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不用開,就已經輸了
也不是全是絕望,九哥心裡還摻有一點點,不多,一大拇指蓋的悔恨。
呃......
也不完全是後悔,就是他覺得臨到「死」了,啊呸,講錯,是他目前還不敢相信。
真的!
他想過自己可能也許估計大概率七八次應該會輸,當這種結局真要他面對,他多少有些腸子都悔青了。
無他,人之常情。
換了邊個都會是這樣的心境。
原來,輸了錢,當下的感受是這樣的。
九哥一點點把手從賭桌上撤下來,不甘心的伸向腳邊的箱子。
說來好笑,這三千萬還沒在他身邊待上3個字,就......
真·風水輪流轉。
一個月之前,如此頹廢潦倒落魄的還是鬼王達,如今......
他想長長的嘆息一聲,現如今的境地,由不得他發出任何聲響。
他和鬼王達這種有錢就亂花的人不同,他是這間賭場的老闆,見過不少大風大浪,眼下的這些小場面,不算咩......
想是這麼想,但一點安慰的作用都沒有起到,九哥的心裡,依舊是拔涼拔涼的......
那可是三千萬!
要不......
當他手指觸碰到箱子的瞬間,他大腦中有了一個可能在他看來是荒唐卻是值得一試的想法。
手立刻停止提箱子的動作,迅速從雙腿之間撤離,與此同時,九哥身體緩緩前傾,溫煦如陽光的笑容掛在臉上,露出兩顆黃而間隙大的門牙。
啊這......
鬼王達一見到周小星翻牌之後,第一時間查看了九哥那邊的牌。
雖然九哥還有兩張牌沒有公開,但鬼王達知道,他已經輸了。
對子再點樣厲害,都是打不過順子的,更何況,周小星的順子不僅最大,還是同花順。
當然,也可能有例外,像是九哥手裡有王炸......
很顯然,這種可能性極小。
他微微挑眉,一臉自信,頭漸漸抬高,以他在賭場的經驗來說,九哥手裡,撐死了,一對和三張一樣的。
這樣的牌,不用開,就已經輸了。
再加上,九哥現在無比諂媚逢迎拍馬的表情,他就知道勝負已定。
就知道周小星絕對不會讓他失望。
只不過,要是他前面不故弄玄虛玩花招,說咩讓人模稜兩可的話,那就......
沒等他吐槽完,周小星輕輕敲了敲賭桌。
意思很明顯了,說了一局定輸贏,就......
周小星本不想這麼快就開牌,他還想著多吊一下九哥,多說一些影響他心情的話。
以他對二十年九哥性格的了解,此人容易暴躁,智商不高,為了不輸更多的錢,是咩奇怪的要求都可以答應。
這種人,立場極不堅定,屬於牆頭草的類型。
不同於一般意義上的兩邊倒,九哥純屬於向錢倒。
但是,他懶得在這賭局上多花心思了。
誠然,他只需要稍加敲打,就可以從九哥手裡多贏一些錢,拿下這間賭場也未嘗不可。
可這麼做有咩意義?
他不就不是這個時空的人,搵那麼多錢做咩?
錢,夠用就行。
要是在這個差人如同社團里的成員一樣瘋狂斂財的社會,一次性把一個人逼到絕路,也不是咩好事。
九哥能在黑市賭場中生存下來,絕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也許他本人是看起來傻傻懵懵,但不排除他會搖人。
一間賭場能夠開起來,黑道上的人不一定有過多接觸,可白道那邊的......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周小星就是過來搵出大軍五師兄下落的,沒必要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說起麻煩,沾上容易解決難。
不僅如此,麻煩多半是個淘氣包,處理了一個不夠,後續還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
也就是話,點到即止。
當周小星細細分析目前的狀況,打算尋找一個良好的解決方法時,在賭場的後面,一雙黑色的眼睛正骨碌碌轉動。
黑仔達!
他剛剛吃完手裡的乾脆麵,含著一大口啤酒,在賭局結果出來之後一飲而盡。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恕他直言,他第一眼見到高進這人,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長得靚仔就算了,氣質出眾也不提了,單就是他那獨一無二的賭術,就可以在黑市賭場,不,整個香江傲視群雄。
真不是他知道高進贏了比賽就立馬拍他馬屁,或者說想要從他那裡拿到咩類試於小費一樣的好處,而是......
發自肺腑的為他高興。
他在九哥賭場待過一年多了,各種各樣的賭客他都見識過,像高進這樣天賦型選手,他頭一次見。
對於這樣有天分的人,只要不是贏得黑仔達的錢,他自然都是開心的。
人這一生,大部分人都是平庸度過,只有極少數人可以在天時地利人和都具備的情況下活出不一樣的樣子。
一旦有幸遇上這樣的人,只要不是心胸特別狹隘的人,多半都是會被其驚艷,然後......
在心裡感嘆,何其有幸能與此人相遇。
黑仔達就是這樣想的。
不對,嚴謹來講,他還多了一份情感,那是一種類試於親人的感情。
就很疑惑!
這是咩?
難道話,他和高進是失散多久的親人?
有這個可能性的......
他生得不錯,高進又很靚仔......
他搖骰子不需要過多訓練就可以搖得比他識得的所有人要好,高進聽骰子絲毫不費力......
他不中意拖泥帶水,高進辦事乾脆利落......
......
還有很多相似的......
黑仔達越想越興奮,深深覺得等陣高進下了賭桌後,他一定要上前說上幾句,不,光說還不能清楚的表達他的真情實感,他要用實際行動......
也就是邀請高進去他屋企......
休息也好,參觀也罷,總而言之,就是要高進多了解他一下,說不定......
聊著聊著就......
真發現他們有著某種親戚。
就是沒有,聊得開心了,也可以像電影裡那樣,燒黃紙做兄弟。
他還在繼續暢想他們到了屋企會說些咩,突然耳邊傳來九哥略帶沙啞的聲音。
「高生,不知,知,可不可以再來一局,或者是將賭注減少少少,你知......」
九哥在心裡進行了很多的思想鬥爭,才說出這番話,很沒底氣那種,邊說還邊偏過頭睜大眼睛查看對面高進的反應。
要知道,這可是他第一次服軟、頭一次這麼看人臉色說話......
原來,他以前趾高氣揚說別人的時候,那人是這個感覺!
喜歡1990年,我到了香江1990年,我到了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