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灰白色的光澤已經消退，皮膚恢復了正常顏色。
但體內的變化是翻天覆地的。
他閉上雙眼，靈魂力向內探去。
氣海里，五團不同顏色的鬥氣漩渦已經徹底不見了。
轉而出現了一個緩緩旋轉的灰白色氣海，浩瀚深沉，鬥氣總量比融合前暴增了不止一倍。
五行歸一後的氣海，容量遠超同階。
這就是小五行靈體的真正好處，五種屬性的鬥氣不再各占一塊地盤，而是融為一爐，彼此滋養，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陸衡的靈魂力繼續深入，很快發現了更關鍵的東西。
氣海深處，灰白色的鬥氣漩渦中心，有一朵極小的青色火焰在安靜地燃燒。
青蓮地心火。
異火的本源並沒有消失，而是融入了灰白色氣海之中，成為了小五行靈體的一部分。
陸衡試著調動了一下，一縷青色的火焰從指尖冒出來。
火焰的溫度比他原本的離火鬥氣高了不知多少倍，指尖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青蓮地心火還能用。
而且用起來比他想像中自然得多。
青蓮地心火走的是火屬性通道，跟他的離火之體天然契合。
現在火屬性融入了五行靈體，異火也跟著一起併入了灰白氣海。
換句話說，他以後煉丹的時候，直接從氣海里調出火屬性鬥氣，青蓮地心火就會自動跟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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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額外操控，也不需要分心壓制。
這個便利性，足以讓任何煉藥師發瘋。
陸衡收回異火，繼續感知自己的修為。
九星斗王巔峰。
鬥氣已經滿了。
五行靈體覺醒的過程中，五種七階寶物和五種六階魔獸精血帶來的龐大能量，把他的修為直接推到了斗王的極限。
再進一步，就是斗皇。
但他沒有因為覺醒小五行靈體而自然突破。
原因很簡單：青蓮地心火的本源能量在融入靈體後，走的是五行相生的路子。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又反過來生火。
異火的能量被均勻地分配到了五種屬性中，用來強化整個靈體的根基，而不是單純堆高修為。
這反而是好事。
根基越紮實，突破斗皇后的上限就越高。
這也是為什麼陸衡在九星斗王的時候，就能和九星斗皇巔峰的美杜莎一戰而不敗的原因。
陸衡感受著體內那股隨時可以衝破瓶頸的充盈感，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他從納戒里摸出一個暗紅色的玉瓶。
玉瓶不大，瓶身溫熱，裡面只有一顆丹藥。
王極破天丹。
六品巔峰，可以讓斗王修士直接提升一星修為。
如果是九星斗王服用，有兩成機率突破斗皇。
這顆丹藥他兩年前就煉好了，一直揣在納戒里，等的就是這個時機。
兩成機率對別人來說是賭命，對他來說等於白送。
他現在的狀態，修為已經到了斗王極限的極限，瓶頸薄得跟紙一樣。
王極破天丹的藥力只需要輕輕一推，就夠了。
不需要兩成機率，他有十成把握。
陸衡拔開瓶塞，把丹藥倒在掌心。
暗紅色的丹藥散發著濃烈的藥香，表面流轉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膜。
他看了一眼旁邊石頭上蜷著的小吞天蟒。
小蟒醒著，一雙豎瞳正盯著他手裡的丹藥，蛇信子吐了吐。
「這個不能給你吃。」
小蟒的尾巴不滿地甩了一下。
陸衡把丹藥丟進嘴裡，咽了下去。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狂暴的能量在胃中炸開，順著經脈向四肢百骸蔓延。
王極破天丹的藥力兇猛，但陸衡的灰白氣海像一個無底洞，把湧入的能量全部吞了進去。
氣海開始膨脹。
灰白色的鬥氣漩渦轉速驟然加快，漩渦中心出現了一個微小的亮點。亮點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破殼而出。
陸衡的身體表面，一層灰白色的鬥氣光暈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地底殿堂里殘留的碎石開始顫抖。
然後，瓶頸碎了。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是丹田裡的灰白色漩渦猛地一縮，又猛地一脹，在這一縮一脹之間，鬥氣的質地發生了本質的蛻變。
氣海之中，出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緩緩旋轉的五色輪盤。
輪盤之上，青、赤、黃、金、藍五色光華流轉不息，相生相剋，自成迴圈。
外層依舊是那層灰白色，但灰白之下，五種顏色清晰分明，各居其位。
一星斗皇，成！
突破的瞬間，陸衡的氣息猛地攀升了一個大台階。
斗皇級別的氣壓從他身上無聲擴散，整個地底殿堂的空氣都沉了幾分。
旁邊石頭上的小吞天蟒被這股氣壓驚了一下，七彩鱗片豎起來，蛇尾繃直。
陸衡吐出一口濁氣。
體內的感覺徹底變了。
鬥氣的質量、純度、運轉速度，全面躍升了一個層次。
灰白色的氣海依然在，五色輪盤懸浮其中，但現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輪盤上的每一種顏色都可以單獨呼叫。
他試了試，只抽出赤青二色，木火交織，正是煉丹最常用的配置。
青蓮地心火乖乖跟著火屬性鬥氣一起湧出，溫順得不像話。
又換了純金屬性，指尖凝出一道極細的金芒，鋒銳程度比斗王時期至少強了三成。
再換純水屬性，掌心浮起一層薄薄的水膜，清涼柔韌。
五種屬性隨心切換，轉換之間沒有任何遲滯。五色輪盤的存在，讓每一種單屬性都變得更強、更持久。
陸衡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十七歲不到，一星斗皇。
……
甬道外面，月媚靠著石壁，正百無聊賴地用蛇尾在地上畫圈。
突然，一股氣壓從緊閉的石門後面壓過來。
月媚的蛇尾畫圈的動作停住了。
她是七星斗王，對氣息的感知不算差。但這股從石門後面透出來的壓力，讓她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這是……」
花蛇兒也感覺到了。
「都是突破斗皇？」花蛇兒的聲音有些乾澀。
月媚沒回答，她不想回答，因為答案太荒謬了。
半個時辰前，從石門後面傳出來的氣息還是九星斗王。
現在變成了斗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