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周末結束以後，常規賽進入最後的衝刺階段。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場被炒了半個月的復仇之戰。
勇士，45勝4負，聯盟第一。
公牛，本賽季為數不多掀翻過勇士的球隊之一。
錫伯杜帶的隊伍，骨頭硬得很。
羅斯狀態下滑又如何，巴特勒正在崛起，加索爾老而彌堅，諾阿站在籃下像一堵移動的牆。
再加上錫伯杜那套磨人的防守體系，誰碰上都得脫層皮。
賽前更衣室里，氣氛安靜得有些反常。
庫里蹲在地上繫鞋帶，繞著鞋帶轉了兩圈，抬頭看向斜前方的喬傑。
「頭兒，今晚怎麼說？」
喬傑正在纏護腕，動作不緊不慢。
他頭也沒抬，聲音很平：「正常打。」
旁邊伊戈達拉笑了一聲：「正常打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易建聯在另一側做拉伸，戈貝爾坐在角落裡戴護具。
老尼爾森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戰術板，掃了一圈眾人。
「都聽見了，正常打。」老尼爾森把戰術板往桌上一放，「不過有一條，公牛的防守強度你們都清楚，第一節別跟他們磨陣地，推速度，打轉換。喬傑你持球找機會，庫里跑位別停。」
「明白。」幾個人異口同聲。
老尼爾森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別想著什麼復仇不復仇的。贏球就是贏球，想多了反而累。」
話是這麼說。
誰心裡都憋著一股勁。
45勝4負，整個賽季只輸四場。
其中一場就栽在公牛手裡。
這事擱誰身上都不舒服。
球員通道里，雙方球員列隊出場。
羅斯走在公牛隊伍最前面，低著頭。
本賽季他場均17.7分，命中率剛過四成。
曾經的風城玫瑰，經歷幾次大傷之後，爆發力肉眼可見地下滑。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真要衝起來，依然沒人敢掉以輕心。
巴特勒跟在羅斯身後，面無表情。
這個賽季他正在飛速成長，已經成為公牛外線最可靠的攻防兩端箭頭。
喬傑走在勇士隊伍中間，庫里跟在他左後方，嘴裡還嚼著牙套。
現場DJ報名字的時候，甲骨文球館的聲浪直接爆炸。
「喬，傑，！」
全場兩萬人齊聲高喊。
喬傑抬手向四周揮了揮，表情沒什麼變化。
六冠在手的人，常規賽一場復仇戰，還不至於讓他情緒外露。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他眼神比平時亮一點。
那是認真的訊號。
央視直播席上，張衛平和蘇群已經坐好。
「各位觀眾朋友們晚上好，歡迎收看NBA常規賽，金州勇士主場迎戰芝加哥公牛。」蘇群的聲音平穩，「今天這場比賽看點很多，勇士目前45勝4負高居聯盟第一，而公牛是本賽季少數擊敗過勇士的球隊，所以這場也被很多媒體稱為復仇之戰。」
張衛平接話：「沒錯，勇士這個賽季利害，厲害在哪兒？進攻火力全聯盟獨一檔，喬傑加庫里這個後場組合，歷史級別的。但公牛也不是吃素的，錫伯杜帶的隊，防守那是真硬。你看他們內線，加索爾加諾阿，兩個能傳能防的大個子，外線巴特勒纏人，羅斯雖然狀態不如以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張指導覺得今天勇士復仇的把握大嗎？」
「五五開吧。」張衛平一本正經，「勇士進攻強，但公牛專克進攻型球隊，你跟公牛打，得做好磨整場的準備。當然了，勇士有喬傑。有這麼一個點在，什麼都不好說。」
彈幕已經刷起來了。
「來了來了，復仇之戰！」
「我賭勇士贏20分以上！」
「樓上的醒醒，公牛防守不是鬧著玩的！」
「喬傑今天不得砍個40+？」
「羅斯還能打嗎？感覺都快退役了！」
「巴特勒現在比羅斯強了吧！」
雙方中圈跳球。
戈貝爾對諾阿。
長臂一伸，戈貝爾把球撥回勇士半場。
庫里接住，順勢往前推了兩步，又把球交到喬傑手裡。
第一攻，喬傑持球過半場。
巴特勒直接貼上來。
公牛的防守策略很明確，巴特勒主防喬傑，其他人隨時準備協防包夾。
錫伯杜研究過無數遍勇士的錄影，知道掐住喬傑就等於掐住勇士的七寸。
喬傑在弧頂運了兩下球，抬眼掃了一圈場上位置。
巴特勒貼得很緊，手臂幾乎要碰到他的腰。
左側四十五度，庫里繞著易建聯的掩護往上跑。
羅斯追得很賣力，但還是慢了半步。
喬傑手腕一抖，球直奔庫里而去。
接球，起跳，出手。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唰，」
三分空心入網。
「好球！」張衛平喊了一聲，「你看這球，合理！喬傑吸引防守，庫里跑位接球就投，節奏剛剛好。公牛這防守交代得慢了一點。」
蘇群補充：「庫里這個無球跑動確實厲害，加上易建聯的掩護質量高，羅斯根本繞不過來。」
「庫日天！」
「開場就有，勇士這手感燙啊！」
「羅斯跟不上了，真的老了！」
回過頭來，公牛進攻。
羅斯運球到前場，招手讓加索爾上來擋拆。
戈貝爾防出去一步，羅斯趁機加速往內線突。
伊戈達拉及時補位，羅斯在空中把球一拋，傳給順下的加索爾。
加索爾接球就要上籃。
一隻大手從側面橫空殺出。
「啪！」
戈貝爾追身封蓋，直接把球拍在籃板上。
「蓋了！戈貝爾這護框，真的是禁飛區！」張衛平聲音拔高，「你看這臂展，加索爾都出手了還能蓋到，天賦這東西不服不行。」
球落到喬傑手裡。
轉身，加速，前場三打二。
公牛退防的只有巴特勒和小鄧利維。
喬傑運球衝到三分線外一步，巴特勒橫在他面前。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突破。
喬傑直接急停。
起跳，出手。
三分線外一步遠。
巴特勒手都封到臉上了。
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極高的弧線。
「唰。」
又是空心。
6比0。
開場一分半鐘，勇士連中兩個三分。
甲骨文球館直接炸了。
「我的天，喬傑這球！」蘇群都驚了，「巴特勒已經防到位了，手都封到眼睛前面了，還是進。這就是個人能力，沒辦法。」
張衛平連連點頭：「厲害，真厲害。你看他投籃那個節奏，防守人根本干擾不到，巴特勒防得沒問題，但喬傑就是能進。這就是超級巨星。」
「我靠，這也能進？」
「巴特勒：我防了個寂寞！」
「喬傑這三分也太離譜了吧！」
「開場就開殺？公牛要花啊！」
錫伯杜坐在場邊，眉頭皺成一團。
他沒叫暫停。
賽季中期那次擊敗勇士，靠的就是韌性。
開局被打幾個三分不算什麼，公牛的防守會慢慢收緊，把比賽拖進自己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