,渾身都被冷汗打濕了。
連忙將頭顱地下,身子骨都在顫抖著。
這你要說罪無可恕,應當誅九族吧。
那可是兩個武道天人啊,一人破萬軍,近乎陸地神仙般的存在。
借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對這種「神」出手啊。
身為朝廷的人,而且還是皇帝的親衛。
他們自然有資格進入大明藏書閣,也知道天人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根本不是人數多就能對付的。
就他們這些人,就算綁一塊幾,估計都不夠那兩位打的。
要是說錯話傳到那兩位耳朵里,皇宮都保不住他們的小命。
可要是說無罪————
以這位陛下現在的火氣,怕是當場就要被朱厚照拖出去斬了。
這哪裡是尋求什麼建議。
分明是送命題!
「滴答!」
「滴答!」
整個書房一片寂靜,只有汗水滴落的聲音在迴蕩。
朱厚照臉色越發難看,握著龍椅的手掌不斷用力,額頭青筋暴跳。
不過是詢問一個意見而已,都需要這麼久?
真實一群飯桶,廢物!
「還請陛下乾綱獨斷。」
「請陛下乾綱獨斷!」
一眾太監與錦衣衛齊聲開口。
「飯桶,廢物!」
「朕養你們這麼些酒囊飯袋有何用?」
朱厚照臉色難看,一口氣憋過去,險些癱在龍椅上。
他怎麼就養了這麼一群廢物東西?
區區兩個江湖武夫,泥腿子一樣的東西,就讓大明無可奈何。
他,堂堂天子,自比三皇五帝的存在。
結果連兩個小小泥腿子都要忌憚?
「難道十萬大軍壓境,也殺不掉一個東方不敗,和一個林平之?」
「他們兩個成仙了不成?」
他忍不住開口,但語氣終究是緩和下來。
這麼多的大內高手,總不可能一氣之下都殺了。
那是白痴才會做的事。
「陛下,若是單論戰力,十萬大軍,自然是遠遠強於兩個武道天人。」
下方緋紅官袍的太監開口,聲音溫潤,根本聽不出太監的尖銳。
他一身皮膚宛若雞皮,瘦骨嶙峋,但卻是在場唯一沒有下跪之人。
一身實力,幾乎達到了半步天人。
只可惜,氣血衰敗,以這種體魄若是強行突破,必然是死路一條。
大明傳承數百年,集天下資源於一體。
無數代傳承下來,絕頂高手數量不少。
這也是能夠橫壓江湖,甚至哪怕日月神教脫離掌控,哪怕秘密被少林武當知曉。
依舊能夠穩坐釣魚台的原因。
無他,足夠強而已。
「那你還不動手!」
「但————」那老太監開口,聲音依舊不及不許,透著股讓朱厚照暴跳如雷的從容:「若是武道天人想走,即便是十萬大軍也攔不住。」
「天人雖然不是仙人,但某種意義上也差不多了。」
「難道就不能直接對兩個勢力動手?」朱厚照問道。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弄死這兩位「大仙」。
不惜一切代價!
「不可!」
「據老奴觀察,無論是東方不敗,還是那林平之,皆是心性涼薄之人,根本不會在乎手下人的死活。」
「即便陛下以日月神教和華山派威脅,恐怕也攔之不住,這兩位定然會毫不猶豫地捨棄原本的勢力逃之夭夭。」
這一點,老太監的分析倒是沒錯。
對東方不敗而言,黑木崖日月神教不過是一個附庸而已。
毀就毀了,只要他還在,隨時可以再建一個。
而林平之,雖然在支持華山派發展。
但骨子裡依舊帶著現代人的思維。
創業嘛,成敗在所難免,不必憂慮,沒了也可以再來。
自私唯我,雖然聽著殘酷,但————卻又何嘗不是一種飽受社會毒打的一種無奈之舉。
因此,這兩人,都是能捨得一身剮的「狠人」。
朱厚照聽出來了。
要想殺這兩人,用其身後的勢力威脅是沒用的,反倒是將兩人惹毛了。
「倒是,若是兩位天人刺殺————」
老太監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朱厚照很清楚對方的意思。
天人高手,朝廷自然有。
但已經是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對方還是不是活著都不清楚。
畢竟天人壽元也不算太長,百五算是底線。
最高兩百年左右。
到時候————
兩個發瘋的天人殺進皇宮,他朱厚照的人頭恐怕不保。
想到這裡,朱厚照只感覺脊背發寒,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直奔天靈蓋。
但緊接著,就是狂怒,暴怒。
「混帳,朕乃堂堂天子,卻被兩個江湖匹夫威脅性命。」
「何其可笑?」
「難道朕坐擁天下,卻連擊殺兩個亂臣賊子的能力都沒有?」
「陛下還請冷靜。」
「你叫朕怎麼冷靜?」朱厚照都快被氣笑了。
之前那林平之讓太監跪著讀聖旨,這件事已經傳遍天下了。
哪怕封鎖消息都來不及,因為武林高手可不會給他面子。
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
這就是江湖的風氣,畢竟辟邪劍法都練了,誰怕誰?
茶餘飯後都在談論他朱厚照跪著求林平之當侯爺的事。
甚至還有不少人說他小氣,都捨得下跪求人了,也不封個王爺。
一想到,自己原本用來緩和關係,拉攏林平之的侯爵之位。
居然是自己「跪著」送出去的,還要被天下人嘲諷摳門。
朱厚照就恨不得將林平之凌遲處死!
