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527章 逼問大營下落!今晚去瓦剌營盤吃夜宵!

第527章 逼問大營下落!今晚去瓦剌營盤吃夜宵!

2026-03-29 00:28:56 作者: 90後的奮鬥

  馬蹄全用破麻布裹死。

  劉世業縱馬走在最前。

  粗皮手套抹去護頰鋼片上的沙土,他直勾勾盯著西偏北方向。

  越過前面那條乾枯河床,就是真正的無主之地。

  瓦剌、韃靼殘部的最後逃生道。

  劉世業單舉右拳。

  行軍隊列生生剎停。

  皮靴踩實馬鐙的悶響連成一片,殺氣隱而不發。

  「散出去的夜不收,早該回來報信了。」

  劉世業偏頭,看向錦衣衛百戶趙剛。

  趙剛大拇指按住雁翎刀吞口。

  「算漏斗,超時半個時辰了。出了界線視野開闊,蠻子要是躲在草窠里放冷箭,不好防。」

  劉世業不接話,扯下馬鞍上的黃銅遠目鏡。

  一把拉開銅筒,單眼湊上。

  遠處一片衰草順風倒伏。

  沒有活物。

  劉世業把遠目鏡塞回皮套。

  右手按上短杆燧發槍,拇指挑開擊錘保險。

  咔噠。

  機括聲在冷風裡格外脆響。

  「有情況?」趙剛問。

  「沒有。」劉世業橫端短槍,「沒情況才要防備。」

  後方,王石頭騎著雜毛馬湊上前。

  身上套著繳獲的舊皮甲,外罩大明粗布短褂。

  背上交叉兩把硬弓,腰插兩把生鐵剔骨刀。

  「劉大人。」王石頭死拽馬韁,勒住打響鼻的坐騎:「弟兄們覺得不對味。」

  

  他攤開滿是老繭的巴掌,直指左前方的草甸子。

  「俺們在那放了仨月羊。這種天色,草窩裡肯定有野兔亂竄。」

  王石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現在什麼動靜都沒了。鐵定有生人踩過盤子,驚了活物。」

  劉世業居高臨下打量他。

  這群泥腿子為了活命練出的直覺,比兵部破爛兵書好使一百倍。

  「趙剛。」劉世業下令:「左翼派三個十人隊,呈扇形壓過去。」

  「火槍上膛。不見活物不開槍。刀出半鞘,抓活口。」

  趙剛抱拳領命,打馬往後走。

  三十騎脫離主陣,踩著碎步直扎草叢。

  王石頭滿眼狂熱。

  「大人,俺們這五百弟兄幹啥?來掙大前程的,總不能光在後頭吃土吧。」

  劉世業冷眼看著這個渾身寫滿「升官發財」的漢子。

  「讓你的人,硬弓上弦,繞到右側土丘後藏好。」

  劉世業用黑鐵槍管敲了敲前方。

  「左邊草里要真有探子,被錦衣衛逼出來,一定會往右跑。」

  「堵死那個緩坡。喘氣的,一個不留。」

  王石頭咧開大嘴,露出黃黑牙齒。

  「門清。」

  王石頭調轉馬頭,火急火燎跑回方陣。

  五百個陝北漢子,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沒有正規軍的軍紀,全是一門心思想去西域當土皇帝的狠勁。

  「兄弟們。」王石頭扯著破嗓子,「前面草里有肥肉。咱們去右邊堵口子!」

  他反手抽出硬弓。

  「搭箭!」

  五百張硬弓同時拽開。

  弓弦繃緊的嘎吱聲連綿不斷。

  王石頭雙腿死夾馬腹,帶頭摸向右側土丘。

  劉世業端坐馬上,靜靜看著。

  大明,不養閒人。

  左翼草叢。

  三十名錦衣衛排開散兵陣,穩步推進。

  小旗官張大力走在最前。

  左手穩持燧發槍,右手緊握刀柄。

  往前推了兩里地。


  馬打了個響鼻,前蹄不安地退了半步。

  張大力視線下掃。

  前面五步遠,草葉斷了。

  切口極新,往外滲汁。

  草根處還趴著一坨溫熱的馬糞。

  張大力左拳一舉。

  後方二十九騎瞬間定格。

  「右前方,十五度。」張大力低喝:「三人一組,交替包抄!」

  三十騎提速,貼地直追。

  土坡上,劉世業看得一清二楚。

  草叢裡幾道隱秘黑影正往右邊亂竄。

  這幫暗哨極其滑頭,知道錦衣衛有火槍,根本不接戰。

  獵物,進網了。

  右側緩坡後。

  王石頭貼趴在馬背上,牛眼死盯土坡邊緣。

  五道騎馬人影穿著破爛羊皮襖,瘋狂跑出草地。

  瓦剌遊動哨兵!

