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者見狀全都驚為天人。
「啊?這是天階中品靈體,祖血戰骸!」
「煉體術的本質其實是如妖獸一般,修的是血脈之力。」
「從這恐怖的氣息判斷,萬骸嬰主的血脈品質應該已經達到遠古初期,極為接近上古層次了!」
「這種狀態下戰鬥力的提升足足翻倍!」
「焚冥上人能夠將他逼到施展這等底牌,也算是人中之龍了!」
「今日得見這種級別的戰鬥,當真是不虛此行。
……
此時此刻。
再看那萬骸血主,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般。
那一對眸子也變得血紅,神情之上儘是瘋狂般的自信之色。
「焚冥,能夠死在我的最強底牌之下,是你一生的榮耀!」
「去死吧!」
唰!
喝聲落罷。
那高大的身形只是微微晃動,便詭異地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先前與焚冥對轟的地方。
居然是要正面擊殺對方,而非憑藉閃現偷襲取勝。
足見其內心對於自身實力的信心。
可是。
就在萬骸血主身形消失的剎那。
在場者卻是驚愕地發現,焚冥上人原本瘦削的身形,居然陡然變化,只是瞬息之間便在周身催生出一層泛著氤氳光暈的霞衣。
一股足以讓人肝膽欲裂的殘暴氣息隨之釋放,席捲全場。
好似一位自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惡魔,兇殘、嗜殺!
而這正是巴蛇獸催動神之降臨秘術,凝鍊出大能級大道真意,並且釋放惡靈威壓的結果。
即便是它已經在竭力收斂這股氣息。
可許多距離稍近者,還是嚇得當場屙尿失禁!
別看這氤氳霞衣看似輕薄,卻是暗含空間大道的真意在裡面。
雖然因為界面法則和二憨肉身承受力的限制,連萬分之一的威能都發揮不出。
卻是足以威脅半步化神境強者了。
與此同時。
剛剛閃現而來的萬骸血主,也首當其衝,感受得那股直擊血脈和靈魂深處的恐怖威壓。
那種壓制感之強,居然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血氣運行都變得紊亂起來。
以至於。
憑他的定力已經無法維繫骨骸虛體的存在。
噗!
虛體爆裂,居然讓萬骸血主赤身展現在巴蛇獸面前。
後者也完全沒有心慈手軟的意思。
唰!
其迅捷如閃電的右臂猛地探出,伸手化刀如同恐怖利刃般,直擊萬骸血主的前胸。
如此近的距離,後者在惡靈籠罩之下,行動已經變得遲緩,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時間。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手刀插向自己的胸口。
即便是這樣。
萬骸血主也沒有害怕的意思。
因為專修煉體術的他,肉身堪比十成隕鐵,根本不是血肉之軀能夠破得開的。
除非是天階上品層次的法寶,才可以。
然而。
下一刻。
噗!
刀斬蘿蔔的清脆之音傳來,伴隨著一股久違的劇痛之感傳來。
那萬骸血主不由得瞪大了雙眸,眼神中儘是不解和驚駭。
低頭望去,那隻被怪異光暈包裹的右手,居然已經輕易破開他的肉身防禦。
插進其軀體,將其心房死死地扼在手中。
萬骸血主完全想不明白,此中緣由。
直到體內真切的空間動盪感襲來,他這才如夢初醒。
「啊?空間大道真意!」
「這……這可是化神境大能,才有機會領悟得到的頂級手段!」
「你……你居然,還掌握了這種能力!」
「你……果真不是焚冥上人!」
帶著震驚的聲音傳來,卻是被巴蛇獸釋放的靈識之力徹底封禁。
如先前焚天魔君的臨終之言般,沒有讓任何人聽到。
緊接著。
不等萬骸嬰主繼續開口,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湧現,便將其體內的本源級血魂之力盡數吸收。
可為了幫葉寒留下這具難得的肉身。
二憨並沒有汲取血肉中的凡血之力。
這樣便能最大限度地保持現有的肉身力量和防禦力。
只是。
失去了血脈本源的滋養,其肉身承受力已經被定死,失去了繼續成長的機會。
只能充當類似於陣基石的角色。
即便是這樣。
在多重陣法的加持下,其戰鬥還是有機會超越元嬰十重的。
除此之外。
葉寒還掌握了一些利用火雷淬體大陣,以及一種叫做玉骨鍛肌陣的奇異陣法,二次改造傀儡坯體。
這也是他真正掌握屍傀宗後,在宗門禁地得到的最強底牌之一。
嗖!
伴隨著本源血魂被汲取乾淨,二憨收起萬骸血主身上所佩戴法寶的同時。
也大手一揮,將其屍身丟到葉寒面前。
後者見狀自是大喜不已。
專修煉體術的修士肉身,幾乎是最頂級的傀儡坯子。
他們擁有媲美妖獸力量和防禦力的同時,輕盈的肉身又兼顧了速度優勢。
需要刻畫的符陣也更小,難度更低、省時省力。
試想一下,在一尊三丈高大的妖猿身體內外刻畫符陣,工作量有多大!
這樣沉重的肉身活動起來,消耗的靈氣或者是屍氣,更是遠比人族恐怖。
雖然短時間內能夠爆發出更強橫的力道,卻是不太擅長鏖戰。
要想達到滿意的效果,所花費的精力遠超打造人族傀儡。
這也是葉寒鮮少使用獸傀的原因。
……
此時的李二憨,經歷了兩場戰鬥,已經身心疲憊。
可那巴蛇獸卻是剛剛來了興致。
「憨爺,再打一架吧?」
「第三場是靈識力比拼,你有龍貝碎魂碾這一重寶,靈識力雖然只有結丹七重,卻是絲毫不遜色尋常的元嬰境!」
「又有五爺的神犼震道吟這種強大底牌,再配合我的惡靈威壓,就算是對上真正的半步化神境,也有機會取勝!」
可是。
相比戰意正盛的巴蛇獸,李二憨卻是苦不堪言。
這番折騰下來,對方倒是殺得爽了。
殊不知。
他的肉身一直在超負荷戰鬥,尤其是最後關頭那一記帶著大道之力加持的掌刀刺出。
二憨就感覺自己的整條手臂都要廢掉一般。
酥麻到徹底失去了知覺。
調用靈識之力掃視,他已經發現骨骼之上出現細小裂縫,肉身和筋脈也有多處撕裂傷。
眼下血氣耗盡,靈脈閉塞,不朽菁木珠的修復之力無法送至。
他也只能幹耗!
如果這個時候在比拼一下靈識之力,就算是不猝死,也非傷及肉身和血脈本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