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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大明神機營:別問,問就是南無加特林菩薩!

2026-01-09 00:27:57 作者: 90後的奮鬥

  「砰——!!!」

  懷柔河谷的南出口,徹底成一座吞噬血肉的大磨盤。

  朱能站在那面濕透的大旗下,隨手抹一把臉上的雨水。

  他那把一人高的大刀斜插在泥里,嘴裡那根草根嚼得稀爛。

  五十步外,血霧濺開。

  根本不需要瞄準。

  那幫蒙古騎兵跟罐子裡的沙丁魚似的擠在谷口,只要不是瞎子,閉著眼開槍都能打出個串糖葫蘆。

  第一排的一千名神機營士兵,單膝跪在泥水裡。

  他們臉上沒表情,活像是一群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所有的動作,都刻進了肌肉記憶里。

  扣動扳機。

  擊錘落下,燧石撞擊火門,火星子點燃藥池。

  緊接著,槍膛爆燃。

  一千枚鉛彈匯聚成一股看不見的金屬風暴,輕易撕碎最前面那層單薄的皮甲。

  「啊——!!!」

  慘叫聲剛冒個頭,就被密集的爆鳴聲硬生生壓回去。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匹戰馬,就像是全速奔跑時撞上鐵牆。

  前腿咔嚓一聲折斷,巨大的馬身轟然栽倒,馬背上的騎兵飛出去,人還在半空,身上就多七八個血窟窿。

  「換!」

  朱能聲音帶著無比的恨意。

  第一排士兵起立,轉身,後撤。

  第二排早就準備好的士兵頂上,舉槍,下跪,扣扳機。

  

  沒有廢話,沒有停頓。

  這就是後世讓整個西方世界都瑟瑟發抖的「排隊槍斃」戰術。

  ……

  阿木爾算是跑得最快的那批倒霉蛋之一。

  這小子是草原上的老獵手,騎術沒得說。

  原本想著跟大部隊來北平打秋風,撈不著朱棣的人頭,搶幾個娘們兒回去暖被窩也是賺的。

  可現在,他腦子裡就剩一個念頭:

  回家!找媽!

  「讓開!都他媽給老子讓開!」

  阿木爾揮著彎刀,瘋一樣砍向擋路的同伴,眼珠子紅得嚇人。

  「前面沒路了!明軍有妖法!全是雷!」前面的千戶還在那鬼叫。

  「妖你大爺!」

  阿木爾一刀背抽在那千戶的腦殼上。

  那千戶被打懵了,戰馬一歪,瞬間就被後面湧上來的鐵蹄踩成肉泥。

  「衝過去!貼了身他們就是菜!」

  阿木爾咆哮著,他在賭。

  賭這幫明軍裝彈沒那麼快。

  以前跟邊軍幹仗,那些火銃兵放完一槍,這就得手忙腳亂地通半天管子。

  那點空檔,足夠他衝進去砍下三顆腦袋當球踢。

  五十步。

  近了!

  阿木爾甚至能看清對面那個年輕士兵嘴唇上的絨毛。

  那小伙子臉上沾著黑灰,不見半分恐懼,反倒透著他看不懂的憐憫。

  只當他是個死人。

  「死吧!」阿木爾壓低身子,借著馬力,準備這一刀把那小子的腦袋削下來。

  然而,回應他的,是那個年輕士兵黑洞洞的槍口。

  砰!

  阿木爾只覺得胸口遭大鐵錘狠狠一擊。

  沒覺得疼,就是麻。

  渾身力氣盡數消散,只剩虛脫。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胸口那層視若珍寶的皮甲上,多一個茶杯口大的血洞,正咕嘟咕嘟往外冒著熱氣。

  「怎麼……這麼快……」

  這是阿木爾這輩子最後一個念頭。

  什麼騎射無雙,什麼草原勇士,在這根鐵管面前,屁都不是。

  連人帶馬,栽倒在泥里。

  而在他身後,無數個「阿木爾」還在不知死活地往前送,整整齊齊地接連倒下。


  ……

  屍體真的堆起來。

  狹窄的谷口,不到一刻鐘,人屍混著馬屍,硬是築起一道半人高的血肉防線。

  後面的蒙古騎兵徹底崩了。

  前有朱能的三千火槍陣,後有朱棣的主力碾壓。

  中間這幾里地的河谷,直接成閻王爺的絞肉場。

  「不能沖了!全是死人!馬過不去!」

  「上山!扔了馬,爬上去!!」

  不知道誰嚎了一嗓子,絕望中的蒙古人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對啊!兩側是山壁!

  雖然陡,但只要爬上去,鑽進林子,這幫只會玩管子的明軍還能飛上來不成?

  「嘩啦啦!」

  無數蒙古兵扔掉韁繩,跳下戰馬,手腳並用地往兩側山坡上爬。

  有人為了搶個落腳點,甚至把同伴一腳踹進下面的死人堆里。

  「哈哈!上來了!老子活了!」

  一個百戶滿手是泥,爬上一塊凸起的岩石,回頭看一眼底下的煉獄,臉上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

  只要進了林子,天高任鳥飛!




