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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影佐震怒!老子開會,你帶兵去打法租界?

2025-12-07 12:45:07 作者: 京星辰

  影佐不再看他,轉向汪衛,恢復了那副程式化的客氣。

  「汪主席,看來今天的談判要推遲了。」

  「我們先處理這件突發狀況,改日再議。」

  汪衛心中暗爽,面上卻配合地嘆了口氣。

  「理解,理解。軍務要緊。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看著汪衛一行人離開的背影,影佐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只剩下冰冷的陰鬱。

  「流川。」

  「在!」

  「帶一隊人,遠遠跟著周海。

  我要知道法租界那邊發生了什麼,每一分鐘的情況都要匯報。」

  「哈依!」

  流川匆匆離去。

  法租界與華界的邊界,鐵絲網和沙袋工事將兩個世界粗暴地切割開來。

  兩個安南巡捕穿著土黃色制服,斜挎著勒貝爾步槍,無精打采地站在檢查站旁。

  遠處蘇州河上傳來輪船的汽笛聲,與近處黃包車夫的吆喝混在一起,構成上海早晨尋常的喧囂。

  然後,他們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低沉、厚重、碾壓碎石路的履帶聲。

  一個安南巡捕抬起頭,眯著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初春的晨霧尚未散盡,街角拐彎處,首先出現的是一面旭日旗。

  不是常見的日本海軍旭日旗,而是陸軍旭日旗,猩紅的太陽居於正中,十六道血紅的光芒向四周輻射。

  緊接著,鋼鐵的輪廓從霧中浮現。

  九四式裝甲車,三輛,呈楔形隊列。

  車體上塗著暗黃色的野戰迷彩,車頂的九二式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緩緩轉動,掃過前方的街道。

  裝甲車後面,是兩列全副武裝的日本士兵,刺刀雪亮,鋼盔下的面孔冷酷而沉默。

  隊伍最前方,一個年輕軍官騎在黑色的東洋馬上,軍裝筆挺,白手套一塵不染,腰間軍刀的刀柄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騎馬馳騁一直是林楓的夢想,今天終於實現了,不過沒想到是在上海的街頭。

  安南巡捕喃喃道。

  

  「天哪……」

  下意識地端起了步槍。

  檢查站的法國軍官杜邦從崗亭里沖了出來。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老殖民地軍官,留著精心修剪的小鬍子,臉頰上有道在凡爾登戰役留下的疤痕。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目瞪口呆。

  杜邦用生硬的中文吼道,同時揮手示意手下拉起路障,

  「站住!」

  「這裡是法租界!武裝部隊禁止進入!」

  裝甲車隊在距離路障三十米處停下。

  林楓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杜邦。

  他的目光掃過路障後的幾個人。

  一個安南人,一個法國人,還有兩個華人巡捕,臉色都已發白。

  林楓開口,中文流利而冰冷。

  「我是島國陸軍大尉小林楓一郎。」

  「我有三名士兵被非法拘押在中央巡捕房。」

  「我現在要去接他們回來。」

  杜邦強作鎮定。

  「大尉先生,任何進入租界的武裝人員都必須事先獲得法租界公董局的許可。」

  「如果您有外交交涉需求,請通過貴國領事館……」

  林楓打斷他。

  「我已經知會了英領館哈里森。」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打開路障,讓我過去。

  「第二,我打開路障,然後過去。」

  杜邦的臉漲紅了。

  在殖民地待了二十年,他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島國人。

  即便是那些趾高氣揚的島國海軍軍官,在租界邊界也會收斂幾分。

  杜邦挺直腰板,

  「大尉先生,我必須提醒您,」


  「法租界是法蘭西共和國的領土。」

  「強行闖入,將被視為對法國主權的侵犯,可能引發嚴重後果。」

  林楓心中冷笑。

  狗屁!

  這裡是華夏的領土,原來是,以後是,永遠都是。

  「您認為,此時此刻,巴黎會為了上海法租界的一個檢查站,向島國開戰嗎?」

  這話像一記重拳,砸在杜邦胸口。

  他當然知道答案。

  每一個在上海的法國人都知道答案。

  歐洲已經燃燒了半年。

  法國本土岌岌可危,英國自顧不暇。

  遠東的殖民地?

  法國本土動員超過500萬軍隊應對德軍,英國遠征軍已赴歐陸。

  上海駐軍實為象徵性存在,真爆發衝突時幾乎無援兵可調。

  在巴黎那些大人物眼裡,恐怕已經成了可以捨棄的籌碼。

  天津英租界被日軍大舉施壓最終妥協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沒想到這麼快就輪到了上海。

  但杜邦不能退。

  他是法蘭西的軍官,至少在名義上。

  他的聲音乾澀,

  「我奉命守衛這裡。」

  「沒有命令,我不能放行。」

  林楓點了點頭,早就預料到這個回答。

  他抬起右手。

  身後三輛裝甲車的引擎同時咆哮起來,重機槍的槍栓拉響,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士兵們端起步槍,刺刀向前。

  「那就很遺憾了。」

  林楓的手向前一揮。

  「前進。」

  此刻,裝甲車的履帶碾上了路障前的碎石路。

  杜邦拔出了手槍,手在微微發抖。

  他身後的安南巡捕已經蹲在沙袋後,槍口指向裝甲車,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恐懼。

  杜邦嘶吼道。

  「最後警告!」

  「再前進我就開槍了!」

  林楓騎在馬上,面無表情。

  第一輛裝甲車撞上了木製路障。

  咔嚓——

  木材斷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杜邦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打在裝甲車傾斜的前裝甲上,濺起一溜火星,然後被彈開,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槍聲像是信號。

  檢查站後的巡捕同時開火,勒貝爾步槍的槍聲零零落落。

  子彈打在裝甲上叮噹作響,卻無法阻擋鋼鐵巨獸的前進。

  他們不敢將槍口瞄準島國士兵。

  杜邦突然吼道。

  「停止射擊!」

  他看清楚了島國士兵沒有還擊。

  他們只是沉默地跟在裝甲車後面,刺刀向前,但手指放在扳機護圈外。

  這是精心計算的挑釁。

  闖關但不主動開火,製造衝突,但把「首先開槍」的責任推給法方。

  第一輛裝甲車碾過破碎的路障,駛入了法租界。

  杜邦站在原地,手槍垂在身側,看著鋼鐵車隊從他面前經過。

  一個島國士兵甚至對他點了點頭,那點頭裡沒有尊重,只有冰冷的嘲諷。

  一個華人巡捕顫聲問。

  「少校……」

  「現在怎麼辦?」

  杜邦頹然放下槍。

  「打電話給巡捕房總部,說島國人闖進來了。」

  「還有打電話給法國駐軍司令部。」

  他望著遠去的裝甲車隊,旭日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遠處,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鐘樓隱約可見。


  槍聲已經驚動了租界。

  街道兩旁的窗戶紛紛打開,露出驚恐或好奇的面孔。

  有外國僑民舉起相機拍照,有小販推著車子慌忙躲避。

  林楓騎在馬上,對周圍的混亂視而不見。

  他的目光只盯著前方。

  還有三條街,就是中央巡捕房。

  真正的對峙,才剛剛開始。

  整個上海灘已經亂成一鍋粥,周海的汽車正在擁堵的街道上拼命按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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