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士兵埋鍋造飯，甚至還從車上卸下了幾壇好酒，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他就像一個耐心的獵手，等待著籠子裡的野獸們，流盡最後一滴血。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太陽，漸漸西斜。
血色的殘陽，將整個戰場染得更加悽厲。
最先撐不住的，是李世民。
大唐長安。
李世民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李靖在搞什麼！」
「三千玄甲軍，打不穿五萬秦軍騎兵？」
「廢物！」
長孫無忌在一旁擦著冷汗。
「陛下，秦軍……畢竟是虎狼之師，悍不畏死。玄甲軍雖然裝備精良，但人數上，終究是吃了虧。」
「而且，韓信在一旁虎視眈眈，李靖將軍……也不敢全力施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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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但他不甘心。
眼看著就要到手的勝利，就這麼飛了。
「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
李世民咬著牙。
「再打下去，我這三千玄甲軍的種子，就要全折在這裡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傳令李靖，撤！」
……
戰場上。
李靖在又一輪對沖之後，果斷地吹響了撤退的號角。
玄甲軍如潮水般退去，脫離了戰鬥，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來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一地的秦軍屍體，和筋疲力盡、傷亡慘重的秦軍騎兵。
王翦沒有下令追擊。
他已經沒有餘力去追了。
這一戰，他麾下的五萬騎兵，折損了近一半。
堪稱傷筋動骨。
李世民退了。
戰場上的平衡，再次被打破。
現在，變成了秦、明、漢三家對峙。
王翦的目光，越過大明殘破的營地，落在了遠處韓信的軍陣上。
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而朱元璋，則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最大的威脅走了。
但他的心，依舊懸著。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該輪到那兩個老流氓，來決定自己的命運了。
韓信的軍營里。
這位漢初的名將，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看了一眼遠去的唐軍，又看了一眼損失慘重的秦軍。
笑了。
「火候，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對著身邊的傳令兵。
「派個使者。」
「去見朱元璋。」
「告訴他，我大漢，可以賣給他糧草。」
「價格嘛……」
韓信伸出三根手指。
「市價的三倍。」
「另外，他那幾百門大炮，五十門換一萬石糧食。」
「愛換不換。」
……
大明營地。
當漢軍使者將韓信的條件說出來後。
朱元璋氣得差點當場拔劍砍人。
「趁火打劫！」
「劉邦這個老流氓！韓信這個小癟三！」
「咱就是餓死，從這裡跳下去，也絕不答應他們！」
一旁的徐達和劉伯溫，對視一眼，皆是苦笑。
不答應？
不答應拿什麼來填飽這幾萬士兵的肚子？
現在的大明，連一天都撐不下去了。
劉伯溫上前一步，對朱元璋低聲道。
「陛下，答應他。」
朱元璋猛地回頭，死死盯著劉伯溫。
「先生，連你也……」
劉伯溫搖了搖頭。
「陛下，不是真的答應。」
「是……緩兵之計。」
「我們先假意答應，把糧食騙到手。」
「然後……」
劉伯溫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然後，我們去跟嬴政談。」
朱元璋一愣。
跟嬴政談？
那個恨不得將自己挫骨揚灰的敵人？
「談什麼？」
「談合作。」
劉伯溫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陛下，您看。」
他指著沙盤。
「現在，秦軍損失慘重，急需休整。」
「而漢軍，兵強馬壯，是這片戰場上最強的勢力。」
「您說，嬴政現在最怕誰？」
朱元璋的腦子飛速轉動。
他明白了。
嬴政，現在最怕的，是劉邦！
「劉邦想用糧食和火炮，榨乾我們最後一點價值。」
劉伯溫繼續說道。
「而我們，可以反過來，利用這一點。」
「我們可以告訴嬴政，我們願意和大秦聯手，一起對付大漢！」
「條件，就是大秦必須立刻支援我們足夠的牛羊，讓我們度過這個冬天！」
朱元璋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起來。
這個計策，太大膽了。
也太瘋狂了。
與虎謀皮！
這簡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嬴政……會答應嗎？」
「會的。」
劉伯溫的語氣，異常肯定。
「因為，他沒有選擇。」
「一個奄奄一息的大明，和一個兵鋒正盛的大漢，哪個威脅更大，他分得清。」
「這，就叫驅虎吞狼！」
朱元璋沉默了。
他在權衡。
在思考。
良久，他抬起頭。
「好！」
「就按先生說的辦！」
「派人去告訴韓信，他的條件，咱都答應了！讓他趕緊送糧食過來！」
「另外，再派一個最機靈的，悄悄地去見王翦！」
……
半個時辰後。
秦軍大營。
王翦看著眼前這個來自大明的使者，聽著他轉述的條件。
饒是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也不禁愣住了。
和談？
聯手對付大漢？
這朱元璋，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不敢做主，立刻派人將消息傳回咸陽。
咸陽宮。
嬴政聽完李斯的匯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許久，他緩緩開口。
「一個有趣的提議。」
李斯在一旁，汗不敢出。
「陛下，朱元璋此人，反覆無常，不可輕信啊！」
嬴政冷笑一聲。
「朕，何時說過要信他了？」
「朕信的，只是利益。」
他走到沙盤前，看著那代表著漢軍的棋子。
「劉邦，確實是個麻煩。」
「既然朱元璋願意當朕的狗，替朕去咬人。」
「朕，為何不成全他？」
嬴政眼中，閃過一絲帝王獨有的冷酷。
「傳旨王翦。」
「答應朱元璋。」
「給他二十萬頭牛羊。」
「但，朕也有一個條件。」
「他大明，必須將所有火炮的圖紙，以及一百名最優秀的工匠，交給我大秦！」
「告訴他，這是朕的底線。」
「牛羊，可以讓他活下去。」
「而技術，將決定誰，能活得更好！」
……
漢軍大營。
韓信看著使者帶回來的回信，笑了。
「答應了？」
「回大將軍，都答應了。」
使者躬身道，臉上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他原以為這趟差事九死一生，畢竟那條件苛刻得不像是談判，更像是羞辱。
沒想到，朱元璋竟然全盤接受。
「哈哈哈！」
韓信將那封寫著「謹遵大將軍令」的信紙丟在案上，笑得前仰後合。
「這朱元璋，到底是梟雄。」
「能屈能伸。」
「只可惜，他醒悟得太晚了。」
一旁的副將湊上來，低聲道：「將軍，那朱元璋會不會有詐？」
韓信瞥了他一眼，眼神輕蔑。
「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