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後山深處,一襲白衣的祁若尋按照魔宮侍從的指引,找到了赤梟所說的深山。
他盤膝坐下,周圍靈力浮動,慢慢向山林深處探尋而去。
一草一木,一花一草皆不放過。
這裡沒有,就再換個地方,還是沒有,就又換一個地方。
直到不眠不休找了三天三夜,幾乎將整個山林都搜索了個遍,卻依舊沒有找到師尊留下的任何一絲靈力波動。
按照赤梟所說,那位十漪小師妹年歲不大,那麼師尊神魂殘留應該挺久。
不可能毫無蹤跡才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遍尋無果,祁若尋只能去到天一宗。
月無痕跟赤梟距離這麼近,也許他應該知道點什麼!
只是讓他沒想到,月無痕不在天一宗,說是前段時間同浮雲城城主北慕去了十萬大山。
十萬大山?那不是修真界禁地嗎?
常年瘴氣遍布,又有無數妖獸出沒,環境極其惡劣。
這兩人去那兒做什麼?
祁若尋沒想明白,卻在這時察覺到了一縷熟悉的靈力波動。
他眉頭一挑,看向了天一宗後山深處。
……
「嘩啦啦!」
一道銀色光芒從龍涎淵破水而出,躥入空中,興奮的在空中飛來飛去。
他通體長著亮如凝霜淬汞般的銀鱗,日光下泛著清冷的月白光暈。
頭生雙角修長如玉,眉心處長有一枚銀碟狀護冠。
銅鈴般的大眼睛裡閃爍著人性化的光芒。
「吼吼……老子終於恢復真身了!吼……」
清亮的男聲從頭頂傳來,伴隨著興奮的嘶吼,向四面八方激盪開。
那強大的神龍威壓,嚇得林中各獸瑟瑟發抖。
聽得下方的祁若尋皺緊了眉。
「你進個階竟然連龍形都丟了?當初怎麼不去星辰閣找師尊留下的寶貝?」
「她當初為了讓你平安渡劫化形,特地留下了一枚金龍龍鱗。」
銀弦正是雲漪的五徒弟,也是祁若尋的五師弟。
是世間唯一一條變異靈龍。
當初渡劫失敗,被月無痕所救,養在天一宗,後來被月無痕帶到了後山的龍涎淵養傷。
龍涎淵內有一條上古龍魂,對靈龍一族有極強助益。
銀弦也是沒想到,月無痕說讓他來就讓他來,而且半點不帶催的。
讓他踏踏實實在這兒待了近一年的時間,也完整的修復好了渡劫時候的傷痕。
銀弦轉了幾圈,便從天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碟旋落下。
光芒散盡的剎那,出現在面前的便是一道鬚髮皆銀的俊美男子。
他身材頎長,寬肩窄腰,雙臂筆直,俊朗的眉眼透著一股少年人的英氣勃發。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貨已經七八百歲了。
只是從幼生期到成熟期需要經歷雷劫,直到前不久的雷劫才真正成人。
龍族年歲漫長,七八百歲對於龍族來說,正是青年時期,故而這股少年英氣依舊蓬勃向上。
「那是她隕落前唯一為我留下的東西,用了就沒了,就算我不用那枚金龍龍鱗,現在不也好端端的站在這兒?」
銀弦得意的開口。
祁若尋看他一眼,懶得接這個話,只是將赤梟之前說的事告訴了他。
「你說什麼?師尊神魂在後山?還給我們收了一個小師妹?你說真的?」聞言,銀弦表情震驚。
「赤梟說的,還能有假?你不知道他對師尊的執念有多深?」祁若尋瞥他一眼。
赤梟是雲漪當初收的最小徒弟,也最偏疼。
赤梟對雲漪的依賴程度也最深,他說的,那大概率是真的。
但銀弦還是怔愣了好一會兒,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大師兄,你現在來找我,是要我去尋找師尊?」銀弦扭頭看他。
「有這個想法吧,畢竟你是獸身,如今化形成功,實力大漲,對氣息和靈力波動比較敏感。」
「說不準真的能找到師尊的些許痕跡,萬一我們能凝聚出師尊的魂魄……」
祁若尋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祁若尋沒找到師尊,把它當做了最後的希望。
銀龍的確對氣息和靈力波動比較敏銳。
若師尊真在那裡生活過,想必用些特殊的功法,是能夠搜尋出來的。
銀弦點頭,「既如此,事不宜遲,走吧。」
……
兩人重新回到了那片山林,祁若尋將銀弦帶到了最有可能的那個山谷,讓銀弦去試試。
銀弦走到山谷中央,直接動用了龍族秘法。
無聲的靈力在周身盤旋環繞,慢慢的化作絲絲縷縷沒入山林當中。
他的感知力比祁若尋敏銳,若師尊真的在這兒生活過,即便過了三百年,他也一定能夠感應出來!
東邊……沒有。
西邊……也沒有。
南邊……還是沒有。
北邊……同樣沒有!
等等,這是什麼?
絲絲縷縷熟悉的氣息從身側傳來,讓銀弦表情一變,「刷」的睜開了眼睛。
「找到了?」祁若尋看他神色變化,心頭一緊,急忙上前追問。
銀弦搖頭,「山林里沒有師尊的氣息!」
祁若尋表情微變,「沒有,你沒感覺錯?」
「我說的話你都不信,那你找我做什麼?」
銀弦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的確感覺到了屬於師尊的氣息!」
「在哪兒?」祁若尋的心臟跟著銀弦的話起伏落下又起伏,激動得一把抓住了銀弦的手。
銀弦表情有些複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在你身上。」
「你說什麼?」祁若尋愣了一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我說,你身上有師尊的氣息,雖然不是很濃烈,但我敢肯定,你一定跟她接觸過,最少是見過面的。」
銀弦開口,,語氣篤定,說出的話卻讓祁若尋回不過神。
他接觸過師尊?什麼時候?
他怎麼不知道?
不是,這事能胡說的嗎?
師尊都隕落三百年了!
「你不是在開玩笑嗎?」祁若尋表情留有最後一絲懷疑。
若他真見過師尊,又怎麼會不知道?
銀弦看他這副模樣,也皺了皺眉,「你不知道?」
「時間都過去了三百年了,師尊也許已經變了模樣,你想想,你最近去了哪裡?見過什麼人?有沒有什麼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