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解開唐墨裡衣的繫繩。
晴雪站在唐墨身後將唐墨的裡衣脫掉。
唐墨進入雲王府中的水池當中。
「咔,過,下一個鏡頭。」
顧予從水池當中站了起來。
接過鄭淼淼遞過來的毛巾,擦著假髮和身上的水。
這個水池裡面的水是涼的。
那個散著熱氣的畫面是道具組做出來的效果。
好在他下去的時候提前將身體搓熱了。
要不然肯定得打一個哆嗦。
到時候還得重拍。
換了一件乾的褲子。
顧予早上來換衣服的時候,就穿上了泳褲。
就怕這場戲來來回回的拍幾遍。
好在就拍了兩遍,拍了一個全景,拍了一個近景。
見周圍的女生還在看著自己。
顧予嘴角扯了一下,從一邊拿起新的裡衣準備穿上。
但是被張沫給攔住了。
「顧予,你現在穿,一會兒還得脫,場務來弄一下,半個小時後接著拍。」
顧予嘴角扯了一下,那他現在也不能就這樣吧。
他寧可一會兒再脫。
將衣服穿上。
顧予頓時就感覺看他的目光少了一大半。
拿起劇本跟劉浩侟四女對台詞,走戲。
走了一遍戲。
顧予無奈的說道:「王楮然,陳都靈,勞駕一會兒開拍的時候,你們的目光能不能不要一直盯著我的腹部,你們看的應該是我的臉和眼睛。」
王楮然辯解道:「誰看你腹部了,我就是愣神了。」
顧予哭笑不得的看著王楮然。
不是大姐,這走戲呢,你愣神,在這鬧呢。
劉浩侟笑道:「然姐,你這個理由也太扯了吧,這走戲呢,你愣神。」
王楮然臉有些微紅,這個理由的確是有點扯。
但是,都怪顧予。
見王楮然睜著眼睛瞪自己。
顧予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你愣神,你瞪我幹什麼,又不關我的事兒。」
王楮然:「反正就賴你。」
顧予張大了嘴巴看著王楮然。
不是,你這甩鍋都能強甩到我身上啊!
臥房外面。
白露幾個人不想看一會兒顧予的哭戲,就提前離開了劇組。
白露對著吳壘和王賀棣說道:「你們得努力啊,看看顧予的身材,再看看你們的。」
吳壘:「我的身材在圈內的男明星裡面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好吧。
像是顧予這種那得是從小練武,後天想要練出來,挺費勁的。」
白露笑道:「懶就是懶。」
王賀棣:「武術這東西,要是不懂怎麼去發力,很容易傷肌肉的。
帥琪,咱們在拍《大奉打更人》的時候,給咱們訓練的武術指導是不是也說過這個問題。」
范帥琪:「對啊。」
劇組。
五個人走了一遍戲。
顧予將身上的裡衣脫掉。
站在了標記好的位置上。
........
玉清和筱雨伺候著唐墨穿上一身黑紅色的衣服。
本來按照親人逝去的規矩,應該是披麻戴孝。
但是唐墨的父親曾經跟唐墨說過。
如果他們死後,唐墨就要穿他母親給他親手縫製的那身黑紅色,上面繡著雲紋的衣服。
筱雨給唐墨戴好玉冠。
夏秋說道:「世子,咱們得去靈堂祭拜了。」
唐墨:「晴雪,將府內的人全都聚集到前院,誰敢離開,直接殺了。」
晴雪:「是,世子殿下。」
唐墨看了一眼剩餘三女。
「你們一起,不用跟著我。」
夏秋,筱雨,玉清三人點頭說是。
唐墨一步一步的朝著靈堂走去。
每一步都走的特別的沉重。
就好像什麼東西壓在了他的身上。
張一謀則緊緊地盯著監視器。
從顧予雙手握拳,如同負重一樣朝著靈堂走。
到顧予的雙眼逐漸的變紅。
眼淚一直都在眼睛裡面,但是始終都沒有流下來。
情緒到位,動作到位。
現在就看台詞了。
唐墨走進靈堂,看著靈堂內的兩口沒有蓋上棺蓋的棺材。
眼淚終於是流了下來。
噗通一聲跪在了地面之上。
「父親,母親,不孝子唐墨,回來了.........。」
「咔,過。」
張一謀一拍手,對著陳竹說道:「怎麼樣,不錯吧。」
陳竹:「他的演技我心裏面肯定有數,是你一直都在擔心。」
張一謀見顧予還跪在那。
皺著眉頭說道:「他怎麼還跪在那,不會沒出戲吧。」
