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訊息,流風路驚喜萬分。
不過很快,他又轉為了擔憂。
流風清,流風波,流風森三兄弟有多忌憚流風霜,這他是知道的。
再結合眼下,流風清和流風波兩兄弟恨不得立馬攻進城,現在卻停止攻城的舉動。
思及此次,流風路有些擔心。
「這下麻煩了,遠京現在周圍聚集了幾十萬的大軍,霜兒就算回來了,也十分危險!」
流風霜現在要是回遠京,流風路認為,憑藉他手裡不足二十萬的城防軍,想保住她,完全是不可能的。
「你也太小瞧你侄女了吧,她好歹也是大陸第一名將,而且這次回來,她先收復了藍城的五十萬邊軍!」
「如今,集結五十萬精銳邊軍南下,你要擔憂的,應該是流風霜會不會把三傻聯軍給打穿!」
夜鶯感覺流風路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哦?霜兒已經成功收回兵權了?太好了!」
流風路本來還擔心流風霜還是以前那種倔脾氣,準備空手回遠京。
沒想到,這次去了林家,這短短的時間裡,她竟然開竅了。
流風家,現在是沒了流風霜不行啊。
靠著大哥那三個傻兒子,流風家怎麼在這個撲朔迷離的亂世活下去?
「如果霜兒是帶著五十萬邊軍回京,那局勢,確實就不一樣了!」
流風路現在已經有點期待未來的變化了。
「不行,現在我得設法和霜兒取得聯絡!」
「哈哈,有我在遠京裡應外合,霜兒想拿下遠京輕而易舉!」
流風霜一來,遠京的這盤局,就徹底活了。
「呵呵,你也別太樂觀,你現在應該想的是,怎麼保護自己!」
「以你和流風霜的關係,你覺得那三個,不會防著你,甚至除掉你?」
「流風霜處境現在是好,你不用擔心,但現在,你的處境,可是很不妙啊!」
夜鶯在一旁笑了笑,提醒道。
「你說的對,是我太樂觀了!」
經過夜鶯的提醒,流風路收起了笑容。
流風清三兄弟沒結盟前,流風森還需要他。
如果他們三兄弟真的放下成見,結盟在一起了,第一件事情,只怕就是清理他。
畢竟,他現在還是遠京衛戍司令,底下還掌控有十幾萬的城防軍,而且世人都知道,家族中,自己和流風霜的關係是最好的。
這個時候,要想後方穩定,第一件事情,就是除掉他,再不濟,也是要奪了他的兵權。
壞了!
現在最危險的反而變成他了!
..........
遠京城外,叛軍聯軍大營。
流風清和流風波坐在中軍帳中,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帳簾被掀開,一名穿著流風家內侍服飾的信使,在士兵的帶領下,快步走了進來。
「大公子,二公子,這是家主給你們的親筆信!」
信使恭恭敬敬地將一封燙金封口的信件,雙手呈上。
流風清一把奪過,撕開信封,掃了幾眼,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冷笑,又從冷笑變成了無奈。
「呵,流風森這個廢物,現在知道怕了?」
他把信扔給流風波。
流風波接過來一看,也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滿是苦澀。
「一致對外,共同對抗流風霜?他還真是會挑時候。」
信上,流風森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卑微。
先是承認自己當初繼任家主不夠妥當,又說大家都是親兄弟,血濃於水,不該自相殘殺,最後話鋒一轉,直接丟擲了條件——只要兩位哥哥願意停戰,他可以把遠京以北的三個行省全部劃給流風清,把西邊的兩個行省劃給流風波,只求他們聯手,共同對抗流風霜。
流風清把信拍在桌子上,冷笑一聲。
「三個行省?打發叫花子呢?」
「當初他流風森坐上家主之位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們是親兄弟?」
「還派人去找外族的軍隊進遠京來除掉我們!要不是我們跑的快,只怕現在腦袋,都被他拿來當球踢了!」
「現在大難臨頭了,倒是想起我們了?」
話雖這麼說,但流風清心裡清楚,就算流風森不給任何條件,他們也必須和他聯手。
流風霜的幾十萬大軍,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隨時可能落下。
不聯手,就等著被各個擊破。
兩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罵歸罵,最後還是派人回信,答應了流風森的聯盟請求。
三兄弟,在共同的恐懼面前,暫時放下了彼此的仇恨。
流風清暗嘆,真是可惜,這個流風霜,回來的太突然了。
他都已經成功聯絡上了流風森身邊禁衛軍的一個將領,已經約定好了,明晚就直接動手。
那個將領明晚會領著他的手下,以換防的名義,控制住遠京城的西南門,然後開啟城門,讓大軍進去。
可是現在,流風霜來了。
這個計劃,只能被迫停產!
要是流風霜再晚一天,他就能入主遠京了!
這個四妹,真的是,太討人厭了。
.......
第二日,遠京城門開了一個小縫。
流風森為表誠意,親自秘密出城,在城外的中軍大帳中,與流風清、流風波會面。
帳中只有三個人,氣氛卻冷得像冰窖。
流風森坐在主座上,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但眼底的不安怎麼都藏不住。
流風清和流風波坐在兩側,面無表情,像兩座冰山。
「大哥,二哥,以前的事,都是小弟我的錯,我在這裡,給你們賠不是了。」
流風森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給兩人行了個禮。
流風清冷冷地看著他。
「行了,別演了,說正事吧。」
流風森訕訕地坐下,清了清嗓子。
「流風霜那個賤人,現在手裡有六十萬大軍,前鋒已經過了加頓城,最多五天,就能抵達遠京。」
「我們三個加起來,我手裡有十幾萬城防軍和十萬的禁軍,大哥二哥你們這裡有將近五十萬,加起來將近八十萬,兵力上,我們還是占優的。」
流風波冷笑一聲。
「占優?你知道我手下已經跑了多少兵了嗎?」
「從流風霜回來的訊息傳開到現在,不到兩天,我手下跑了將近三萬人!」
「這還是我殺了幾十個逃兵,嚴令彈壓的結果!」
「再這麼下去,等流風霜打過來,我手下還能剩多少?」
流風清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的情況不比流風波好多少,逃兵雖然沒有那麼多,但軍心浮動,士氣低落,各級軍官都在私下議論,不少人甚至公開表示,不願意和流風霜打仗。
這就是流風霜在流風家軍中的威望。
不是靠官職,不是靠血脈,而是靠一場又一場的勝仗,靠一次又一次帶著士兵們活著回來,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
這種威望,不是一紙命令就能消除的。
流風清忽然想到什麼,然後提醒道。
「而且,你們可別忘了,城防軍的司令是誰,是二叔,二叔平日裡和流風霜的關係最是要好,要是我們和流風霜真打起來,你覺得他幫誰,他手下的十幾萬城防軍精銳幫誰?」
流風森聽完,臉色更難看了。
「那,那怎麼辦?」
「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流風清沉吟片刻,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辦法,倒是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