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火芭蕉扇猛掃散飛一片衝來的天兵。
水德正神魯雄抬手祭起一顆青蒙蒙的珠子,狂風頓時被定住。
不過,陽火芭蕉帶出的火龍依舊追隨李悟左右。
「死來!」
李悟再度一聲暴喝,揚起頭顱,一首四面,頭頂黃褐髮絲直接被點燃成一團舞動不熄的扭曲火焰。
他額頭角的血光怒張,雙目中一道道金光斗射而出。
對準天兵天將再次掃出。
一掃就是一大片。
損福神薛惡虎,增福神韓毒龍率領眾多天兵,架起烏雲殺向李悟,口中暴喝道:「銀角已經伏法,潑魔還不俯首就擒!」
李悟聽罷怒極,龍吞金刀上佛火更是燃燒兇猛,刀上的火流肆無忌憚朝著一群天兵蔓延。
不少天兵都被這股蘊藏毀滅氣息的火焰給點燃。
「疾!」
韓毒龍手中掐了一個訣,翡翠大龍沖飛而起,並且在不斷變高變大變長。
翡翠大龍血口僨張,朝著李悟咬去。
「死吧!」
李悟攥緊龍吞金刀猛地橫掃,血管中法力肆意奔涌,五通火丹體提供出宛若山洪暴發一般的可怖力量。
龍吞金刀上澎湃的佛火與陽火芭蕉帶出的火龍是他最恐怖的殺伐利器。
佛火與火龍同時肆虐,把影影倬倬的天兵直接點成焰炬。
整個空間好似讓人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
而玄黃二氣加持的龍子大槍則是他最好的守具。
玄黃二氣的流光把各種雷霆洪流都攔截在外面,一挑一掃各種刀槍劍戟,被天兵祭煉過的法寶都被槍刃砸得粉碎,一通廝殺下來龍子大槍上玄黃二氣不減分毫。
眾多的天兵手中明晃晃冷森森的兵刃被掃過的槍鋒砸爛。
李悟撲入天兵不住穿梭,宛若一頭可怖的狂躁公牛,橫衝直撞下斬落無數血腥屍塊。
周遭那些兵甲被殺個人仰馬翻,兇悍的佛火,破爛沉海戟上吹骨的陰風,龍子槍上凝重厚如山嶽的氣旋,讓天兵屍骨堆砌成一座小山。
轟!
正值此時。
一條突出無比的巨大翡翠惡龍一頭撞開烈焰,撞開屍山,猙獰的血口對準李悟猛地咬下。
那龍頭須齒鱗片俱全,猙獰無比。
血口中伴隨陣陣腥風,以及醞釀著噴薄待發的噬骨酸水,深綠液體透著鏽味氣味。
「死!」
李悟卻是不管不顧反手一槍劈下。
轟!
槍尖上掛著玄黃二氣,堪比一座大山的力量猛砸下去,惡龍頓時被打的趔趄,龍首鼻斷骨裂,不過惡龍張口吐出的一股綠水依舊噴吐到李悟身上。
李悟周身滾滾的陽火火龍被澆滅一頭,一些墨綠的毒水擦著臉龐而過,肌膚頓時腐蝕出一個窟窿。
鮮血汩汩流下,但轉瞬又被佛火蒸乾。
「惡虎,快上啊。」
那增幅神韓毒龍吼道。
韓毒龍眼看自家大龍吃癟,這才想起兄弟來。
「好!」
薛惡虎手中旗幡一擺頓時升騰起一陣黑乎乎陰風,黑鬃惡虎踏風而行,速度快得驚人。
當年封神劫中兩個小嘍囉,道行天尊麾下不成器的兩個弟子。
經歷封神殺劫再加上千年修行倒也是多了幾分本事。
黑虎快若一抹流光撲過,俯衝咬來。
從李悟肩膀上探出的第五條胳膊猛地一翻,掌心崩裂出一道裂開,金光斗射,超過十米長狠狠切向撲來的黑色流光。
黑鬃猛虎與金烏火凝聚的金光對撞,好似一條凡人養的貓咪撞在銅牆鐵壁之上,頓時腦門開裂。
齊天大聖孫悟空都撞不破百眼魔君的金光陣,李悟的金光與百眼魔君斗射金光同出於一源,又如何會被這種尋常惡獸給撞散?