好一個江湖匹夫,他已經如此退步示好,這混帳東西卻還在得寸進尺。
「據本座所致,二弟的女兒,也在嵩山華山派別院?」
「而且似乎地位不低?」
「是的陛下,公主殿下似乎對林平之頗有好感。」
「呵呵,呵呵,朕的二弟,倒是勝出了一個好女兒啊,看上了一個閹人。」
陰惻惻的笑聲在空曠的書房內迴蕩。
聽的眾人心底發寒。
至於那二弟的女兒,只得自然就是任我行的女兒,任盈盈了。
關於這兩位皇子與公主的糾葛。
他們還是多少了解一些的,任盈盈之所以和林平之走的近。
甚至好不嫌棄後者閹人的身份。
應該不只是想殺東方不敗那麼簡單。
恐怕————
他們連忙低下頭,幾乎將臉貼在了綢緞鋪就的地面上。
皇室的事,他們最好還是不要過問。
「哼。」朱厚照冷哼一聲,一群廢物。
「傳朕的命令。」
「讓禁衛軍,東廠之人準備攻城重弩,黑衣箭陣,諸葛弩。」
「另外,所有絕頂以上大內高手,一個月後紫禁城待命。」
「奪下林平之與東方不敗任何一人頭顱者————」
頓了頓,朱厚照開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陷入瘋狂的條件:「封一字並肩王!」
在場所有人,哪怕是那老太監,也瞬間呼吸急促起來。
一字並肩王!
這可是與帝等同,擁有見帝不拜等等特權。
當然,與帝等同也是只說說而已,聽聽就算了。
但其地位和榮耀,足以讓任何人趨之若騖。
可以說是目前大明能達到的權力巔峰,再進一步————就只能造反了。
「呵呵,呵呵!」
看著下方一眾人眼中流露的貪婪神色,朱厚照冷笑一聲。
「兩個江湖匹夫,不是想踐踏朕的皇權麼?」
「視十萬大軍如無物?」
「但只要進了朕的地盤,朕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這兩人大戰後,不管誰勝誰負,都定然身負重傷。
這種情況下,朱厚照就不信,還殺不掉對方。
「所有人聽令。」
「待一月之後,擊殺林平之與東方不敗後,朕要————」
「馬踏江湖,摧毀所有武功秘籍!」
以後江湖,絕對不能有武林高手。
更不能有天人境界的武林高手!
轉眼間,接近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距離林平之和東方不敗約定的大戰之日越發臨近。
整個江湖好似一汪大海。
——
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湧動。
無數武者早就啟程前往了京城,生怕找不到一個好位置。
在百年難得一遇的天人大戰面前。
所謂的安危,似乎都不是那麼重要了。
或者在他們看來,能夠見到天人出手,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更何況,在朱厚照開出的條件下,不少江湖中人來此也是為了尋找機會。
封王啊!
權力的巔峰,不少人都心動了。
當然,最後要不要行動,還要看雙方大戰的結果如何。
若兩敗俱傷,他們自然不介意分一杯羹,搶一顆人頭什麼的。
一時間,整個京城被無數江湖武者充斥。
混亂不堪,不少彼此有仇怨的武林高手,更是當街大打出手。
造成無數破壞與傷亡。
即便大內高手全部出動,也依舊難以完全壓制。
因此,短短時間,朱厚照對林平之和東方不敗的殺意更濃烈了。
該死的東西,就是兩個攪屎棍。
俠以武犯禁這句話,在此刻被演繹的淋漓盡致。
也更加堅定了他馬踏江湖的決心,這個世界絕對不能有武功存在!
嵩山。
華山派,宗主的房間中。
伴隨著一連串的急促的秘籍聲音響起。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良久伴隨著一聲滿足的嘆息後。
才有響起一道慵懶的女聲:「喂,混蛋,你到底行不行啊?」
「要是實在沒辦法的,大不了————大不了就算了,救回爹爹就是。」
「我們也可以帶著弟子隱姓埋名,那皇帝老兒再怎麼樣也找不到我們。
床榻上,任盈盈忍不住開口。
隨著她的動作,身上僅僅裹著的一件薄薄的錦被滑落。
香肩露出,鎖骨精緻。
肌膚更是晶瑩飽滿,透著一股淡淡的粉嫩以及————爪子抓撓過的痕跡。
那張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兒也帶著一抹粉紅。
星眸迷離,顯然剛剛經過一場風雨。
任盈盈是怎麼也沒想到。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扳回一局。
但結果卻是這混蛋,直接掏出了傢伙事兒,將她狠狠收拾了一頓。
被耍了!
這混蛋根本不是什麼太監。
至於為什麼能施展辟邪劍法————
這個問題很好解釋。
在吸星大法的幫助下,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華山派弟子,就是靠著這門功法才掌握了辟邪。
一個念頭過後。
任盈盈發現,自己好像並不厭惡後者,甚至越來越在乎這混蛋了。
否則剛剛也不會說出這種話。
她怕林平之被打死。
尤其是這一個月來,對方根本沒修煉。
只是在哪種花養草,亦或者翻看閒書,宛若一個老大爺一樣。
在任盈盈看來,這就是自暴自棄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