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劉三哭喪著臉說道。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溶洞唯一的出口上。
眾人不再理會那些還在跳動的肉繭,一起走到那處洞口前。
通道內陰風陣陣,不知通往何處。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走吧,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陳平率先邁開腳步,走進了黑暗的通道內。
其他人對視一眼,也咬著牙跟了上去。
通道很長,一直盤旋向上。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光。
當他們走出通道的剎那,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立當場。
他們正站在一處山崖的半山腰。
腳下是無盡的深淵,而頭頂的天空,卻是一片詭異的灰白之色。
一輪巨大的血月,高懸天際,散發著不祥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陰鬼之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陰冷的味道。
而就在這片天地的中央,一座無比宏偉的黑色城市,靜靜地矗立著。
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黑霧之中,只能看到那猙獰的輪廓和高聳入雲的塔樓。
遠遠望去,無數盞幽綠色的燈火,在黑暗中輕輕搖曳。
隱約間,似乎還能聽到從城市方向傳來的嗚咽聲。
「那……那是什麼?怎麼會有一座城?」劉三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裡真的是上古秘境?」
他混跡修仙界多年,自問見多識廣,可眼前的景象,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秘境。
這哪裡是什麼洞天福地,分明就是一處九幽鬼蜮!
宋沐瑤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此地的陰鬼之氣,濃郁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甚至改變了天象。」
她眉頭緊鎖,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
「我曾在古籍上看到過類似的描述……」
「傳說上古時期,鬼族入侵時,會用大神通將一方天地轉化為適合他們生存的幽冥之地。」
「幽冥之地?」劉三哆嗦了一下。
「仙子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在鬼族的地界上?」
這個猜測讓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這裡應該是一處被鬼氣侵蝕了數千年的獨立空間,已經無限接近幽冥之地了。」一旁沉默的幽璃開口道。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遠方的黑色巨城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凝重。
這裡的陰鬼之氣,對尋常修士有著極大的壓制。
他體內的天階功法,在這種環境下運轉起來,都有些滯澀。
這地方,不能久留!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那座城……我們總不能進去吧?」劉三有些遲疑地看著眾人。
宋沐瑤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道:
「既然有城市,就說明有智慧生靈在維持秩序。」
「我們想離開這裡,唯一的線索,很可能就在那座城裡。」
「可那座城……天知道裡面住的是什麼東西!」劉三臉上滿是不情願。
「萬一是一城的妖魔鬼怪,我們這幾個人過去,不是羊入虎口嗎?」
「那也總比困死在這裡強!」
簡凌霄冷哼一聲,眼中雖然忌憚,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劍修特有的銳氣。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時,幽璃再次開口:
「此城非同尋常,冒然闖入,恐怕凶多吉少。」
「我先進去探探路,你們在此地尋一處隱蔽之所躲藏起來,等我消息。」
這個提議,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幽璃確實是最佳人選。
她身為鬼道修士,在這種環境下,遠比其他人更有優勢。
只是……
他們五人雖然一起行動,但彼此之間卻沒有多少信任。
萬一幽璃另有所圖,那其他四人將會面臨巨大的危險。
眾人心中,都是念頭急轉。
此舉風險極大,但他們現在,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好,那就由幽璃道友先去探路。」
宋沐瑤思索片刻後,第一個表示了同意。
簡凌霄雖然不情願,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他沒有出聲,算是默認了。
劉三一看兩個宗門弟子都同意了,也趕忙點頭:「沒問題,幽璃仙子,你可千萬要小心啊!」
「那就有勞幽璃道友了。」陳平也跟著說道。
幽璃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
「記住,在我回來之前,不要輕易動用法力。」
「這裡的陰氣……很敏感,任何不屬於這裡的氣息,都會像黑夜裡的火把一樣顯眼。」
說完,她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融入了下方的陰影之中。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陳平的目光微微閃爍。
這個幽羅殿的女修,似乎對這裡的一切並不感到意外。
看來他們這幾個人中,除了他和劉三這種,純粹為了築基丹而來的散修,其他人……都有著各自的目的。
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劉三收回目光,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希望……她能靠得住吧。」
「哼,鬼道妖人,沒一個好東西。」簡凌霄不屑地說道。
「走吧,我們先找個地方藏身。」宋沐瑤開口打斷了二人的話語。
眾人點了點頭,開始在附近的山壁上尋找可以藏身的洞穴。
最終,他們在山崖下方,找到了一片由無數奇形怪狀的石林組成的區域。
這些石頭像是被石化了的遠古巨木,高大而密集,是絕佳的藏身之所。
四人找了一個相對隱蔽的石柱群,各自找地方坐下,警惕著四周。
石林之中,陷入了一片寂靜。
簡凌霄和宋沐瑤坐得很近,兩人以神識傳音,不知在交流著什麼。
劉三則有些坐立不安,時不時的看向周圍,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神經緊繃。
陳平則找了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悄然布下斂息陣法,隨後靠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研究一下那所謂的壽元能量。
如果可以,就用它再升級一次雷法!
在這個鬼地方,多一分實力,就多一分活命的本錢。
他從來都不會把希望全寄托在別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