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十幾分鐘。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顏如玉和徐影快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信息科的同事。
他們手裡抱著筆記本電腦，還有一些造型古怪的儀器，神色緊張。
「顏隊，是不是呂向東來電話了。」
秦冰站起身。
顏如玉朝她點點頭。
目光掃過會議室，最後落在信息科的同事身上。
「準備工作怎麼樣了？」她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顏隊，追蹤設備已經架設完畢，隨時可以啟動。」
信息科的小趙匯報，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徐影走到李威身後，面紗下的目光掃過古德洛夫和陳虎。
「來得正好，是時候結束了？」
徐影聲音清冷。
顏如玉這時走到會議桌前點頭示意。
「還是之前那個號碼，這次注意追蹤。」
顏如玉說，將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小趙伸出手，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屏幕上，綠色的代碼流光溢彩，不斷刷新。
「顏隊，追蹤系統已啟動，正在等待目標信號。」
就在這時，顏如玉點頭，接通了電話。
所有人呼吸一滯。
她按下接聽鍵，開啟免提。
「喂，顏大警官，看來你很忙啊。」
電話那頭，呂向東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
背景音里隱約傳來了兩個女人嗚咽的呻吟。
「呂向東，你到底想做什麼？」
顏如玉的聲音很冷。
「想做什麼？」
呂向東輕笑，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我只是想跟顏大警官玩個遊戲。
你不是一直想抓我嗎？現在，機會來了。」
「遊戲？」
顏如玉反問，「你把幾十條人命當成遊戲？」
「人命？」
呂向東的語氣里滿是不屑。
「他們不過是擋在我路上的螻蟻。
顏大警官，你才是這場遊戲的真正玩家。」
他頓了頓，聲音忽轉陰鷙。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以為於福會傻傻地等你來抓，沒想到吧，一頭扎進了陷阱里，嘖嘖…？」
「顏如玉，難道你就一點都不覺得你才是真正的兇手嗎？」
呂向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扭曲的指控。
「如果不是你，那些警察不會死。
如果不是你無能，秦嵐也不會被我抓，現在也不會跪在我面前，任我施為。」
顏如玉的臉色沉了下去。
「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
呂向東嗤笑。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你以為你是什麼？
正義的化身？
你不過是一個自以為是的蠢女人。
你所有的計劃，我都知道。
你所有的部署，我都清楚。」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了解我？」
顏如玉聲線平穩，試圖拖延時間。
「了解？」
呂向東的笑聲更大了。
「我何須了解你？我只知道，你是個女人，一個好看的炮架子。」
「顏如玉，這樣我給你一個選擇。」
呂向東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蠱惑。
「你現在束手就擒，代替深市的女性，承受我所有的怒火。
這樣，我可以考慮，終止我目前的行動。」
顏如玉的瞳孔微縮，她知道呂向東指的怒火是什麼。
她壓下心頭的翻湧，故意裝作不解。
「什麼意思？我不明白你的話究竟想說什麼。」
小趙在電腦前急得直冒汗，追蹤信號還在模糊區域，需要更多時間。
「不明白？」
呂向東似乎早有預料，他的聲音變得不耐煩。
「顏大警官，你還是那麼調皮，是在拖延時間嗎？」
「我說的，就是你代替深市的女性，承受我所有的凌辱。
永遠臣服於我，取悅於我，如何？」
呂向東的話語直白，充滿了惡趣味。
「要是我不答應呢？」
顏如玉問，聲音中聽不出一絲顫抖。
「不答應？」
呂向東的語氣變得冰冷，「那就沒得談了。」
「我可聽說了，那個大明星陸煙，今晚也要來深市？」
呂向東的聲音里透出玩味。
「她長得不錯，身材也挺好，在電視裡看得我是獸血沸騰，所以那就先拿她開刀吧。」
「等過了今晚，一切都結束。
到時候，再抓你，也是一樣的，不過到時候，我可能會狠狠懲罰你的不聽話。」
「嘟——」
電話被掛斷了。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小趙的額頭已經濕透，他雙手離開鍵盤，面色慘白。
「顏隊，信號……信號只追蹤到草庵村附近？」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顏如玉接過手機，盯著屏幕上呂向東掛斷的界面，手指收緊。
她看向小趙，小趙的頭埋得更低。
「草庵村？」
顏如玉站直身體。
看向身後的地圖，那是一張巨大的深市地圖，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地點。
小趙走到地圖前，用雷射筆在地圖邊緣的一個點上圈了一下。
「這裡，深市最南端，過了草庵村，就是十萬大山。」
眾人圍攏過去。
草庵村，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小點，緊挨著連綿不絕的綠色山脈。
「十萬大山？」有人低語。
「這……呂向東會不會躲進了山里？」
秦冰問道。
「很有可能。」
小趙接話，「藍色港灣那次，我們幾乎把全城翻了個底朝天，連個鬼影子都沒找到。
呂向東的行事風格，向來詭異莫測。
他把老巢設在十萬大山里，倒也說得通。」
「會不會又是呂向東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
顏如玉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在地圖上遊走，從草庵村，到十萬大山，再到深市的每一個角落。
「顏隊。」
李威忽然開口，打破了議論。
「我想問一下，之前那些被綁架的受害者，她們的屍體，最後都發現拋棄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