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媚快步走進來,蛇尾在地面上拖出急促的聲響。
她的呼吸有些急,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
「女王!」
月媚在台階下站定,抱拳行了個禮。
「魅蛇部落的探子傳信回來了。」
月媚的語氣壓得很低,
「沙漠外圍發現了一隊人類,正在往咱們聖城方向深入。」
美杜莎微微皺眉。「多少人?」
「不算多,六七個左右。但其中有數位斗王級的氣息。」
月媚頓了一下,臉色有些凝重,
「而且……探子說其中有一個人的氣息非常強,疑似是斗皇。」
美杜莎的表情冷了下來。
數位斗王加一個斗皇,這種配置不是什麼普通商隊或傭兵團。
能湊出這種陣容往塔戈爾沙漠深處走的,要麼是加瑪帝國的皇室,要麼是雲嵐宗。
而且對方方向很明確,直奔蛇人族聖城。
「他們說了來做什麼?」
月媚搖頭,「探子沒敢靠太近。不過據說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像個煉藥師。來人說要找女王陛下談一筆交易。」
中年男人,煉藥師。
陸衡站在旁邊,有了答案。
丹王古河,六品初級煉藥師,加瑪帝國煉藥界第一人,雲嵐宗的名譽長老。此人到塔戈爾沙漠來,目的只有一個,青蓮地心火。
原著里,古河帶著兩名斗王和一位斗皇深入蛇人領地,想用丹藥跟美杜莎交換異火。
他以為異火對陰寒血脈的蛇人族無用,殊不知美杜莎正打算用異火進化。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青蓮地心火已經被自己吸收,美杜莎的進化也完成了。古河這趟來,註定要撲空。
至於那疑似斗皇,應該就是雲韻了吧。
美杜莎冷笑了一聲,
「簡直找死。」
她從台階上走下來,高跟鞋敲擊石地面的聲音在空蕩的殿內迴響,壓迫感十足。
「月媚,不必阻攔他們。讓他們來。」
月媚一愣。「女王,要不要讓四位長老……」
「不用。」美杜莎打斷她,「本王太久沒殺人了。這些人類似乎忘了本王的威名。」
她的語氣很淡,但月媚聽得後背發涼。
女王大人剛突破斗宗,正好需要一場戰鬥來磨合新的力量。
這些送上門來的人類,怕是要倒大霉。
陸衡也有些好奇,便開口道:
「那我便為你掠陣一番吧。」
美杜莎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他本來說今天走的。
「你不是要回加瑪帝國?」
「不急這一時半刻。」陸衡走到美杜莎身側,「幾個斗王加一個斗皇而已,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美杜莎看了他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這一笑極短暫,但配上她那張妖艷的面容,殺傷力驚人。
「好。」
月媚站在旁邊,把這一幕看在心裡。
女王大人對陸衡的態度,比對八大統領里任何一個都要親近。難道……
「月媚,去準備一下。」
美杜莎吩咐道,「讓花蛇兒在聖城內維持秩序,其他統領該幹嘛幹嘛,不許擅動。」
「是!」月媚應了一聲,迅速退出神殿。
美杜莎朝殿門走去。陸衡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步出神殿大門。
陽光灑在美杜莎的紅色錦服上,那層絲綢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走路的姿態很特殊,雖然蛇尾已經變成了雙腿,但她走路的時候腰部以下依然保持著一種蛇類特有的柔韌節奏,每一步都帶著說不出的嫵媚。
……
與此同時,塔戈爾沙漠的東側邊緣。
一隊人馬正朝著而蛇人族飛去。
領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灰白色的長袍,面容儒雅,看起來倒像個教書先生。但他周身緩緩流動的鬥氣波動,暴露了他的真實身份。
古河。
六品初級煉藥師,加瑪帝國丹王。
他身後跟著六個人。
其中兩個體格健壯的男人走在最前面開路,一左一右護住古河。
左邊的是一個金髮大漢,渾身肌肉虬結,身披一件獸皮馬甲,獅王嚴獅,六星斗王。
右邊是一個瘦高個,穿著深藍色的緊身衣,腳步輕盈無聲,風行者風離,五星斗王。
第三位斗王走在隊伍中段,是個沉默寡言的黑袍人,名叫卓康,五星斗王,常年在黑角域活動的傭兵。
此外還有兩個四星斗王的隨從,以及隊伍最後方,一個身穿黑色斗篷,青色鬥氣雙翼的人。
斗篷遮住了全身,連臉也藏在兜帽的陰影里。
但從身形來看,這人比隊伍中其他人都要纖細。
黑色斗篷在風中偶爾貼緊身體時,能隱約看出一個凹凸有致的輪廓。正是雲韻。
古河請她來,是因為對付斗皇巔峰的美杜莎女王,雖然她打不過,但還是可以周旋一二的。
不過,古河和雲韻都想不到的是,美杜莎已經不是斗皇了。
古河其實還邀請過另一個人,冰皇海波東。
但海波東拒絕了,沒說原因,只說「最近走不開」。
古河沒多想,海波東這人一向隨性,不想去就不去,勉強不來。
他不知道的是,海波東之所以拒絕,是因為答應過陸衡,要留在帝都保護雅妃。
「丹王。」嚴獅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聲音粗獷,「還有多遠?這鬼地方熱得能把人烤乾。」
古河看了看手中的一張羊皮地圖。
「按照線人提供的情報,蛇人族聖城應該就在前方三十里左右。快了。」
風離沒說話,但飛的明顯加快了幾分。
卓康跟在後面,忽然悶聲問了一句:「丹王,那個美杜莎女王,到底什麼修為?」
「斗皇巔峰。」古河頭也不回,「我們上次得到的情報是這樣。」
卓康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對於一個五星斗王來說,這丹藥太香了。
隊伍繼續前進。
大約過了一刻鐘,隊伍穿過最後一片沙丘,蛇人族聖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黑色岩石堆砌的城牆,巨大的蛇形圖騰雕刻在城門上,金屬鑄成的大門敞開著。
敞開著。
古河愣了一下。他還以為至少得在城門涉一番。
但城門大開,沒有任何蛇人守衛。
這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