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暗自感嘆,能坐上副使之位的人都不傻。
秦月這人表面上性格偏執,喜歡無理取鬧,但實則內心精明,城府很深,看問題也直指核心。
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牌。
在這場都護使之位的競爭中,他可以不要盟友。
「你分析的再好,也沒什麼意義,我這人,一向是無利不起早,你想讓我幫你抗衡步叔毅,那就得拿出誠意。」
「鳳雲戟!結盟是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事,今天我找你不是求你,是給你合作的機會!」
眼見戟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秦月頓時有些氣急:
「你可要想清楚了,步叔毅與你有仇,而步叔飛鳶是步叔龍滅的人,天下誰不知道步叔龍滅和青陽君的關係,她絕不可能支援代表青陽君的你,若你再得罪了我,使團裡面,你還有幾個盟友?若因此丟了競爭都護使的資格,到時候你是無法向青陽君交差的!」
「那又如何?」戟眼睛都沒眨一下,笑道:
「我說了,我對都護使之位不感興趣,而且我這人目光短淺,只看重眼前的短利,你若不能拿出讓我滿意的誠意,合作之事就此罷休!」
秦月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鳳雲戟不按常理出牌,讓她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今日她找機會私下與戟會面,本來想的是兩人一拍即合,結盟共同對付步叔毅,她也能提前先鎖定一名重要盟友,沒想到會是這個局面。
而且看模樣,對方似乎還真不太在意都護使之位。
否則不可能拒絕她聯盟的好意。
這讓她十分被動。
「鳳雲副使,既然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咱們就不繞彎子了,我不會相信你對都護使之位不感興趣,你也別拿這些假話來搪塞我,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
戟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兩個條件,第一,我御神集團想繼續擴充套件高階戰甲業務,需要大量的炎璃金,在整個帝國範圍內,只有戰錘行政星域有大量炎璃金礦源,炎璃金生意一直被你們秦家把控,對外實行配額制度,我需要你承諾給御神集團不限額交易的特殊待遇,我也不占你便宜,以市場價交易即可。」
炎璃金屬於稀有金屬,雖然價值不菲,許多高精尖行業都需要用到,但每年交易量並不大。
秦家實行配額制,其實也只是產能不足下的不得已之舉罷了。
「這一條我可以答應!」秦月點頭應答。
她心裡十分清楚,就算對御神集團實行不限額特殊待遇,受產量所限,每年只怕也成交不了多少。
而且既然是市場價,家族也就不算吃虧,既然如此,同意也無妨。
「感謝秦小姐的配合,至於這第二個條件嘛,需要你幫個小忙,眼下還不能告訴你,但請放心,此事絕不會損害你自身的利益,只要你再答應這第二個條件,那麼咱們就是盟友了。」
秦月眉頭皺了起來。
她猶豫片刻,方才說道:「我可以先答應你此事,但我先說好,若你要我辦的事對我乃至我家族不利,我隨時有終止合作的權力。」
「可以!」戟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今天就先將炎璃金合作的合同簽署了吧。」
「好!」秦月應答。
一陣忙碌之後,兩人簽定了關於炎璃金合作的合同。
合同中寫的清清楚楚,御神集團擁有秦家炎璃金的優先購買權,以及不限額交易的特殊待遇。
而戟需要付出的代價則是在此次調停談判中,盡全力配合秦月。
同時秦月也答應後續需要幫戟做一件事。
這兩條當然不能寫在合同裡面,屬於口頭承諾。
但對他們這樣身份的人來說,口頭承諾也是極其重要的,若是違背承諾,就是將盟友變成敵人,必將遭到對方報復。
簽好合同,戟微笑著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秦月握手之後,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告辭離開。
三天之後,黑犬默終於出關。
他的修為徹底穩固下來,果然已經進入了超凡階初期巔峰。
破凡丹果然如南星所說,對亡囚族之人有奇效。
而黑犬默也主動交代了一些事情。
他擁有一門極為偏門的天賦,就是嗅覺靈敏。
當初黃金聖血幾乎全部被盜,至今仍是懸案。
他在青帝城外交大樓遇到血獄的時候,從她身上嗅到了黃金聖血的氣息,這才起了調查之心,於是才有了後面的事。
對此,戟也驚嘆不已。
他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奇事,這黑犬默的鼻子竟然這麼靈敏,連已經煉化掉了的黃金洗髓液氣息也能聞出來。
但即便黑犬默已經臣服於他,他也沒有告訴黑犬默這其中的真相。
畢竟他當初差點將黃金血潭抽乾,黃金聖血差點斷根,這可是極其嚴重的大事。
他知道,黑犬默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但只要他一天不承認,黑犬默也永遠只能想想,卻無法證實。
而且,這件事對獻出魂印的黑犬默來說,顯然已經不重要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戟不再同以前一樣散漫對待談判會議,而是每天準時參加。
其中有部分原因,是給李崇文刷好感。
但還有一個主要原因,便是增加自己在這場談判中的存在感。
不需要他提出任何建議,但李崇文每一次對他意見的詢問,都是體現他價值的時候。
就這樣,他從出席率最低的副使,一下變成了從不缺席的副使。
當然,談判會議並不會因為他的出席,就變得順利。
談判程序一如既往的進展緩慢,每一個議程,想往前推進都難上加難。
戟當然樂見其成。
不需要他出力,與貪魔的第一個交易任務就自然而然的在自動進行了。
談判會議會變成這個模樣,除了戰場膠著,短時間難以分出勝負以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便是星龍帝國八名使者之間內部意見不統一。
這削弱了李崇文帶給兩大附屬國的壓迫力。
當然,這段時間他也在履行自己的義務。
在好幾個議題上,暗中配合秦月,秦月讓他贊同,他就贊同,秦月讓他反對,他就毫不猶豫的反對。
他似乎完全沒有自己的立場,這讓秦月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起來。
談判程序緩慢,各方勢力相互勾連愈發緊密,私底下的利益交易愈發頻繁。
兩大當事附屬國的人,以及其他六國的人,私底下愈發肆無忌憚的往各名副使處跑,為了各自的利益奔波。
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牧猿國悄悄有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