  為首的哨兵驚恐回頭,沒看見追兵。

  剛鬆口氣。

  王石頭站直身子,爆出一聲狂吼。

  「放!」

  五百支倒刺鐵箭撕裂夜空,暴雨般砸下。

  泥腿子射術不精,但基數夠大。

  噗噗兩聲悶響。

  兩名哨兵連人帶馬紮成血葫蘆,一頭栽死在爛泥里。

  剩下三人嚇破了膽,拼死調轉馬頭往回沖。

  後方追擊的錦衣衛已經兜底圍上。

  張大力端起火槍。

  「開火!」

  三十支火槍噴出橘紅火舌。

  白煙騰起。

  又是兩名哨兵被打得從馬上凌空飛起,胸口炸爛。

  最後一名哨兵一把扔了彎刀,滾下馬背。

  抱著腦袋跪地慘嚎。

  張大力打馬靠上,一記刀背砸在後頸。

  哨兵白眼一翻,軟成爛泥。

  劉世業雙腿輕夾馬腹,緩步走近。

  王石頭帶人從土丘後衝出。

  跳下馬,直撲死屍。

  連扒帶拽,摸出幾個酸臭的銀角子。

  干肉塊隨手一丟,銀子直接揣進懷裡。

  「劉大人。」王石頭在衣服上狠擦兩把血手,「是瓦剌人沒跑。」

  劉世業俯視著癱在地上的哨兵。

  「拿水潑醒。」

  張大力拔開水囊塞子,當頭澆下。

  哨兵狠狠打了個激靈,睜開眼。

  周圍黑壓壓的全是大明正規軍,還有一群提著剔骨刀的平民。

  哨兵嚇得雙腿直蹬,拼命後縮。

  劉世業拔出短刀,翻身下馬,一步步逼近。

  刀尖挑起哨兵下巴。

  「認得這身皮麼?」劉世業指了指飛魚服邊角。

  哨兵上下牙直打架:「明朝……明朝老爺……」

  「大營離這多遠。」劉世業手腕下壓,刀尖刺破皮肉,血珠子往下滾。

  「敢說半句假話,後頭那五百個兄弟,一人從你身上剔一片肉。」

  哨兵轉頭。

  旁邊那群陝北糙漢眼冒綠光,手裡的剔骨刀磨得直響。

  防線當場崩潰。

  「黑水河枯灘上!再走三十里!老爺饒命!」

  劉世業收刀。

  「三十里,和你報的那個點,對上了。」

  王石頭趕緊哈腰:「大人,俺拿腦袋擔保的情報,絕對準成!」

  劉世業看向地上的哨兵:「營里是個什麼章程?」

  「滿打滿算不到一萬人了!」哨兵哭喊,「能拉弓的壓根沒幾個,台吉正張羅著去投奔額勒伯克汗保命!」

  額勒伯克汗。


  太孫那張天下真圖上,這個地名標在極遠的漠北草原深處。

  「想跑?」劉世業冷笑。

  他乾脆利落上馬。

  「張大力。活口綁結實,破布塞嘴,帶路。」

  夜色沉到底。

  劉世業環視身後一千五百人。

  「原地休整半個時辰。吃乾糧,餵戰馬。」

  「三十里地,兩個時辰內趕到。今晚,去瓦剌殘營吃頓國戰的開胃夜宵。」

  王石頭轉身,衝著泥腿子兄弟用力揮手。

  「都聽清了!把馬餵飽!」

  「一會衝進去,誰敢手軟放跑一個活物,老子活劈了他!」

  大明百姓不吭聲,低頭檢查刀槍。

  死命咀嚼干硬麵餅的聲音,在風中嘎嘣直響。

  這頭由最底層欲望驅動的戰爭巨獸,徹底亮出了獠牙。

  趙剛催馬靠近。

  「大人,一萬人,想一口硬吃也得崩斷幾顆牙。」

  劉世業掏出粗糧餅咬了一大口。

  「誰說要硬吃了。」

  「他們要捲鋪蓋跑路,營盤肯定亂。摸進去放火炸營。」

  劉世業費力咽下麵餅,灌了口水。

  「重點是搶馬!搶物資!至於死人爛肉,太孫不稀罕。」

  半個時辰後。

  隊伍重新上路,無聲融入黑暗。

  兩個時辰後,隊伍剎停。

  前方巨大凹陷地里,幾點暗火苟延殘喘。

  瓦剌綽羅斯部殘營。

  大批氈帳拆得七零八落,馬圈裡傳出飢餓嘶鳴。

  外圍防狼木柵欄到處都是並排走馬的大缺口。

  王石頭湊到馬側:「大人,動手不?」

  「趙剛,帶火槍隊兜外圍,切斷西邊退路。」

  劉世業偏頭,「只要有騎馬往外沖的,直接用火槍點名。」

  他看向王石頭。

  「你的人點亮火把,從正門缺口衝進去。見營帳就點,見活物就往死里趕。」

  「製造動靜,把他們全逼到西邊死路上。」

  王石頭雙手握死剔骨刀。

  「大人,俺們搶出來的好馬,歸俺們不?」

  「有命搶出來,算你的。」劉世業拔出雁翎刀,直指殘營。

  「殺!」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