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很快到達了周家禁地。
門口的兩個獅子眼睛散發著淡淡的白光,好像在盯著到來的眾人。
走在最前面的周莫臉色陰沉,雙手背在身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其他家主亦步亦趨,心思各異,但都有同一個目標,今天他們必須進入禁地看看。
隨著禁地的大門緩緩打開,那盛開的嬌艷花朵也展現在眾人面前。
眾家主心裡咯噔一下。
花朵仍然盛開著,這代表寶貝還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這些花比二十年前開得更好了。
周莫將眾家主的反應盡收眼底,冷笑出聲。
「現在各位滿意了?」
這些家主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他們已經在心裡盤算著這次要為周家出多少血了。
這時站在一旁的相宴揉了揉小黑團的小腦袋。
小黑團立馬明白了自家主人的意思,悄然將那藏於花瓣之下的小黑點收了起來。
張家主率先注意到了不對勁,抬手指著那些枯敗的花朵,話都有些說不清了。
「它……它們……」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一縮。
剛才還盛放的花朵竟然全都枯萎了。
「這是怎麼回事?」
李家主大聲質問出聲。
「周莫,你不是說寶貝沒問題嗎?」
「那現在這些是怎麼回事?」
他們見識過那寶貝的神奇,它能夠抽取他人生機轉化為自己的。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能活這麼身體還如此健朗的原因。
誰也不想死,卡域雖然危險,但他們作為家主自然不需要出去衝鋒陷陣。
他們只需要每天吃喝玩樂就行,這樣美好的人生享受,他們又怎麼甘心於死亡?
就算是自己的兒女,是他們選定的繼承人,也遠不及他們活得久重要。
只要活得夠久,兒子女兒可以再生。
只要他們在,家族就不會輕易倒下,是誰都會這麼選。
不然這麼多年他們也不會擁護周莫為家族之首,真要算能力,這周莫還不如張家主來得義氣。
周莫此時完全聽不進去他人在說些什麼。
他死死盯著那些枯敗的花朵,猛地跑向角落裡,也不顧泥濘的濕土,直接用雙手開始挖。
從黑土裡開始湧出黏稠的暗紅色液體,像是多年凝固的鮮血在此刻又重新化開來。
周莫的雙手沾滿了血,腥臭的味道從他手中散發出來。
那些暗紅色液體開始腐蝕他的雙手,很快只剩下一片森森白骨。
周莫卻恍若未覺。
在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到的東西後,他猛地扭頭看向顧言忱。
「是你們!」
聲音里充滿了恨意。
「是你們將它拿走了。」
顧言忱神情冷淡。
「周家主說笑了,我們又不知道寶貝是什麼,又在哪裡,又怎麼會將它拿走?」
周莫現在已經聽不進去這些了。
這麼多天只有顧言忱他們進入過這禁地,一定是他們搞的鬼。
「我要殺了你們!」
他暴怒一聲,卻抵不過擁有卡牌的家主們。
這些人將卡牌召喚而出,擋住了暴露的周莫。
李家主更是皺眉,「周莫,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心思。」
「你不過是想禍水東引罷了。」
他冷笑一聲。
「我道這兩年來為何一提到寶貝你便吞吞吐吐,百般推脫。」
「原來寶貝早就出了問題。」
現在這滿地枯萎慘白的花朵,哪有當年他們看到的那般盛放?
周莫目眥欲裂,眼裡滿是殺意。
「你們居然不相信我?反而相信一個沒爹媽教導的畜生?」
話音剛落,一道白光便落在了他身上。
宋時清雙手環抱著胸,眉間難得有了幾分冷意。
「周家主,還是慎言為好。」
【秋敗】落在了周莫身上,開始不斷抽取他的生機。
只不過是一秒,那兩鬢間的頭髮已經斑白,眼角也出現了明顯的皺紋。
就連身子也變得佝僂。
那雙被黏稠液體腐蝕的雙手已然變成了白骨,白骨之上隱隱出現了傷痕。
後知後覺的痛意讓周莫哀嚎出聲,他顫抖著指著宋時清。
「你……你做了什麼?」
宋時清抬腳,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我是人形卡牌,自然有我的技能。」
「周家主在調查我時難道不清楚嗎?」
周莫自然知道宋時清的那些技能,這在卡域並不是秘密,但他沒想到這技能竟然抽取了他體內生機。
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在快速消失。
曾經聖葉留在他體內的生機竟然也被抽離了。
他瞳孔緊縮,「是你,是你拿走了聖葉。」
他大喊一聲。
「你們快點抓住他,是他拿走了聖葉!」
眾家主齊齊看向宋時清,眼裡都帶著幾分懷疑。
宋時清卻在這時揚起一抹笑來。
「周家主怕是痛得在胡說八道了。」
雖然聖葉的確是他拿走的,但在這個時候他是不會承認的。
這些家主們都是傷害聖葉的幫凶,他們一個都不會放過。
周莫還在大喊大叫,「聖葉一定在他身上。」
「沒有卡牌能抵抗得了聖葉的誘惑,一定是這張人形卡牌拿走了聖葉!」
就算到了這個時候,周莫還是將宋時清當成一張可以隨意拿捏的人形卡牌。
在他心裡,卡牌就是卡牌,是被人類驅使著的,卡牌永遠低於人類一等。
宋時清低笑出聲,「難怪周家主召喚不出來自己的卡牌。」
他抬腳,踩在了周莫的左手手骨之上。
骨頭斷裂發出咔嚓一聲,周莫痛呼出聲,臉色一片煞白。
「不把卡牌當成夥伴的卡牌師,不配召喚卡牌戰鬥。」
周莫死死盯著宋時清,發白的嘴唇動了動,卻只能艱難的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隨著咔嚓一聲,周莫再也支撐不住,暈死過去。
周莫一暈死,眾家主的視線便落在了宋時清身上。
李家主率先走上前來。
「聖葉是你們拿的?」
顧言忱走到宋時清身邊,蹲下身來,掏出手帕幫他擦著髒了鞋底,同時開口道:
「你們真當以為那是永遠不會凋零的寶貝?」
李家主皺眉。
「你什麼意思?」
顧言忱依然細心地為宋時清擦拭著鞋底,聲音越發冷淡。
「你們這麼多人好活了這麼多年,究竟要消耗那聖葉多少能量,你們想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