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扭曲的身影,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那些身影影影綽綽,好似林白在陰陽路見到的那些詭異。
個個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數量,足有數百!
而且還在不斷增加!
看到這些未知的詭異,張之涯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
「快走!」
他聲音裡帶著焦急:「這些詭異聞到人類的味道,會越來越多!現在這個數量,我還能勉強抵擋,再多就不行了!」
說著,不等林白再說,他一揮手,一股柔的力量籠罩住林白三人。
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景物開始倒退。
這是張之涯在強行將他們推出這個域!
「記住!」
張之涯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這裡已經快要守不住了!出去以後,不要再回來了!儘量讓京都的百姓疏散!一旦封印徹底崩潰,成千上萬的降臨現實,那將是滅頂之災!」
林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後退,距離距離戰場越來越遠。
而與此同時,隨著他們遠離,那些邊緣的詭異也好像開始慢慢消散。
林白看著張之涯的背影,看著那些依舊在衝鋒的英靈……
最終,他忍住了出手的衝動。
不是不敢。
不是不能。
而是現在不是時候。
他需要更多的準備!
「老天師!」林白的聲音穿透空間的阻隔,清晰地傳到張之涯耳中:「再撐一下!我們馬上會來支援你!」
說完,他不再抵抗那股推力,而是主動配合,同時右手成爪,對著面前的空間,猛然一扯!
刺啦——!
【食界】能力發動!
那道漆黑的裂縫,再次出現在面前!
「走!」
林白對黃依依和趙清瀾喝道。
黃依依毫不猶豫,推著著還在發愣的趙清瀾,一步跨入裂縫。
林白最後看了一眼遠處的張之涯,看了一眼那片慘烈的戰場,然後轉身,踏進裂縫。
身影消失的瞬間,裂縫緩緩閉合。
陰靈之地,重歸死寂。
只剩下張之涯,黃牛,英靈們,以及那些詭異。
老天師站在黃牛背上,看著林白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悲傷的光芒。
「年輕人!」
他低聲自語,「真希望你不要再來。」
和詭異作戰這麼多年,張之涯甚至都有些絕望。
這些強大的詭異,真的可以戰勝嗎?
他轉過身,面對湧來的詭異,掌心的金色雷光再次亮起。
「老夥計,」他拍了拍黃牛的背,「我們再戰一場!」
「哞——!」黃牛仰天長嘯,戰意沖天!
戰鬥,再次打響。
而現實世界,華陵園深處。
那道漆黑的裂縫再次出現,林白、黃依依、趙清瀾三人從中跌出。
裂縫在身後閉合,消失無蹤。
趙清瀾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震撼和恐懼中恢復過來。
黃依依則立刻看向林白,眼眸里滿是關切:「你沒事吧?」
林白搖搖頭,看著華陵園肅穆的墓碑,眼神深邃。
華陵園肅穆的墓道,午後的陽光,遠處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
這一切與剛才那嘶吼震天的戰場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趙清瀾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整個人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威嚴?
她抬頭看向林白,嘴唇顫抖,似乎想發泄自己的怒火。
但當她接觸到林白那雙冰冷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
平靜得可怕,仿佛剛才經歷的不是生死一線的戰場穿梭,而只是一次普通的散步。
她甚至覺得,如果她敢發火,林白絕對會殺了自己。
趙清瀾本能地閉上了嘴,甚至不敢與林白對視,低下頭,身體微微發抖。
等過了一會兒,林白才開口對她說。
「兩天之內,把華陵園周圍三公里範圍內的所有人,全部疏散。」
趙清瀾猛地抬起頭:「三公里?那涉及到三個街區,至少數萬居民!這不可能在一天內完成!」
「那就用你趙家的力量,用軍方的力量。」
林白看著她:「如果做不到,萬一詭異真的降臨,到那時,死多少人,就不是能控制的了。」
張清瀾剛剛親眼見過,那些詭異是什麼樣子。
她張了張嘴,最終頹然點頭:「我盡力,但需要時間協調,可能需要兩三天。」
「沒有兩三天。」
林白打斷她:「只有今天和明天,後天我要帶人再進去,在那之前,必須清空這片區域。」
他頓了頓,補充道:「如果你覺得困難,我可以讓其他人來做,比如天師府。」
聽到天師府三個字,趙清瀾渾身一顫。
她知道林白不是在開玩笑。
以剛才林白展現出的實力,以及他與天師府的關係,他完全有能力直接調動天師府甚至更多修行界的力量。
而如果趙家在這件事上失職,不僅會失去在官方和修行界的威信。
更可能被清算。
「我明白了。」
趙清瀾深吸一口氣,掙扎著站起身:「我會動用所有資源,今天之內完成疏散。」
林白點點頭,不再看她,轉身朝陵園外走去。
黃依依立刻跟上,寸步不離。
趙清瀾看著兩人的背影,咬了咬牙,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
回到酒店,林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繫天師府的張靜清。
電話接通,張靜清的聲音傳來:「林先生?您到京都了?有什麼吩咐?」
林白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我見到張之涯老天師了。」
電話那頭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張靜清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您說什麼?!您見到我師父了?!他在哪裡?!他還活著嗎?!」
「活著。」
林白肯定地說:「在華陵園的陰靈之地,他騎著一頭黃牛,帶領上千英靈,正在與詭異廝殺,已經許多年了。」
他簡要地將陰靈之地的情況說了一遍。
張之涯的狀態,英靈的悲壯,土公魔的恐怖,以及那些源源不斷湧來的詭異。
電話那頭,張靜清已經泣不成聲。
這位當代天師,修行界的執牛耳者,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師父他……這麼多年,他一個人……」
張靜清的聲音充滿了心痛和愧疚:「我們這些做徒弟的,居然一點都不知道,一點忙都幫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