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羨仙怒吼一聲,整個人不退反進,雙腿肌肉爆發,像一頭紅色的獵豹,迎著那名剛剛砍斷別人手的暴徒沖了過去。
那暴徒顯然沒想到這個弓箭手敢玩近戰,猙獰的笑容還掛在臉上,舉起斧子就要劈。
「找死!」
風聲呼嘯。
若是普通人,這一斧子下去,絕對是腦漿迸裂!
但張羨仙不是普通人。
在那斧刃落下的瞬間——
側身。
腳步交錯。
「噗!」
斧頭擦著他的鼻尖落下,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泥點。
與此同時,張羨仙欺身而進。
兩人的距離瞬間歸零。
「死!」
手中的鋼製箭矢劃出一道銀色的殘影。
就是快!
就是狠!
精準無比地劃開了對方的喉嚨!
鮮血噴涌而出,那暴徒捂著脖子,發出「荷荷」的聲音,難以置信地倒下。
一擊斃命。
溫熱的血漿噴了張羨仙一臉。
腥味鑽進鼻腔。
但這味道沒有讓他作嘔,反而點燃了他骨子裡的凶性。
殺紅眼了!!!
張羨仙順勢在地上一滾,避開了側面砸來的一根鐵棍。
起身,搭箭,拉弓!
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篤!」
那名剛剛用鐵錘砸碎別人腦袋的暴徒,還沒來得及轉身,一支帶血的箭矢就直接釘進了他的左眼眶!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山谷。
那暴徒丟掉鐵錘,雙手捂著眼睛,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瞬息之間。
一死一重傷!
局勢瞬間翻轉!
張羨仙雖然平時紈絝,一副二世祖的模樣,但這身本事卻是實打實的。
他站在屍體旁,滿臉是血,紅髮在風中凌亂,宛如一尊殺神。
「他媽的都別亂!!」
張羨仙大吼道,聲音中帶著一股殺氣:「往後跑!拉開距離!拿弓射!!!不要跟他們近身!誰敢跑老子先射死誰!」
這一聲吼,終於把那些嚇破膽的隊員震住了。
有了主心骨,剩下的隊員終於稍微穩住了陣腳,幾個人顫抖著撿起弓箭,開始向後退去,重新尋找掩體。
哪怕手還在抖,至少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屍體後的黑皮,眉頭狠狠一皺。
他看著那個如同殺神般的紅毛,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失算了!
這紅毛不僅箭法准,近戰也這麼狠!
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速度,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和他不相上下!
黑皮握著開山刀的手緊了緊。
他想衝出去把這紅毛宰了。
但他心裡沒底……
而且,已經折了兩個兄弟了。
再拖下去,等那群弓箭手回過神來拉開距離,被這紅毛帶著人一輪齊射,他們全都得死在這兒!
「媽的,算你們狠!」
黑皮也是個果斷的人,既然啃不下這塊硬骨頭,那就得趕緊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但絕不能空手而歸!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不遠處那個手臂被射釘槍射穿、正疼得在地上打滾的倒霉蛋身上。
那是張羨仙隊伍里的一員。
也是最好的肉票!
「老三!別管那兩個死的了!帶上那個活的!撤!」
話音未落。
黑皮猛地從屍體後竄出。
他動作極快,一把薅住那個受傷隊員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將其拽了起來,手中的開山刀直接架在對方脖子上。
「都別動!誰動老子弄死他!」
黑皮色厲內荏地吼道,拖著人質就開始往林子裡退。
剩下的兩名手下也反應過來,警惕地盯著張羨仙,跟著黑皮往回跑。
「想跑?!」
張羨仙眼中殺意暴漲。
打了人就想走?
做夢!
他剛想搭弓射箭,把這個該死的領頭人留下來。
但黑皮早有防備。
他一把奪過手下遞來的射釘槍,甚至沒回頭,憑著感覺朝著張羨仙的方向就是一槍!
「砰!」
這一槍速度極快,而且距離太近!
危急關頭,張羨仙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死亡的危機感籠罩全身。
躲不了了!
只能擋!
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將手中的「鹿鳴」弓橫在胸前。
「啪!」
一聲脆響。
鋼釘狠狠擊中了弓臂。
這把由骨骼和普通材料製成的量產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近距離的衝擊,弓體瞬間破裂,炸開的骨片四散飛濺。
「嘶!」
張羨仙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擋住了致命一擊。
但那枚鋼釘還是擦著他的手臂飛過。
皮肉翻卷。
劃出一條血痕。
就這麼一耽擱,雙方的距離被迅速拉開。
眾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倒霉蛋被黑皮等人挾持著,鑽進了茂密的灌木叢中。
「救命!張少救我!救我啊!!」
那名隊員絕望的哭喊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林海深處。
「媽的!媽的!!」
張羨仙捂著流血的手臂,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他的隊員。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拖走了!!!
他一把搶過旁邊隊員手裡的弓,剛想追擊救人,卻被身旁兩個同為別墅區的狗腿子死死拉住。
「少爺!別衝動!別追了!」
「那是林子裡!他們有埋伏!胖哥不在,趙教官也不在,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是啊張少!咱們已經死了兩個了,不能再出事了!」
兩人死死抱著張羨仙的腰,生怕這位爺腦子一熱衝進去送死。
「艹!!!」
張羨仙看著黑皮消失的方向,雙眼赤紅。
胸膛里像是塞了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但他知道。
追不上了。
孤身貿然進林子,就是送死!
他狠狠地朝那個方向空放了幾弓。
「崩!崩!崩!」
箭矢沒入叢林,卻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仿佛在嘲笑他的無能。
戰鬥結束了。
來得快,去得也快。
總共沒幾分鐘。
原本風景秀麗的山谷,此刻卻已是一片狼藉。
張羨仙喘著粗氣,看著眼前的殘局。
自己這邊八個人。
兩個當場死亡——一個被捅了腰眼,一個腦袋被砸扁。
三個受傷——一個斷手,一個大腿中刀,還有他自己手臂掛彩。
還有一個……直接被綁走!
完敗!
雖然他也殺了對方兩個人,但這對於心高氣傲的張羨仙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啊!!!」
張羨仙一腳踢飛地上的石頭,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你們兩個沒受傷的!」
他指著兩個嚇傻了的隊員,厲聲吼道。
「趕緊跑回去叫人!」
「找趙虎!找明道!」
「告訴他們,金盛工業園的人動手了!」
「讓他們帶人來!快去!!」
「是……是!」
那兩人如夢初醒。
連滾帶爬地往回跑,連頭都不敢回。
張羨仙深吸一口氣,撕下自己的上衣。
大步走到那個斷手的隊員身邊。
蹲下身子。
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斷腕,張羨仙的眼神晃動了一下。
大概率救不回來了。
在這個缺醫少藥的鬼地方,這種傷,基本就是判了死刑。
但他還是伸出了手。
「艹!」
「兄弟!」
「忍著點!」
他用力勒住對方的手腕,打了個死結止血。
傷員疼得渾身抽搐,發出一聲慘叫,直接暈了過去。
張羨仙轉過頭去,看著滿地的鮮血和屍體。
眼神逐漸變得陰冷。
原本那種浮躁的紈絝氣息,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金盛工業園……」
張羨仙咬著牙,一字一頓:
「老!子!要!殺!你!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