靈堂內。
此時顧予呲牙咧嘴的站了起來,揉著自己的腿。
剛才那一下跪的太狠。
劇組給他腿綁的護具沒起多大作用。
現在他腿生疼。
張一謀的問道:「顧予,沒事吧?」
顧予:「沒事張導,就是有點疼。」
顧予走到門口,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擼起褲子。
將護具摘下來,看著自己的膝蓋,已經紅了。
見狀,顧予說道:「張導,再來一條吧,剛才跪的那一下聲音有點悶,不真實。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不如來一條真實的。」
張一謀聽到顧予的話。
想了想。
問道:「你情緒什麼的還能上來嗎?」
聽見顧予說沒有問題,張一謀就決定再來一條。
剛才那一條,聲音的確是有點悶。
就算是可以用後期配音。
但那畢竟只是配音。
張一謀拍電影拍了這麼多年。
最大的感受就是,拍的東西,一定要真實。
只有真實才能讓觀眾感受到共鳴。
重新來了一條。
在聽到咔的那一刻。
顧予直接坐在地上揉著自己的膝蓋。
真的是太疼了。
鄭淼淼走了進來,問道:「怎麼樣,沒事吧?」
顧予:「沒事,好多了。」
鄭淼淼:「我在外面聽著都疼。」
看了一眼時間。
顧予站起來揉了揉膝蓋活動了一下,就朝著外面走去。
他要看一下剛才他演的這一條戲。
這個鏡頭可是一鏡到底的鏡頭。
這是顧予自己跟張一謀要求的。
為的就是情緒上的起伏。
如果分開拍。
顧予很擔心自己可能拍不好。
看完,顧予皺了皺眉頭。
他覺得自己進入情緒還是太慢了。
如果快一點的話,這個鏡頭應該會拍的更好。
但是他也知道。
現在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或許在以後,他會演的更好。
但是現在,他肯定是做不到了。
聽見擤鼻涕的聲音。
顧予看向鄭淼淼。
剛才沒注意,鄭淼淼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
「你讓洋蔥給熏倒了?」
鄭淼淼沒好氣的看著顧予。
會不會說話。
張沫眼睛通紅的走了過來。
對著顧予說道:「放飯了。」
隨後說完就離開了。
顧予有些納悶,這是都被洋蔥給熏到了?
上了房車,顧予將昨天晚上處理好的魚拿了出來。
開始弄烤魚。
將烤盤放進烤箱,定好時間。
鄭淼淼和莫曉天拿了三盒盒飯上來。
顧予:「等會兒開吃。」
到了時間,顧予戴上手套將烤盤端了出來放在桌子上。
由於房車的窗戶是開著的。
所以香味馬上就散發了出去。
顧予房車附近。
孟子藝的鼻子動了動對著自己的助理問道:「你聞沒聞到一股烤魚的味道。
這附近有買烤魚的嗎?」
孟子藝助理走下房車,發現香味是從顧予的房車裡面散發出來的。
回到房車上,告訴了孟子藝。
孟子藝:「大中午的,他還點烤魚外賣啊,我也想吃,我問問顧予,他是訂的哪家外賣。」
孟子藝給顧予發了一個微信。
看到顧予的回覆之後。
孟子藝眨了眨圓圓的大眼睛。
孟子藝助理好奇的問道:「顧予老師是在哪訂的,我現在就點。」
孟子藝:「他自己做的。」
聽到孟子藝說那個烤魚是顧予自己做的,孟子藝助理撓了撓頭。
那這就沒有辦法了。
但是這麼緊湊的時間裡面,居然還自己做菜,孟子藝助理也真的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
顧予將一半的烤魚放到了盤子上。
讓鄭淼淼給張一謀送過去。
鄭淼淼:「這麼大,張導能吃了嗎?」
顧予:「那不是還有陳術和沫姐呢嗎,能不能懂點事。」
被顧予這麼一說,鄭淼淼哼了一聲,也不知道平時是誰不懂事。
鄭淼淼端著盤子走到張一謀旁邊。
「張導,這是顧予烤的烤魚,讓我給您送過來。」
張一謀笑道:「看來休息的時間還是給多了,還有時間烤魚,放這吧,替我謝謝顧予。」
