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羨野斂著眉:「我像是會讓丈母娘幹活的人?我讓丈母娘來,就是想讓她好好陪著昭寧,其他的活依舊我來,放心吧,沒什麼事掛了,回去給我媳婦和丈母娘做飯了。」
孟嵐笑著說了兩句,才掛了電話。
裴羨野也沒怠慢,將眼前的文件放在抽屜里鎖好,眼底極快的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像是憂慮,但又很快掩蓋。
他起身,腳步匆匆朝著家屬院去趕。
可當裴羨野回到家,推開木門的瞬間,暖融融的熱氣裹挾著飯菜香氣撲鼻而來。
趙書英正端著菜擺到餐桌上,有燉蘿蔔,還有鬆軟的玉米面餅,還有從京都帶回來的特產。
兩人一對上眼神,裴羨野便舒展眉目,大大方方的喊道:「媽,您來了,今天有緊急會議,沒抽開身去火車站接您,給您賠個不是!」
顧昭寧聽到裴羨野的動靜,也立即從臥室跑了出來。
見狀,裴羨野快步上前迎接,穩穩的摟住顧昭寧的腰,聲音輕的不像話:「慢點,摔倒了怎麼辦?」
「不會的,家裡的地又不滑。」
「那也要小心點。」裴羨野伸手點了下顧昭寧的鼻子,全然不介意丈母娘還在呢。
顧昭寧都被他這自然親昵的動作整的有些害羞,她抿了抿唇,「羨野,媽媽從京都帶來好多好吃的,都是我愛吃的,你也嘗嘗。」
「媽,飯我來做就好了,我就今天忙的晚了點。」
「羨野,你就別跟媽客氣了,我來是給你們小兩口幫忙的,不是添亂添堵的,我手藝肯定沒你好,你別介意啊。」
裴羨野情緒價值也給的十分到位:「吃丈母娘做的飯,我這個女婿也太幸福了吧。」
一句話給趙書英哄得樂不思蜀,趙書英雖然廚藝不精,但做事心細,愛乾淨,她還拿過乾淨布子擦著粗瓷碗筷,「昭寧,羨野,洗洗手來吃飯了。」
顧昭寧也忍俊不禁:「媽,怎麼有種喊小孩子的感覺?」
「那當然了,你們兩個在媽眼裡可不就是小孩子嗎。」
看著媳婦臉上發自內心的開心,裴羨野眼眸輕鬆了下,今日忙碌一天,堆積在眉宇間的疲憊緩緩散去,他想,這個決定做的真好。
媳婦開心,他就開心。
兩人清洗乾淨雙手,便坐到桌邊,飯桌上氣氛溫馨,趙書英也很會適時的挑起話題,裴羨野像捧哏似的,趙書英說一句,他必回應。
顧昭寧在旁盡收眼底,晚飯過後,裴羨野搶著收拾碗筷,趙書英沒拗過裴羨野。
看著裴羨野端著碗筷去院子裡洗碗的模樣,趙書英看看顧昭寧:「昭寧,你說這……羨野真不用跟我那麼客氣的,這麼冷的天,他在外面洗碗也遭罪。」
顧昭寧捏了捏手指:「媽,你讓他干吧,不然他心裡更不舒坦。」
「這孩子,什麼時候能學會讓自己輕鬆點。」
趙書英洗漱過後,自覺回客房休息,給小兩口留出獨處的空間。
裴羨野洗碗過後,就端著洗臉洗腳水進屋,看著顧昭寧獨自等他,裴羨野剛要開口,頓時咽了回去,而是用眼神示意著。
媽回屋了?
顧昭寧起身示意去臥室,裴羨野無聲的笑了笑,屁顛屁顛的跟在顧昭寧身後。
一進屋,他放下手裡的盆和暖水壺,先把人抵在門板上,抵死纏綿的親一會兒。
越是這樣,裴羨野就越來勁,抵著她的喉嚨。
「唔……唔唔!」
顧昭寧在快要缺氧的時候推開他,她急促的喘息著:「裴羨野,你故意的是不是!非要發出嘬嘬嘬的聲音,被我媽聽見了怎麼辦?」
裴羨野故意笑:「接吻不發出嘬嘬嘬聲,有什麼意思,媳婦?」
「怎麼?現在這樣是不是特放鬆?你說實話,我媽來,你是不是還會感覺到不自在。」
裴羨野面色變得正經嚴肅,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媳婦,我哪裡表現的不好,給你錯覺覺得我不自在?」
「就是在我媽面前,有求必應,她說一句話,你立馬接上,生怕我媽的話掉地上,吃晚飯到現在,你肯定憋了挺久,不然一進屋揪著我親幹啥?」
「噗嗤。」
裴羨野低沉愉悅的笑聲在空氣中迴蕩。
他熟練的探進顧昭寧的毛衣。
顧昭寧嘴角抽動了下,想要閃躲,但裴羨野的手就按的越用力。
「我跟你說正經的,你好好回答我。」
裴羨野依舊直勾勾看著她:「首先,媽說話很有趣,我回應是因為我愛聊,還有,你之前不就說我有接吻上癮症,我想親的時候啥時候忍過了?媳婦?咋還成了釋放了。」
顧昭寧輕哼一聲,伸出手想把裴羨野作惡多端的手給推開,誰料,卻被裴羨野反握住。
「媳婦,你不喜歡你這嗎。」
顧昭寧:「……」
他真是把男人的色胚屬性演繹的淋漓盡致!
「我自己喜歡它幹啥!」
「洗澡的時候不摸?」
裴羨野逗她。
「那也沒你那麼不正經,難不成你洗澡的時候還……」
這話還沒說完,她就看到他的表情變得旖旎。
「恩,最近洗澡的時候寵幸了小寶貝幾回。」
顧昭寧咬咬唇:「反正李軍醫的話你都記住了……再怎麼憋也要再過一個月的。」
「我知道。」
之後裴羨野伺候著顧昭寧洗漱洗腳,等顧昭寧換上睡衣躺上床,裴羨野也自顧自脫著衣服上床。
儘管是寒冬,他也沒有穿衣服睡覺的習慣。
躺上來後,顧昭寧便轉身看著他,伸手撫了撫他的眉毛。
「有心事?是不是跟今天會議有關?」
驀地聽見這話,裴羨野也偏頭看著顧昭寧,「媳婦,你不來偵查部真可惜了。」
「別捧殺我,是出什麼事了嗎?」
裴羨野沉默了下,才道:「今天開會,沈政委有提到南邊牧區出事了,傳染病蔓延,上級打算抽調人員前往支援,組織防疫工作。」
牧區傳染病?
顧昭寧心頭微微一緊:「那你需要過去嗎?」
裴羨野薄唇輕抿:「之前出任務的時候,被牧區人民救下來過,這次聽到那邊出事,心裡的確挺不是滋味。」
他是念恩的人。
那年在牧區被救下後,裴羨野就觀察到救他的那家,自己條件已經極度貧困了,家裡孩子吃飯都是問題。
裴羨野回到軍區後一直過意不去,不但把自己的津貼送過去了,還拿走他哥兩個月的津貼錢,去資助那家人。
「但牧區環境惡劣,防疫任務危險,你現在懷了孕,我不能丟下你直接離開,這不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