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書剛一拿出來,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壓直接橫掃全場。
這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書籍,而是承載國運的載體。
趙櫻空和趙凱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極度震驚。
竟然是氣運之物!
這本看起來像是不入流小黃書的東西,竟然是倭國的氣運之物!
他們竟然把一個國家的氣運之物,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帶到了敵國腹地!
真是豈有此理。
這群倭國忍者是有多看不起華夏的守夜人。
趙櫻空腦子轉得飛快。
氣運之物對任何一個國家的超能組織來說,都是鎮國之寶。
如果能在這裡把它搶奪過來,不僅能大幅度削弱倭國的國運,而且對於倭國神祇傳承絕對是毀滅性的打擊。
雖然目前還不知道這件氣運之物的具體等級,但光憑這股威壓,就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
「搶!」
趙凱怒喝一聲,周身的佛光「卍」字瞬間暴漲。
他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奔那名拿著《親熱天堂》的忍者衝去。
「等等!」
趙櫻空大驚失色,猛地伸手一把扣住趙凱的肩膀,硬生生將他前沖的身形拽了回來。
「別衝動!」
趙櫻空壓低聲音,死死按住趙凱。
「他們既然敢在燕京,有恃無恐,並把氣運之物拿出來,肯定有什麼後手!」
趙凱被拽得一個踉蹌,滿臉不甘地停下腳步,但身上的佛光依然沒有減弱半分,死死盯著那本書。
對面的緋村文藏將兩人的動作一覽無餘。
他收斂起剛才那副失望的表情,重新換上了那副病態的笑容。
他的視線越過趙櫻空,直接落在了渾身佛光流轉的趙凱身上。
「華夏果然不愧是宗主國,地大物博,人傑地靈。」
緋村文藏拍了拍手,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佻。
「好苗子真是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這位朋友看起來面生得很,沒想到竟然已經到了川境中期。」
他上下打量著趙凱,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稍微有點意思的展品。
「嘖嘖,而且還是極其罕見的佛門氣息。
這剛猛的力道,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緋村文藏嘴裡說著誇讚的話,但言語之間卻沒有絲毫的敬畏和忌憚。
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完全是一種微不足道的調侃。
他伸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亂的衣領,目光再次掃過趙櫻空和趙凱。
「既然我們要找的東西不在這個區域,那我就不陪兩位玩了。」
緋村文藏打了個響指,「不過在走之前,得給你們留下點紀念品。」
他打了個響指,微微側過身,將身旁那名一直捧著《親熱天堂》的黑斗篷忍者讓到了前面。
「給兩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伊邪那岐命的首席術士,大蛇兜。」
緋村文藏笑得十分病態,像是在介紹一件得意的藝術品。
大蛇兜將手裡的《親熱天堂》隨意揣進懷裡,抬起雙手,緩緩摘下了頭上的黑色兜帽。
兜帽落下,露出一張慘白如紙的臉。
那不是正常人的白,而是一種常年浸泡在福馬林里的死人膚色。
最讓人不適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雙極其標準的倒三角眼,瞳孔里泛著冷血動物特有的濕黏光澤。
他看人的眼神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一條陰毒的毒蛇在打量著即將入口的獵物,讓人胃部本能地泛起一陣噁心。
大蛇兜看著嚴陣以待的趙櫻空和渾身佛光流轉的趙凱,嘴角向兩邊扯開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露出滿口細密的尖牙。
他極其禮貌地彎下腰,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華夏語開口打招呼。
「初次見面,華夏的諸位。在下大蛇兜,這是我首次來到這片廣袤的土地,還請多多關照。」
大蛇兜直起身,那雙三角眼死死鎖定在趙櫻空身上。
「為了表達初次見面的誠意,我特意準備了一份小禮物。
希望接下來的禮物,趙隊長會喜歡。」
「指教你媽!」
趙凱根本不吃這一套,身上的金色「卍」字瘋狂旋轉,將周圍粘稠的空氣盡數排開。
他指著大蛇兜破口大罵。
「裝神弄鬼的雜碎,有什麼陰招趕緊使出來,今天老子就把你們全部超度在這!」
大蛇兜對趙凱的辱罵充耳不聞,他只是轉過頭,看向緋村文藏。
緋村文藏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朝大蛇兜點了點頭。
得到指令,大蛇兜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雙手在胸前猛地一合,十指翻飛,化作一片殘影。
結印的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只能聽到手指骨節摩擦發出的清脆爆響。
隨著最後一個印法結成,大蛇兜猛地咬破大拇指,雙手重重拍在滿是泥濘的柏油路面上。
「忍法·穢土轉生。」
極其嘶啞的聲音從大蛇兜喉嚨里擠出。
轟!
四門金鎖陣內的空間猛地一震。
原本被陣法重力死死壓制的地面,突然像沸騰的開水一樣劇烈翻滾起來。
渾濁的泥水四處飛濺,一股極度陰冷的死氣從地底深處瘋狂湧出。
這股死氣極其霸道,竟然硬生生在四門金鎖陣的金光中撕開了一片灰敗的領域。
趙櫻空握緊戰刀,靈媒之力瞬間遍布全身,死死盯著那片翻滾的泥潭。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木材摩擦聲從地下傳出。
緊接著,兩具豎立的巨大木棺,硬生生頂破了堅硬的柏油路面,緩緩升到了半空中。
木棺通體漆黑,表面貼滿了一張張畫著詭異符文的猩紅符紙。
那些符紙在陰風中獵獵作響,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開。」大蛇兜雙手維持著印法,低喝一聲。
砰!砰!
兩具棺材的蓋板同時炸裂,重重地砸進泥水裡,濺起大片污泥。
棺材內部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趙櫻空和趙凱面前。
裡面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他們身上穿的根本不是倭國忍者的服飾,而是極其標準的華夏守夜人黑色風衣制服。
只是那制服已經破爛不堪,沾滿了乾涸發黑的血跡。
兩人緩緩從棺材裡邁出腳步,踩在泥濘的路面上。
他們的皮膚像乾涸了幾個月的河床一樣,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龜裂紋路,裂縫深處隱隱透出灰敗的肌肉組織。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們的眼睛,眼眶裡根本沒有眼球,只剩下黑漆漆的空洞,毫無焦距地直視著前方。
看清這兩人的面容,趙櫻空渾身巨震。
她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握著戰刀的手也開始劇烈顫抖。
「這怎麼可能……」
趙櫻空的聲音沙啞得可怕,眼底瞬間布滿了血絲。
這兩個人,化成灰她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