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始至終,李二憨都沒能發現出手者是誰,甚至對方在哪一個方向他都沒能搞清楚。
好在對方無意取他性命,仿佛只是一次善意提醒。
這才讓二憨得以逃脫。
這讓他心有餘悸,再也不敢貿然探索那片神秘的濃霧區域。
恰在這時。
那倍法仙魔猿突兀的聲音傳來,卻是勾起了二憨的興趣。
「白澤叩魂?」
「不對,眼下這個低位面應該沒有白澤這種上古級的神獸,應該只是傳承其血脈的近古妖族。」
「而且是極少數專修靈識之力的妖獸!」
「小子,在實力達到結丹境,孕育出魂源之種前,你最好不要貿然進入那片雨林!」
「要不然,靈識本源被毀,你可就成為痴傻之人,亦或者是直接身死道消了。」
所謂魂源之種乃是結丹之時,從靈識本源中強行分出的一縷神魂。
隨著在結丹中不斷成長、孵化,後續便會成為元嬰中蘊含靈識之力和記憶的部分。
被稱為魂源之種。
擁有魂源之種的人,即便是靈識本源被毀,也能繼續操控身體,保留絕大部分的記憶。
甚至。
遇到危險時,施展金丹爆射,魂源之種還能進入敵人的識海,重創其靈識本源和肉身。
是一種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施展的強大底牌。
有了倍法仙魔猿的提醒之後,二憨更是小心了許多。
以雨林為界,決不越雷池半步!
……
一如既往的修煉開始。
進入內院的李二憨,沒有了洛望秋的打擾,也算是過上了一陣子的逍遙日子。
因為他煉製的黃階上品丹藥,在內院完全沒有市場。
這倒是讓他省去了每日給同門煉丹的麻煩事。
平日裡。
他除了幫夏令雪打理一些傳話之類的瑣事外。
主要任務便是照料內院綿延十數里的藥植山,除了例行施展布雨術外。
他還需要專門為夏令雪打理一些,從妖獸山脈移植而來的稀有藥材。
其中幾株不乏地階層次的寶藥。
據說這些都是擁有煉製聚元丹,提升結丹概率的,夏令雪特別在意。
原本這個活計是洛望秋的,如今對方被驅逐,便落到了二憨頭上。
到來之後。
二憨覺得洛望秋當初搭建的屋舍晦氣,便索性放了把火直接燒了。
種上了別的藥材。
轉而又去最容易聚集靈力的峰頂,搭建一座玄階中品聚靈屏蔽大陣。
到了這個時候。
二憨已經擁有了,布置玄階下品護宗級大陣的能力。
修行武道、煉丹之餘,他也會花些時間用在符陣一道,慢慢消化三玄道人的傳承。
隨著在符陣一道的不斷深入,他已經意識到其對於實戰的恐怖加成!
這讓他樂此不疲。
每日花在丹道上的時間,都少了許多。
除了煉製日用丹藥,以及給白銀霜、閃電貂煉丹。
他已經不會再煉製其餘的丹藥。
胡三經營的藥丹閣,也暫時帶薪歇業。
當然。
除了日常修行外。
二憨每天還需要選定一片區域,施展木靈潤雨術。
一個月剛好澆完整座藥植山。
閒暇之餘,他也沒少做一些偷……
呸!
做一些取用藥材的事。
當然,那些被小型符陣專門籠罩,已經名花有主的珍貴藥材除外。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二憨也發現煉丹學院瑣事頗多。
除了日常照料靈植山脈外。
李二憨還時常被叫去,做一些給馴獸學院的馴獸看病之類的雜活。
但凡是有些不輕不重,無法給煉丹學院帶來直接利益的差事。
夏令雪便會安排當值的執事,把活計安排給李二憨。
免得浪費高階丹師的人力。
那些馴獸學院的弟子也早就聽聞李二憨的『傳奇』故事。
平日裡也沒少捉弄他。
有一次。
二憨甚至被叫去給一隻成年期二階初期重甲妖豬,執行閹割任務。
這讓他疑惑不已。
要知道,馴獸學院可是配有專門的獸醫的,負責調配獸藥,煉製獸丹。
那些劁豬、接生之類的活計,也都是獸醫來做。
詢問後二憨才知道,原來內院唯一的獸醫,前段時間被妖獸偷襲致死了。
煉丹學院才被迫接下了這個被視為奇恥大辱的活計。
其實。
最初的時候,夏令雪是直接拒絕掉這個,極具侮辱性的活計的。
只是。
有人不合時宜地上報宗門,表示李二憨就是專業獸醫出身。
因為事情關乎馴獸學院的一個研究課題,皇甫隕才親自開了金口。
夏令雪這才不得不將活計接下,轉而將其交到李二憨頭上。
為此,夏令雪私下裡甚至大發脾氣,直呼李二憨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可當她聽從手下人的建議,要將李二憨直接劃分到馴獸學院時。
卻遭到了馴獸院長的嚴詞拒絕。
對方坦言,李二憨區區鍊氣八重的修為,不配成為馴獸學院的學員。
這讓夏令雪更是惱火。
其實。
各大學院本就有貢獻排名考核,幾位院長相互間極不對付。
夏令雪身為高階丹師,自命不凡,態度異常傲慢,尋常院長求丹一概不予理會。
幾乎所有院長都對她不滿,逮著機會自是要給對方些顏色瞧瞧。
夏令雪無奈,只得催促馴獸學院,快些培養新的獸醫。
莫要再麻煩煉丹學院,臨時有事直接聯繫李二憨,不要打擾她清修。
最終。
二憨還是作為兩大學院競爭的犧牲品,被迫接下這個活計。
這重甲妖豬本就脾氣暴躁,又是成年。
力大如牛,兇猛至極。
之所以會留下來,是因為其體內血氣異常充沛,血氣恢復速度還極快。
妖豬是雜食性動物,餵養成本相對較低。
便留下這些雄豬圈養,慢慢需要取用其獸血,用於煉丹、畫符,甚至是飼養一些如靈蜂、靈蛛之類的小型蟲獸。
二憨無力拒絕。
便只能要求將需要劁掉的成年雄豬事先捆綁,並且提前迷暈。
可當他到來之時,卻發現捆縛妖豬的獸筋繩索被人動了手腳。
明顯是用藥水泡發過,堅韌度失了五六成。
足足過丈半的龐大豬身還能微微抽搐,顯然迷藥用量也不足。
二憨雖然看穿此中貓膩,卻也並不揭穿。
照舊取出劁豬刀準備動手。
這時。
一位叫作李沐雲的築基四重馴獸師,卻是靠在圍欄之上,朝周圍人打趣道:
「你們還不知道吧?這李寒以前在放牛村老家的時候,就是劁豬匠出身!」
「技藝純熟著哩,今日不過是重操舊業罷了!」
「李二憨,動手的時候弄乾淨點,不然這幾隻妖豬放回豬圈,見到隔壁獸欄的母豬,難免會不安分,弄得整個豬舍都一團糟。」
「萬一影響了其餘幾頭精血改良後的母豬下崽,浪費馴獸學院十數年的心血,你可是擔不起這個責任。」
「哈哈……」
說話者乃是出自青雲宗宗主李青雲的侄兒。
先前回宗探親,他也沒少從周圍人口中,聽到有關摘星宗的這位七靈根的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