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菲卻沒有像前幾天那樣欲拒還迎,而是一改常態。
她猛地從柔軟的床鋪上起身,雙膝跪在床墊上。
那件寬大的家居服由於真空,順著肩膀滑落一半,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和性感的鎖骨。
她伸出雙手,精準地揪住李威白襯衫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扯。
李威嘴角上揚,直接被她拉得彎下腰。
錢菲仰起頭,紅唇直接印了上去。
…………
轟隆!
晴天霹靂,恍如雨後春雷。
極其沉悶的旱雷聲一個接著一個,在燕京的上空瘋狂炸響。
遠處的玻璃窗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緊接著,地面傳來一陣輕微的抖動,好像地龍翻身,連帶著主臥的雙人床都跟著劇烈晃動了一下。
李威臉上的調笑瞬間消失,面露凝色。
他沒有絲毫遲疑,大掌一把按住錢菲的後腦勺,將她整個人強行壓了下去,死死護在自己的胯下位置。
高大的身軀瞬間緊繃,猶如一張拉滿的弓,將錢菲完全籠罩在自己的保護範圍內。
靈媒之力瞬間透體而出,穿透牆壁,朝著雷聲傳來的方向瘋狂蔓延。
李威閉上眼,警覺地散出念力探查。
半晌。
他眉頭緊皺。
由於距離較遠,已經超出了他精準感知的極限,根本無法探查到具體的虛實。
但有一點他可以百分之百確認,這絕對不是什麼自然現象。
因為空氣中的元素徹底混亂了。
狂暴的火屬性和陰冷的暗影氣息在遠處的天際線上瘋狂撕咬,甚至連空間都產生了細微的扭曲。
那種毫不掩飾的殺機和靈力對撞,哪怕隔著半個城區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華夏守夜人跟倭國忍者交手了。
李威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這群倭國忍者還真是猖狂,竟然敢在燕京的大白天直接交手。
伊邪那岐命那幫老鼠向來喜歡躲在陰溝里搞暗殺,現在竟然堂而皇之地在鬧市區爆發衝突,這絕對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們肯定有所圖謀,或者在執行那個「合」字指令的關鍵環節。
「唔……」
渾厚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錢菲被壓在下面,有些喘不過氣。
她氣喘吁吁地掙扎了一下,露出半個小腦袋。
「外面什麼情況?是不是地震了?」
李威迅速收斂渾身的殺意,不想讓錢菲察覺到有異。
他伸手揉了揉錢菲凌亂的頭髮,換上那副沒正經的痞笑。
「你感覺錯了,哪來的地震。」
「可是我明明聽到打雷了,床剛才也晃了。」
錢菲不依不饒,想要轉頭去看窗外。
「寶貝,那雷聲是我的心跳聲。」
李威大言不慚地調笑,雙手再次摟住她的肩。
,「你老公我現在火氣大得很,心跳得跟打雷一樣,床都跟著抖動了。」
錢菲根本不信,掙扎著就要把耳朵貼向李威的胸口。
「我才不信,我要聽聽你的心跳,是不是地震了。」
李威哪裡會讓她聽,直接伸手,一把將她的腦袋重新按到之前的位置。
「心跳聲有什麼好聽的。」
李威聲音沙啞,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干正事要緊,來吧寶貝,我準備好了,盡情的蹂躪我吧。」
錢菲美眸白了他一眼,嬌嗔了一聲。
「胡言亂語…」
她當然知道這個男人想幹什麼,索性不再管外面的動靜,專心致志地對付眼前的「正事」。
窗外,雨勢越來越大。
從一開始的淅淅瀝瀝變成了傾盆大雨。
而房內卻春色無邊。
密集的雨簾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霧之中。
……
同一時間。
燕京西城區,某處繁華的商業步行街。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區,此刻警笛四作。
紅藍相間的警燈在雨幕中瘋狂閃爍,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周遭的寧靜。
大批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從四面八方湧入,拉起長長的黃黑相間警戒線。
「前方發生嚴重瓦斯泄漏,隨時有爆炸危險!請所有群眾火速疏散!立刻離開街區!」
高音喇叭里循環播放著機械的警告。
人群陷入慌亂,在制服人員的強硬驅趕下,朝著各個出口涌去。
有幾個躲在屋檐下避雨的年輕人,覺得事情不對勁,掏出手機想要錄像。
還沒等他們對準街道中央,旁邊立刻竄出幾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
動作極其粗暴地攔住他們,直接奪過手機,強行關機收繳。
「執行特殊任務,禁止拍攝,違者直接拘留。」
黑衣人聲音冰冷,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在極其高效的清場下,很快,整個街道和街區四周便空無一人。
連兩旁商鋪里的老闆和顧客都被強行拽了出去,捲簾門被死死拉下。
街道中央,一片狼藉。
原本平整的柏油路面,此刻布滿了幾個直徑數米的深坑。
雨水倒灌進去,瞬間變成了渾濁的泥潭。
深坑旁邊,還有幾道被什麼東西生生犁過的溝壑。
地下管道破裂,水柱衝破路面,在半空中散開,與天上的暴雨混在一起。
廢墟兩側,四道身影兩兩對峙。
左側,是兩名華夏守夜人,一男一女。
赫然便是趙櫻空。
還有許久未見的趙凱。
趙凱身上的風衣此時已經被撕裂,手裡握著一把戰刀,任由雨水濕透全身。
而趙櫻空嘴角掛著血絲,雙手結印,周身環繞著狂暴的風屬性靈力波動,雨水根本無法靠近她周身半米。
右側,則是兩個穿著黑色斗篷的倭國忍者。
斗篷被雨水打濕,緊緊貼在身上。
他們的兜帽極深,完全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下巴處詭異的青色紋路。
兩人手裡各自倒提著一把狹長的忍刀,刀尖指地,雨水順著刀刃滑落,沒有留下一丁點血跡。
一看就是伊邪那岐命的精英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