  頭頂的灌木叢里,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響動。

  那百戶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機械地抬起頭。

  只見頭頂的山脊線上,原本茂密的灌木叢被一隻手撥開。

  一排穿著鴛鴦戰襖的明軍,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這幫人手裡拿的不是長矛,還是那該死的火銃!

  而且,是以逸待勞的側翼伏兵!

  領頭的大明總旗,看著下面傻眼的百戶,笑了笑。

  「兄弟,爬得挺累吧?」

  那總旗把槍口往下壓了壓,穩穩地對準百戶的腦門。

  「歇會兒吧。」

  砰!

  百戶的腦袋當場崩裂。

  屍體身子一軟,順著陡峭的山坡滾下去,連帶著把下面還在往上爬的七八個倒霉蛋全砸進溝里。

  緊接著,兩側山脊上火舌噴吐!

  「砰砰砰砰——!!!」

  這一回,是真正的全方位、無死角立體打擊。

  兩千名火槍手埋伏在制高點,對著下面這群成了瓮中之鱉的騎兵,進行著一場毫無難度的打靶練習。

  高打低,打傻逼。

  鉛彈從高處射下來,動能更大。

  往往一顆子彈能打穿一個人的肩膀,再鑽進下面那人的大腿里。

  「啊!沒路了!天上地下全是槍!」

  「長生天啊!這到底是哪來的怪物軍隊!」

  谷底的蒙古兵心態徹底崩了。

  往南沖是死,往北退是死,往山上爬還是死。

  他們被擠壓在中間這塊不到兩里地的狹長地帶,只能扭曲掙扎,沒有任何活路。

  ……

  「推上去。」

  北面,朱棣騎在黑馬上,冷眼看著這一幕。

  神機營的主力方陣,踩著整齊的鼓點,開始像一堵牆一樣向前推進。

  每走十步,立定。

  「第一排,放!」

  砰——!!!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是屠殺。

  那些還沒斷氣的蒙古傷兵,躺在血泥里痛苦地哀嚎。

  明軍的隊列走過,不需要長官下令,前排的士兵熟練地抽出腰間的刺刀,或者直接掄起槍托。

  「噗嗤!」

  一名神機營的老兵,看著腳邊那個還在抓著他靴子的蒙古韃子。

  那韃子滿臉是血,眼神渙散,嘴裡還在哆哆嗦嗦地求饒:「別……別殺我……」

  老兵神色冷淡,帶著嫌惡。


  他想起了古北口外被這幫人屠戮的戰友,想起了那被掛在旗杆上的任大人。

  「下輩子,投胎做個人。」

  老兵手中的刺刀狠狠紮下,精準地刺穿那韃子的心臟。

  噗嗤。

  刀拔出,帶出一串血珠。老兵面無表情地甩了甩刀刃,跨過屍體。

  「繼續前進!」

  黑色的浪潮,無情地淹沒一切。

  兩頭堵,中間壓,兩邊山上還得挨槍子兒。

  原本一萬七千人的騎兵隊伍,現在還能站著的,不足三千。

  這三千人被擠在河谷的最中央,人挨人,馬擠馬。

  地上的屍體堆得太高,他們甚至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和令人作嘔的鐵鏽腥氣。

  他們手裡的彎刀在發抖。

  他們胯下的戰馬在悲鳴。

  周圍全是黑洞洞的槍口,冷冷地盯著他們。

  「噹啷。」

  第一把彎刀落在了石頭上。

  那是個只有十幾歲的蒙古兵,徹底崩潰,跪在爛泥里號啕大哭:「不打了……我要回家找額吉……」

  恐懼這玩意兒,傳染最快。

  「噹啷!噹啷!」

  跪倒的聲音連成一片,昔日的草原狼,此刻成一群癱在血水裡的爛泥,頭埋在土裡動都不敢動。

  河谷靜了。

  除了雨聲,只有幾千條漢子的壓抑哭聲。

  此時,北面方陣分開。

  朱棣策馬而出。

  通體烏黑的戰馬踩著血水。

  朱能大步流星趕來,滿身血氣,沖朱棣一拱手:

  「王爺,這幫孫子跪了。怎麼說?是埋了當肥料,還是留著聽個響?」

  跪在地上的韃子抖得像篩糠,額頭砸在泥里的悶響此起彼伏。

  朱棣沒搭理朱能。

  他端坐在馬上,黑色披風濕沉沉地垂著。

  那一雙狹長的眸子並沒有去看俘虜,而是死死盯著遠處黑黢黢的山脊線。

  太詭異了。

  這裡離寧王朱權的底盤太近。

  古北口都打爛了,這兩萬騎兵都死透,作為側翼的朵顏三衛……怎麼到現在連個屁都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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