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你別太過分!」
秦冰的聲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那雙黑白分明的美眸,此刻更是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她猛地一甩手,轉身就想再次離開。
這個混蛋!
她不伺候了!
解藥又怎麼樣?
大不了,就跟他同歸於盡!
然而,就在她即將轉身的瞬間。
李威那不緊不慢的聲音,再次如同魔咒般,在她身後響起。
「忘了告訴你。」
「那個基因專家,不僅有可能徹底根除你體內毒素的解藥。」
「更有可能,通過分析你的基因序列,解鎖你身上這種,由致幻劑引發的,本能覺醒。」
「到時候,你不僅不會再受藥效的折磨,甚至,還能把這種力量,化為己用。」
「你說,一個能徒手捏碎磚頭,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常人的女警,會是怎樣一種存在?」
「就算這樣,你也無動於衷,非要走嗎?」
李威的話,像一把無形的利劍,一字一句,都精準地,插進了秦冰的心臟。
她的腳步,如同被灌了鉛一般,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不但能根除。
還能把這種力量,化為己用?
實在是太誘人了。
這個念頭。
一旦種下,便開始在她的心裡,瘋狂地生根發芽。
她想到了呂向東。
想到呂向東那恐怖的身手。
想到了那些,死在呂向東手下的,無辜的民眾。
如果……
如果自己也能擁有那種力量……
是不是,就能更好地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是不是,就能讓更多的罪惡,無所遁形?
這個誘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她,壓下所有的屈辱與憤怒。
秦冰緩緩地,轉過身。
她看著李威,那雙冰冷的鳳眸中,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李威,我希望我們能和平共處。」
她的聲音,逐漸軟化,甚至帶上了商量的意味。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姐姐在一起嗎?」
「只要你能幫我解決身上的問題,我可以保證,以後絕不再干涉你和我姐姐之間的事情。」
「你把你掌握的情報都告訴我,我們……」
「呵呵。」
李威笑了。
「秦冰啊秦冰,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他止住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玩味。
「現在,是我在幫你。」
「你知道的,我不是必須要收購基因製造公司的。」
他上前一步,那強大的壓迫感,讓秦冰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因為我非說不可。」
「而是因為,我想讓你知道,我並沒有食言,相比之下,你是不是也得給我一些動力。」
他抬起手,將那條乾淨的毛巾,輕輕地,挑起了秦冰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現在,你可以做出選擇了。
「你可以選擇出去。」
「我不會攔你。」
「門就在那裡。」
「當然也可以按我剛才說的辦。」
李威的聲音,很輕。
卻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將秦冰那僅存的,可憐的驕傲,割得支離破碎。
她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充滿了絕對掌控欲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似乎別無選擇。
狹小的浴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
秦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時,那雙鳳眸中,所有的掙扎與不甘,都已消失不見。
只剩下,一片認命般的,空洞。
她伸出手,從李威的手中,接過了那條毛巾。
算了。
不就是擦個身子嗎?
就當是……
就當是給狗擦了。
她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道。
秦冰面無表情地走到花灑下,擰開開關,將毛巾徹底浸濕。
然後,又用力地擰乾。
整個過程,她的動作都帶著一種發泄般的僵硬。
她拿著那塊溫熱的毛巾,重新走到李威面前。
那張冰冷的俏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頭抬起來。」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認命般的沙啞。
李威很聽話地揚起下巴,閉上了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秦冰看著他那張掛著汗珠,卻依舊俊朗得過分的臉,心頭的火氣又一次冒了上來。
她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那柔軟的毛巾,在她手裡,仿佛變成了一塊粗糙的砂紙。
在他的額頭上,臉上,脖子上,來回地,用力地揉搓著。
公報私仇。
赤裸裸的公報私仇。
「嘶……輕點,疼。」
他嘴上喊著疼,表情卻愜意得很。
秦冰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但隨即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沒辦法,我這拿槍的手沒伺候過人,忍著吧!」
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那也經不住你這麼搓啊。」
李威懶洋洋地開口,「你能不能溫柔一點,那麼用力把我弄破相了,我可得家法伺候你?!」
秦冰沒理他,手上動作略微鬆了一點。
李威享受著這難得的服務,嘴上也沒閒著。
「據趙安琪所說,那個基因專家,叫沈夢。」
秦冰擦拭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畢業於史丹福大學,生物工程和臨床醫學雙博士學位。」
「今年才二十八歲,就被譽為基因工程領域,百年一遇的天才。」
「她曾經是美麗國最年輕的外籍工程院院士,手底下掌握著好幾個世界頂尖的生物實驗室。」
李威的聲音,不疾不徐。
「可最近,她不知為何,突然放棄了在國外的一切,接受了滬海大學的邀請,以外聘教授的身份,準備回國。」
「算算時間,大概還有三天,她就會抵達滬海。」
秦冰的心跳,漏了一拍。
斯坦福雙博士,美麗國院士,百年一遇的天才……
這些頭銜,任何一個,都足以說明這個叫「沈夢」的女人,是何等的恐怖。
如果說之前,她對李威的話,還抱有一絲懷疑。
那麼現在,她幾乎已經完全相信了。
或許,真的有希望了。
這個念頭,讓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火熱了起來。
連帶著,手上的力道,也下意識地,輕柔了許多。
「那……你說的,可以解鎖我的能力,化為己用,又是什麼意思?」
秦冰終究還是沒忍住,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李威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地睜開眼,目光下移,落在了自己那線條分明的胸膛上。
那意思,不言而喻。
秦冰的呼吸,再次一窒。
她看著李威那充滿了暗示的眼神。
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個混蛋!
竟然得寸進尺!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在憤怒與屈辱,兩種狀態劇烈地掙扎著。
最終,她還是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當那溫熱的毛巾,接觸到他滾燙堅實的胸膛時…
秦冰的身體,猛地一顫。
那觸感,太清晰了。
堅硬的肌肉輪廓,強健的心跳,還有那股濃烈的,充滿了侵略性的雄性氣息……
這一切。
都讓她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些讓她羞憤欲絕的瘋狂畫面。
她將臉瞥向一旁。
手上的動作,也變得愈發僵硬和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