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們喜歡採用陰暗手段,那我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黑手。」
……
西單極速網吧。
儘管天色大亮,但裡面窗簾緊閉,煙霧繚繞,像一處隱秘的「修仙洞府」。
角落裡的一些機器被整體包場。
王棟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破舊的皮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罐燕京啤酒,滿臉通紅。
「棟哥,這方法是真的管用。」
黃毛強手裡拿著一疊百元大鈔在數錢,臉上笑開了花。
「剛才我兄弟說客服那邊的女孩都被罵哭了,我看那個什麼移動夢網肯定得黃。」
「那是必然的。」
王棟打完酒嗝後眼神有些迷離。
「跟我斗?」
「老子在SNK任職時,江恆還不知道穿什麼衣服。」
「繼續打,把剩餘的一百張卡片全部用完,我要讓他江恆跪在地上求饒。」
周圍的小混混們一陣鬨笑,手裡忙個不停,一邊下載一邊撥打投訴電話。
他們嘴裡罵罵咧咧,表演得十分投入。
「砰!」
網吧的門被用力推開。
外面的陽光如同一把利劍,穿透了屋內昏暗的氛圍。
三個男人背著光走了進來。
為首的年輕人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雙手插在兜里,臉上帶著一種令人看不透的冷漠。
在他身後,站著一個扛著攝像機的大個子,還有一個留著寸頭、滿臉橫肉的壯漢。
他們是江恆、章翔和孫強。
「誰?不想活了嗎?」
黃毛強被干擾得站了起來,手裡的菸頭被扔到地上。
「不知道這裡被包場了嗎?」
江恆根本沒有理會他,目光在網吧里掃視了一圈後,最終停在了角落裡喝著啤酒發呆的男子身上。
「王組長,精神看起來不錯。」
江恆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下來的網吧里卻異常清晰。
王棟手中的啤酒罐「咣當」一聲落在地上,黃色的酒液灑滿一地。
他望著江恆,心生恐懼,下意識地想躲到沙發後面:「你、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江恆邁開步子走過去,皮鞋踏在濕漉漉的地面上,發出一種令人心驚膽戰的聲音。
黃毛強見狀,給周圍的兄弟們打了個手勢。
七八個染著各種顏色頭髮的混混立刻圍了上來,有的手裡拿著鍵盤,有的手裡拿著菸灰缸。
「小子,這裡是西單,不是小白領坐辦公室的地方。」
黃毛擋在江恆面前,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識相的快點滾,不然讓你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孫強冷笑著向前邁了一步,他高大的身體直接將黃毛強籠罩在陰影之中。
他活動了下手腕,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音。
「西單又怎樣?」
「你還在你媽懷裡吃奶的時候,老子正在南城飆車。」
「都不許動。」
章翔這時拿起手裡的攝像機,紅色的錄製指示燈一明一滅。
「各位現在的行為正在被錄像,誰要是動一下,就是尋釁滋事、故意傷害。」
「再加上那邊幾十部用於商業詐騙的手機,夠你們在裡面蹲三五年的了。」
聽到「蹲監獄」三個字,這群平日裡只敢欺負學生的小混混頓時泄了氣。
他們互相看了看,手裡的「傢伙」也自覺地放低了一些。
江恆推開擋在他面前的黃毛,徑直走到王棟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棟此時半醒半醉,望著江恆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忽然湧起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江恆,你不要亂來,我是許主任的人……」
「許雯。」
江恆蹲下身子,拿起桌上的神州行充值卡,在王棟臉上輕輕拍了拍。
「你覺得她會為了保住你這喪家之犬,而把自己搭進去嗎?」
桌子上擺放著手機卡、通話記錄以及操作流程紙條等物證。
江恆指著這些證據說:「這就是商業詐騙、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罪的鐵證。」
「王棟,兩萬塊錢值不值得讓你下半生都待在監獄裡呢?」
王棟的心理防線一瞬間就崩潰了。
他本就是一個皮厚膽小的小人,被江恆這麼一嚇,渾身直打哆嗦,嘴也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我該怎麼做?」
王棟哭著反問道。
江恆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名片扔到他身上。
「拿起地上的電話,給1860回撥過去。」
「告訴他們,這些投訴都是惡意的,是因為嫉妒同行的業績而搞的破壞。」
「另外,你還要寫一份親筆供詞,把許雯指使你的每一個細節都寫清楚。」
「如果不寫,十分鐘之後警察就會趕到。」
王棟看著地上的名片,又看了看旁邊正在錄製的章翔,最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被許雯利用,又被人抓住了把柄。
「我寫……我寫……」
王棟顫抖著手去拿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江恆轉過身來對著章翔招手:「都拍好了沒有?」
「很清楚,特寫都給到了。」
章翔做了一個「OK」的手勢。
江恆望著窗外耀眼的陽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許雯,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要了我的命嗎?
這僅僅是回敬的第一份大禮。
下午三點,中國移動北京分公司的辦公樓里。
劉經理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顯示出他此時心情的煩悶。
江恆敲門進來時,劉經理沒有抬頭,冷哼了一聲:「江恆,兩個小時已經過去了。」
「上面的處理意見已經出來了,永久封停SNK的SP埠。」
「你可以走了,回去收拾行李吧。」
江恆沒有退縮,反而大步走到桌子前。
他從包里拿出了一張剛刻好的光碟,以及一張沾滿了油漬、寫有供述內容的紙。
江恆輕輕地將它們放在了劉經理的面前。
「劉經理,在判死刑之前,是不是應該先看一下新的證據?」
劉經理皺起眉頭,狐疑地看了看江恆,然後很不情願地拿起了那份供述書。
看了幾行之後,他的臉色就變了。
從憤怒轉變為驚訝,最後變成了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
「惡意刷投訴?競爭對手破壞?」
劉經理猛地抬起頭,目光中閃爍著光芒。
「上面說的都是真的嗎?」
「王棟是不是被人僱傭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