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莉莉婭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碎了。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
整個世界只剩下這句振聾發聵的虎狼之詞。
吃……吃掉?
哪個吃?
是加點孜然烤著吃?
不對。
如果是這兩種,赫拉根本沒必要搞這麼曖昧的前戲。
摸鎖骨,摸大腿,還要貼著耳朵說……
結合剛才那個「我愛您」的表白背景。
再結合現在這個少兒不宜的姿勢。
再加上赫拉那隻還在徘徊的手。
這是直接坐上了火箭啊!
莉莉婭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髮際線,頭頂仿佛都在冒著熱氣。
「誒?」
她張大了嘴巴,發出了一聲疑惑。
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行加粗加大的彈幕在瘋狂滾動——
【臥槽!她要睡我?!】
雖然自己這具身體確實是個極品美少女。
雖然赫拉也是個極品御姐。
但這進度條是不是拉得太快了點?
連個約會流程都沒有嗎?
這就是魔族的行事風格嗎?
簡單粗暴?
而且……
莉莉婭低頭看了一眼赫拉那隻放在自己腿上的手,又看了看那張近在咫尺、美得讓人窒息的臉。
作為一個曾經的純情少年。
現在的純種美少女。
面對這種要求……
她是該誓死不從捍衛貞操?
還是為了隨時可能丟掉的小命,眼一閉牙一咬,就當是被鬼壓床了?
關鍵是……
為什麼自己心裡竟然沒有多少抗拒?
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小期待?
一定是那個該死的「雌墮指數」在作祟!
莉莉婭感覺自己的腦漿已經燒成了漿糊。
她結結巴巴,語無倫次:「那個……主人……這……這是不是……有點太……太突然了?畢竟……咱們還沒……還沒那個……而且現在是上班時間……那個……如果您非要……也不是不行……就是……能不能……輕點……怕疼……」
赫拉看著面前這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
看著莉莉婭那雙濕漉漉、滿是慌亂卻又帶著一絲羞澀的紅色眸子。
她的手指感受到了莉利婭在顫抖。
甚至能感覺到莉莉婭大腿肌肉緊繃的熱度。
赫拉歪了歪頭。
這隻蠢女僕在想什麼呢?
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困惑。
不過自己動作確實太大了。
也難怪她會想歪。
她說的「吃」,是指通過那個血契烙印,進行深度的魔力同調,徹底融合彼此的靈魂氣息,以此來安撫自己體內那躁動不安的本源魔力。
以後只要莉莉婭躺在她附近就可以穩住她的魔力,就不需要小傢伙這麼累,每次都要為自己按摩。
但看著莉莉婭這副樣子……
赫拉的視線在莉莉婭那張因為害羞而緊緊抿著的嘴唇上停留了兩秒。
這隻色膽包天的小女僕。
赫拉不僅沒有解釋。
反而那隻手更加惡劣地往上挪了一寸。
「疼?」
赫拉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危險、極其妖冶的笑容。
「那就受著。」
轟!
莉莉婭感覺自己原地爆炸了。
這絕對是職場霸凌!
最讓人受不了的那種!
赫拉的話音剛落,根本不給莉莉婭任何做心理建設的時間。
那隻手驟然收緊,痛感還沒來得及傳達到大腦,一股霸道至極的魔力洪流便順著兩人接觸的肌膚,蠻橫地撞進了莉莉婭的體內。
「啊——!」
莉莉婭仰起脖子,發出一聲悲鳴。
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里。
紅色的眸子瞬間失焦,眼前炸開大片大片金色的光斑。
這就是魔族的那些不可描述?
這也太硬核了!
赫拉的魔力帶著她獨有的冰冷與傲慢,在莉莉婭的血管里橫衝直撞,以此為媒介,去平復她自身那狂暴混亂的本源。
她試圖掙扎,但赫拉的手死死按著她,像是在按著一隻不安分的祭品。
「別動。」
赫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重疊的回音,直接在腦顱內炸響。
隨著魔力的深入,她感覺自己像是一滴水,被迫融入了赫拉那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汪洋之中。
恐懼、孤獨、殺戮、毀滅。
無數負面情緒順著連結倒灌過來,險些衝垮莉莉婭那可憐的理智防線。
就在莉莉婭以為自己會被這股洪流徹底吞噬,變成一個只會流口水說著啊吧啊吧的傻子時。
那股金色魔力,突然在某個角落停住了。
就像是飆車的老司機突然踩了一腳急剎車。
原本順暢無比的魔力迴路,因為這個急停而劇烈震盪。
赫拉猛地睜開眼。
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房間裡亮得嚇人。
她感覺到了。
在這隻看似弱小、除了臉蛋一無是處的小女僕靈魂深處,藏著一個東西。
一個……極其古怪的硬塊。
那不是魔力淤積,也不是詛咒殘留,更不是什麼魔法道具。
它就像是一個憑空鑲嵌在那裡的黑洞,即使是赫拉這足以碾碎山嶽的精神力掃過去,也無法窺探其全貌。
此時此刻,那個平日裡只會裝死、偶爾詐屍發任務的藍色面板,在莉莉婭的識海深處瘋狂震動。
一連串紅色的亂碼在莉莉婭腦子裡刷屏。
赫拉微微眯起眼。
她原本可以強行衝破那層古怪的屏障,直接把那個藏頭露尾的東西揪出來捏碎。整個魔界都是她的,她的所有物體內,不允許有任何不可控的雜質。
赫拉心念一動,金色的魔力化作尖銳的利刺,就要刺破那層屏障。
就在這時。
那個「硬塊」突然放棄了所有抵抗。
原本緊閉的大門洞開,一股並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帶著奇異規則氣息的波動散發出來。
甚至是……邀請?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看到一隻雖然長得奇形怪狀,但卻在向你肚皮朝上示好的野獸。
更讓赫拉感到意外的是,那股氣息里,竟然夾雜著一絲讓她感到莫名的熟悉感。
赫拉的動作頓住了。
莉莉婭對此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