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就在法寶自爆的那一刻,陸銘猛地噴出一大口精血,周身氣息瞬間暴跌,皮膚表面也裂開無數細小的血口,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血人。
顯然,自爆兩件心血相連的法寶,對陸銘的反噬是極其嚴重的。
甚至直接讓他本源都虧空了一截,此時眼前一陣發黑。
然而,他眼中卻沒有絲毫波瀾。
「金書!轉移!」
心念溝通識海深處的金色天書,快速選定對方三人名字,一股玄妙至極的波動悄然散開。
頓時,陸銘身上那因自爆法寶帶來的嚴重反噬與負面狀態,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瞬間抹除。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氣息更是重新回到巔峰!
而也就在同一時間。
百里開外的李道玄,以及他身旁的李焱、李岳兩位金丹後期長老,身體陡然間同時劇震!
「噗!」
「呃啊!」
三人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慘叫,隨後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李焱和李岳修為稍弱一些,更是臉色煞白,氣息紊亂,周身法力一陣亂竄,差點直接從空中跌落!
「怎麼回事?!」
三人又驚又怒,他們方才正全力運轉功法,準備後續攻擊,卻忽然感覺一股詭異莫測的力量憑空作用於己身!
自身也瞬間像是遭受到了重創,體內法力逆行,經脈刺痛,神魂震盪。
尤其是李焱二人,手中蓄勢待發的法術更是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反噬」直接打斷,造成了二次傷害!
而李道玄雖然在其中修為最高,反噬也是最輕,但也被這莫名其妙干擾,打斷了後續施法節奏。
而場中變局本就瞬息萬變,這一剎那的遲滯,就已經註定了一些事。
只見前方那毀滅能量亂流造成的景象,終於緩緩散去。
待塵埃落定,一切如同潮水般退卻時,陸銘身影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唯有寂靈荒原那灰暗死寂的邊界線,如同亘古不變的天塹,橫亘在前方,阻擋有心人的窺探。
「該死!讓他給跑了!」
看著荒原深處那灰霧繚繞,視線難以及遠之處。
感知不到任何法力波動的李焱低罵一聲,臉上滿是不甘之色。
李道玄面色也不太好看,臉上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凝視著寂靈荒原的方向,眼中寒光閃爍。
「倒是果斷狠辣之輩,竟捨得自爆兩件法寶。」
他聲音冰冷,卻帶著一絲凝重之意。
對方的手段和果決,超出了他的預估,尤其是最後,那到底是什麼手段,咒法還是秘術?
「老祖,接下來該怎麼辦?需要追進去嗎?」
李岳強壓下體內隱隱作痛的傷勢,臉色有些發白地問道。
被打斷思緒,李道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叱罵怒喝道。
「蠢貨!想找死自己去,寂靈荒原那是能隨便進去的地方嗎?
即便是我,深入其中實力也要大打折扣。
那小子敢行此險招,身上說不定有快速恢復法力的辦法,我們若貿然追入,豈不正中其下懷,屆時恐怕都要危機性命!」
想他李道玄能修煉到金丹圓滿,靠的不僅僅是天賦和資源,更有足夠的謹慎。
明知是險地,他又豈會輕易涉險?
而聽到李道玄這麼說,李岳心中也不免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老祖一上頭,要不顧一切殺進去。
寂靈荒原那鬼地方,他可不想進去以身犯險。
裡面靈氣稀薄詭異,危險莫測,搞不好追殺不成,反而把自己搭進去。
不過心裡這般想,但他卻做出一番不甘的模樣,繼續問道。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
「算了?」
李道玄眼中厲色一閃,聲音如同萬載寒冰。
「此子斷我道途,奪我機緣,此仇不共戴天!」
「如果不殺此人,我李道玄必然心念難通,道心有瑕,日後凝嬰必然會成為一道心障!」
「不過此人已經逃入寂靈荒原,猶如泥牛入海,別說對付他了,想找到都沒那麼容易!」
說到這,李道玄話語一頓,目光投向一處方向,隨即語氣變得森然起來。
「走,隨我再去一趟諸葛家!」
「諸葛家?」
李焱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老祖,我們不是剛去過嗎?」
「你懂什麼!」李道玄打斷他道:「諸葛家傳承因果命數之道,其手段豈止於推算追蹤?我曾聽聞,諸葛家有一門因果咒殺之術!」
「因果咒殺?」
李焱和李岳聞言,都是心中一凜。
光是聽這名字,就能大致猜到是什麼陰邪秘法。
「不錯!」
李道玄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與決絕。
「此術無需知曉對方確切位置,亦無需正面交戰,只需一定的因果媒介為引,便可隔空咒殺,損其根基,滅其神魂!
此子既與我李家結下如此深仇,又手段詭譎,潛力不俗,今日不除,日後必成我李家心腹大患!所以哪怕耗費巨大,也以定要將其扼殺!」
說罷,李道玄不再遲疑,深深的看了一眼死寂的荒原邊界,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
李焱與李岳對視一眼,雖心中對老祖提出的方法有些疑慮,卻也不敢違抗老祖之命,只得壓下思緒,緊隨其後。
三道遁光迅速遠去,此地重歸一片死寂。
寂靈荒原深處。
天地間是一片恆定的灰暗,光線在這裡仿佛被某種力量阻隔,顯得黯淡而無力。
腳下是干硬龜裂的灰白色土地,如同被大火焚燒後的赤地千里。
極目遠眺,視野中只有那些形態扭曲怪異的枯木殘骸,腐朽氣息瀰漫四周。
沒有風聲,沒有蟲鳴,甚至沒有靈氣流動的痕跡,仿佛生命禁區,唯有永恆的寂靜與荒蕪。
然而這一天。
咻——
一道流光倏而飛過,在低空中划過一道曲折的軌跡,最終墜向荒原深處一片相對隱蔽,由數座風化嚴重的巨大岩山之中。
而這已凍結,如同投入湖面的一粒石子,驟然撕裂了這方亘久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