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嫌冷
「上將，已經有1600餘人上船，按照這個進度，再等三天，就能達到目標。」
黃天號，船長室內。
李峰向劉季匯報完後，便靜靜立在牆角，等候命令。
眾船長魚貫而入。
「上將，既然海灣里結冰了，我們也搞到人口了，是不是就不用非得打那個努爾哈赤了？」
葛老六依舊是聲音先比人到，一進門就立馬在小火爐旁搶了個最佳位置，喋喋不休的抱怨起來：「這他娘的，世上竟然會有如此寒冷之地。」
「給你們說，我剛出去灑個水，你們猜怎麼著？」
船長們習慣了老六廢話，不留情面的扭頭望向別處，無一人搭理他。
劉季見老六望來，連忙清清嗓子，搶先開口：「既然葛船長問了，那我正好解釋一二。
「建州我們非打不可。」
「亞齊蘇丹伊斯坎達爾·慕達，諸位還記得吧。」
眾船長點頭。
伊斯坎達爾為人暴虐，加之國家實力強大，不是正在打仗，就是在毆打別國的路上。
警告了也不真心聽，分給他胡椒利益又總嫌少，還擅自攻打占碑，影響南洋秩序，影響公司生意。
這樣的人就得趁早消滅。
「對，建州的努爾哈赤就是伊斯坎達爾·慕達一樣的人，但更強，野心也更大。」劉季說，「這樣的人，對我們的來說，早晚都是禍害，如果有可能的話，還是趁早消滅為妙。」
誰曾想，無一人反對，卻也沒有明確支持。
最終，還是厚土號船長王坤舉手：「我記得公司搜集到的情報中顯示，努爾哈赤也是苦命之人，和我等有諸多相似之處，或許他能與我們相互理解，達成合作。」
話語天真、幼稚，卻無人譏諷，也不反對，向來多嘴的老六也是沉默不語。
沉默是大夥不堅定的支持。
劉季看在眼中，估摸這只是王坤話術的開始，便也沒有吱聲，點頭示意其繼續。
果不其然，王坤侃侃而談：「我認為，建州該打，並且狠狠的打，把他們打怕了，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主動向我們求和。」
「反正我們也不可能呆在他們那冷的要命、又沒有利益的鬼地方，索性就趁著他們求和，宰他們一筆，然後達成貿易合作和互不侵犯條約。」
「我們的重心應該放在溫暖的南方，專心對付孱弱的明國。」
關鍵字冷」和溫暖」一出，立刻獲得大量支持。
唯有葛老六雖然意動，卻沒有表態，始終將視線集中在劉季身上，等著他的最終決定o
劉季也算看明白了。
弟兄們單純就是受不了凍，又覺得遼東沒有收益，不如南方溫暖，不如南方絲綢、瓷器利潤來的豐厚。
想法沒錯，也頗為道理。
單從生意的角度來說，打建州是賠本的。
如果不是知道建州女真未來會席捲華夏，此時不將其打殘，未來必成大患，這會兒可能他也就答應了。
以命令要求大夥支持，並非不可，但不能抹除人心的牴觸情緒，時間一久，必生嫌隙o
不如直接說清楚，提前淡化心中芥蒂。
是以，劉季耐心解釋：「有兩點，我們必須考慮。」
「第一，正如大家所見北地苦寒，但這也就意味著金國、蒙古等，必須南下劫掠才能過得下去，想與他們長期和平幾乎是不可能的。」
「第二，北地廣大，大就有機會產生足夠的利潤。」
船長們明白。
利益，是不能放棄的。
破壞生意的害蟲，必須強制打壓。
眾人稍有意動，卻聽葛老六開口。
「那麼利潤產自何處呢？」
見老六擠眉弄眼模樣，劉季知道他是想幫襯，讓大家心服口服。
可鬼知道利潤是什麼。
就那麼一說，具體的還沒想好。
劉季撇撇嘴，不知如何回答時，餘光掃過酒櫃，突然有了想法。
「酒，啤酒和葡萄酒。南洋種不了啤酒花，種不了葡萄，山東這些地方可以種植，可以開酒廠。」
啤酒清爽解膩，是最好的夏日飲品。
葡萄酒柔和細膩，風味多樣，還有獨特的氣泡酒。
酒的利潤，船長們心知肚明，沒多想便一一認可，只是沒那麼堅決。
畢竟冷是客觀的，不是說兩句好聽的，就能克服。
好在近幾天，劉季已經找到辦法。
北方寒冷是季節性的，正好冬天海灣結冰，也不利於航行，就把作戰計劃改到夏天。
天一熱就北上，橫掃滿洲，天冷就退。
劉季將想法告知眾人，瞬間贏得滿堂喝彩。
老六急不可耐的嚷嚷一嗓子：「這才對嘛，熱和劫掠天生一對。」
劉季揮手示意大夥安靜，然後說：「為了方便我們的夏日活動，我們需要在北方有一個根據地。」
「一個不會被明國、金國打擾到的根據地，冬季不會結冰，能建設碼頭、船舶維修廠，能生產彈藥和炮彈，還能保證基礎的自給自足。」
「大夥說說看，哪裡比較合適。」
頓時，眾說紛紜。
有說日本的，因為和日本幕府的貿易關係，租借一個港口並不是不能談的。
有說李氏朝鮮的，因為它弱得可憐。
還有直接說登州的，反正來都來了，不如索性就地紮根。
而葛老六，再次穩定發揮老六精神，堅決提議泉州，因為泉州相對南洋也是北方，還是在座大多數人祖上故鄉。
也是如此，洪海立刻變卦，說漳州也不錯，也是北方。
眼看就要吵起來，劉季直接否定泉州和漳州。
「福建，自古兵家不爭之地，早晚可取，現在沒有必要去那浪費時間。」
「我同意朝鮮，你們討論一個明確的地點。」
旁觀許久的李峰適時拿出一張地圖，放在桌上。
這一次，眾船長出其的一致，一起將手指向孤懸大海中央的濟州島。
劉季也比較中意濟州島。
這座島冬季溫和，夏季也不熱，廣大的面積提供了豐富的草場，能畜牧放馬。從地理位置上說，遠離大明，幾乎不會被明國水師騷擾。島嶼又靠近朝鮮半島和日本，能成為雙方貿易中轉站。
至於李氏朝鮮的反對，劉季心中已有對策，當即敲下目標。
「諸位，待人口達6000，艦隊便啟航濟州島。」
眾船長愉快應下，結束了會議。
午夜時分，劉季即將休息之時，聽到匯報，有明國朝廷大員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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