鄭淼淼走後,陳竹和張沫立馬就湊到了張一謀旁邊。
一人夾了一筷子烤魚放進了嘴裡。
麻辣的口感讓兩個人連忙吃了兩口飯。
陳竹:「小顧做的這個烤魚,真下飯,好吃,老張你是不是不吃,我和沫沫解決了。」
張一謀:「誰說我不吃了。」
顧予就著烤魚吃了兩盒盒飯。
早上就沒有吃飯,早就餓的不行了。
鄭淼淼:「顧予,上午的時候,苒姐打過來一個電話。
問你今年的車厘子要不要都送過來。
劇組的人挺多的。」
顧予:「讓苒姐給工作室的人留點,給我媽還有她家人留一些,剩下的都郵過來吧。
也不能說就給熟的人啊。
這以後誰能保證拍戲不能在碰見。」
鄭淼淼:「那我就給苒姐打電話了。」
顧予:「你提醒她一下,實在不行就給它榨成汁郵過來,一定要放冰塊。」
鄭淼淼:「這個我估計就夠嗆了,咱們工作室的那些車厘子要是榨成汁,得大半天。
主要是挑裡面的籽就很麻煩。
苒姐肯定是不能幹這麼蠢的事情。」
顧予:「你最後這句話的意思是褒義還是貶義?」
鄭淼淼:「顧予,你別坑我啊,我這是夸以苒姐的聰明才智肯定不能幹這種事情。」
顧予有些失望,他錄音都準備好了。
鄭淼淼出去打電話。
莫曉天吃著剩下的烤魚將最後一口飯吃掉。
吃完,收拾起烤盤去刷去了。
顧予:「曉天哥,你那在燕京的那輛房車開過來了嗎?」
莫曉天笑道:「我托朋友幫我運過來了,他正好要運車過來,我就讓他幫了個忙,給了一個辛苦費。」
顧予:「從燕京到橫店好像是一千多功力吧。
這個價錢是怎麼算的?」
莫曉天:「基礎運費是一千八起,房車占地大,我那輛我算了一下差不多是四千六七百塊錢。
我就給了我朋友一千塊錢的辛苦費。
就這錢還是我硬給的,要不然他都不收」
顧予:「鐵哥們?」
莫曉天:「嗯,以前我救過他一命。」
顧予哦了一聲,沒有在問下去,估計問下去,莫曉天也不能說。
莫曉天:「對了,顧予,我想你殺青之後回燕京那邊,我就不跟你和淼淼一起回去了。
我想開房車回去。」
顧予:「行啊,沒問題,反正接下來也沒有什麼事情了,在燕京待著也是待著,不如旅旅遊,我支援你。
咱們工作室發的油卡你有吧?」
莫曉天:「有,我有好幾張呢,咱們工作室的人有些人沒車,就送我了。」
顧予:「曉天哥,看來你在工作室很受歡迎啊。」
莫曉天:「還行吧,主要是他們平時要是私人情況用車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我就開著房車過去了。」
顧予:「還有這個原因啊,不過我也是奇了怪了,咱們工作室的人都有駕照,現在車還便宜。
就買一輛唄,二手車更便宜,剛幾萬塊錢。」
莫曉天:「我不建議買二手車,尤其是在不懂車的情況下去買二手車,很容易被坑的。」
下午。
孟子藝、劉浩侟、王楮然、陳都靈,四女站在前院當中。
保持著優雅的姿態看著站成一排一排的群演。
張沫走了過來。
「浩侟,你一會兒的打戲沒問題吧?」
劉浩侟:「沫姐,放心吧,我身體都已經活動開了,肯定沒有問題。」
威亞師過來給劉浩侟上了全網,確保沒問題,對著張沫點點頭。
之後就跑出了鏡頭。
張沫對著剩下的三女說道:「一會兒你們就只需要保持這種優雅的儀態就可以了。」
孟子藝和王楮然還有陳都靈點了點頭。
張沫拿著板走了過來。
在鏡頭面前打板走開。
晴雪看著面前府內的眾人。
輕聲的笑道:「你們應該知道世子已經回來了。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是誰聯合刺客刺殺的老爺和夫人,自己站出來。
我可以給你一個輕鬆的死法。」
晴雪話音剛落,夏秋就看見一名僕人的臉色微微有了變化。
本著寧殺錯不放過的原則。
晴雪指了指那個人。
那個僕人見晴雪指向自己。
臉色頓時大變,就想上房離開。
但是卻被一柄小刀給攔了回去。
晴雪抽出腰間軟劍,朝著這名僕人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