那頭兇惡的黑鬃猛虎被劈了一道金光,恍恍惚惚好半天沒見爬起。
而一旁的魯雄可沒閒著。
水德星君魯雄手持冰槊殺來,李悟先是一槍釘殺,硬生生扎穿碧綠大龍的尾巴。
接著猛地一甩!
吼!
翡翠惡龍吃痛,仰天咆哮。
宛若小山一般的軀體被李悟甩動砸向水德星君一眾。
韓毒龍被這一幕嚇唬的是目眥欲裂,口中呼喚:「我的兒!」卻又是畏畏縮縮不敢靠前。
「冰河召來!」
水德星君魯雄手中冰槊仰天一指,沒想到璀璨群星天兵竟然都不是李悟一合之敵,乾脆直接用起大招。
天空中露出一道裂口。
今日水星。
大放光明。
一條冰河對準李悟砸下。
轟隆!
冰河撞上無盡佛怒之火時,蒸發的水汽也把李悟那冷硬的面孔一同淹沒掉。
轟!
李悟被冰河裹挾砸落山頭,鑽頭號山一側,足足三百多米的山崖轟然碎裂。
冰河中捲動浮屍無數。
……
啪嘰。
浮冰不斷碰撞的河流中,一隻白皙手臂猛地拔出。
李悟冒出頭來,依舊是一首四面,六臂朝天,手中各自攥緊兵器的模樣。
如生神性!
魯雄手持冰槊貌似回應一般,腳下踏著碎冰從雲團中走下,而在魯雄身後,上萬天兵雷吏浮屍一地。
一半被燒成焦炭,一半被李悟斬死。
「老夫,亦沒想到你這潑魔會這般難纏,那九頭魔君都沒你這般難以對付。」
魯雄不徐不疾地說道,語氣沉靜,透著正神風采。
李悟的頭髮重新燃起,五官在律動的佛火下,映襯的忽明忽暗。
他嘴角一勾冷笑道:「別張口閉口就是潑魔,在我看來你們這些人,不過是封神殺劫中僥倖占據天官神位,讓我來做一定比你們做的好。」
「你說得沒錯,吾本該是消亡在寒風中的一縷殘魂,得此神位不過僥倖二字。」
「榮耀歸屬大周,神位歸屬上天,而我魯雄只是一抹舊時代,大商王朝抹不去的殘魂。來啊,快!就讓老夫看一看你的本領,能不能送老夫一場消亡。」
天河水接天湧起,魯雄悵然的神情中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冷厲。
「真是有夠鬼扯的,商場都亡了一千多年,沒想到還有殘魂祭奠。」
李悟從鼻孔中噴出一股金色佛火,龍子大槍猛地朝天一豎。
激盪的冰河與金色佛火對撞。
「你不明白那個時代,那是一個僅僅憑藉個人偉力就能比肩仙佛的時代。如今的盛世大唐,哪怕是兵家人仙林立如雨,可依舊遠不如千年以前來的氣魄。那時只有人王,沒有天子,儘管時代有種種惡孽,可依舊讓人懷念,萬物生靈更不是諸神豢養的家畜。」
「而且你以為神仙就好過了嗎?從來只有最上面的仙佛才能享受到一切。」
「似我這樣的神靈,是被封神殺劫給造就!有太多的星宿天官是寧可消亡,也不願意被奴隸。一些神仙被割掉七情六慾,食無味,寒暑不懼,心中翻騰不起一絲的慾念,除了香火很難找到自身存在的意義,於我們這些神仙而言,天宮與星殿更像是一個大囚籠套著一個小的囚籠,承受的則是永痕孤寂,一直到被遺忘,被消亡之日。」
「對於中下等的神靈而言——你以為是正神在統治這個世界,其實是世界囚禁我們。」
魯雄道。
「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李悟怒目圓睜,「你們不受火燒,不受雷打,不受風吹,不遭世事之苦。雷劫記掛在天庭帳上,終日有凡人供奉,身受祭品。享有不死之壽命看盡世間繁華,每逢大災小劫,玉帝王母有仙丹蟠桃供養,消弭劫氣。」
「爾等既食天祿,何必惺惺作態,像一個婦人!好處占盡占絕,嘴巴里說著遭受了天大委屈。」
「你們啊!太自以為是了。」
李悟說著,金色佛火爆發接天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