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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同林警惕地問:「幾位找我到底什麼事?」
李富直截了當:「我們查過你的底細,很欣賞你的作風。」
「跟我們家老闆干吧。」
布同林愣住:「你們要抓我歸案?」
李富笑著搖頭:「真心實意來邀請。」
布同林斷然拒絕:「我得趕回內地祭拜。」
李富讚賞地點頭:「重情重義,正對我們的脾氣。」
布同林沉下臉:「我可是......」
李富抬手打斷:「那又怎樣?我們也不是善男信女。」
布同林震驚地看著他們。
駱天虹不耐煩地插話:「就你會 ?老子未成年時就宰過毒販!」
李富平靜地說:「你功夫雖好,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單打獨鬥能殺多少?不如加入我們。」
布同林反問:「為什麼要收留我這種人?」
李富簡潔回應:「老闆惜才。」
布同林晃了晃手提包:「會舉報我嗎?」
李富啞然失笑:「我們和毒販勢不兩立。」
布同林將包往地上一扔:「草原漢子不說虛的。」
「打贏我,就跟你們走。」
駱天虹摩拳擦掌:「我先來!」
布同林打量他:「你還差 候。」
駱天虹勃然大怒:「又瞧不起人!」
話音未落便撲了上去。
布同林邊打邊評:「架勢不錯。」
十幾個回合後,駱天虹漸落下風。
每次進攻都被巧妙化解,始終差之毫厘。
布同林出手狠辣,招招直取要害。
駱天虹越打越憋屈,突然跳開:「不打了!等我再練幾年!」
李富揉著他頭髮:「知道差在哪兒嗎?」
駱天虹悶悶不樂:「他動作更快更省力。」
李富輕聲說:「阿布的功夫都是生死搏殺練出來的。」
「你雖然也有實戰經驗,但沒和頂尖高手以命相搏過。」
「再加上力量和速度都不夠,再精妙的招式也使不出來。」
「輸給他不丟人。」
駱天虹咬著嘴唇:「我早晚要贏回來!」
王建軍冷不丁插話:「你沒注意阿布的呼吸節奏嗎?他懂內家調息。」
「持久戰你必敗無疑。」
布同林原本面帶微笑,覺得年輕人輸給自己很正常。
聽到這番話卻心頭一震——
行家!這兩人絕對是行家。
李富轉向布同林:「阿布,剛活動完先歇會兒。」
布同林深深看他一眼:「好。」
駱天虹嘀咕道:「這人倒是實在,不逞強。」
王建軍淡淡道:「你的功夫勉強算一流,阿布雖然輕鬆取勝,但不會輕敵。」
「這才是武者應有的態度。」
「不像某些人死要面子,那是拿性命開玩笑。」
駱天虹火冒三丈:「軍哥,我非要打敗你不可!」
王建軍淡然一笑:「你當然能贏我。」
「不過就算將來你勝過我,生死相搏時我至少能拉你墊背。」
駱天虹怔住:「當真?」
王建軍微微頷首:「差不多。」
藍發少年陷入沉思。
王建軍暗自嘆息,駱天虹天賦異稟,自己最多再領先三四年。
三十歲是武者巔峰期。
到那時,自己就不是他對手了。
除非能像峰哥那樣突破極限,踏入宗師之境。
但古往今來,能成宗師者又有幾人?
反正他自問做不到。
就在駱天虹沉思時,李富已與布同林交上手。
王建軍凝神觀察,發現布同林的招式簡潔高效,毫無花哨。
「咦?」
藍發少年也看出端倪。
「阿布的招式感覺很奇怪。」
「好像沒有固定套路。」
王建軍搖頭:「你錯了,他有套路。」
「仔細看就能發現,這是野外生存的格鬥術。」
「他長期生活在荒野。」
「功夫都是在與野獸搏鬥中磨鍊出來的。」
駱天虹越看越心驚:「軍哥說得對。」
「他剛才跟我打根本沒用全力。」
「就這麼看不起我?」
藍發少年氣得牙痒痒。
王建軍點評道:「你要多向阿布學習。」
「差距太大時,他不用全力也能贏你。」
「剛才只是切磋,自然留手。」
「若動真格,你撐不過三招。」
駱天虹臉色鐵青:「現在我明白他為什麼能以一敵百了!」
藍發少年好奇:「不是因為武功高嗎?」
王建軍神色凝重:「武功高是其次,關鍵在於他出手乾淨利落。」
「生死搏殺時能以最快速度解決敵人。」
「省力又高效,配合獨特的呼吸法。」
「能在戰鬥中保持最佳狀態。」
「面對二流高手,如果不能形成圍攻之勢,來多少都是送死。」
駱天虹皺眉:「那他豈不是無敵了?」
王建軍搖頭:「想什麼呢?」
「再厲害的呼吸法也有極限。」
"誰能破了他的招,調息法就不攻自破。」
駱天虹眼中閃過精光:
"要是富哥和他打,誰能贏?"
王建軍瞥他一眼:
"就算不是拼命,富哥也有八分把握!"
話音未落,李富已將布同林踹飛。
駱天虹滿臉不甘:
"阿布,你怎麼這麼不經打?!"
布同林一臉懵懂:
"富哥太強,我確實不是對手。」
駱天虹嚷嚷道:
"好歹也該過個百八十招啊。」
布同林更困惑了:
"真正的高手過招,哪來那麼多回合?"
"你武俠片看多了吧?"
頂尖高手對決,勝負往往在電光火石間。
精神高度緊繃時,體力消耗如流水。
持久戰純屬天方夜譚。
王建軍打趣道:
"別管天虹,他在耍小孩子脾氣。」
布同林投來疑惑的眼神,
王建軍解釋道:
"天虹平時都是和我們練手。」
"他在你面前撐不過幾招,你在富哥面前也撐不過幾招。」
"可他平時能和富哥過五十招..."
布同林恍然大悟:
"原來天虹以為富哥在讓他啊?"
駱天虹氣鼓鼓道:
"難道不是?"
布同林搖頭:
"當然不是!"
"我的功夫是在狼群中磨出來的。」
"和正統武學大相逕庭,勝在出奇制勝。」
"遇到不如我的,贏得輕鬆。」
"可要是碰上旗鼓相當或更強的,奇招就不靈了。」
"輸起來也快。」
"和富哥交手就是明證。」
王建軍笑道:
"阿布,你還挺給天虹留面子,夠義氣。」
布同林總覺得這話怪怪的,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駱天虹皺眉道:
"軍哥,你是在取笑我吧?"
王建軍連忙擺手:
"哪能啊?你是我兄弟,我怎麼會損你。」
駱天虹狐疑地盯著他。
李富伸出手:
"阿布,
布同林爽快地握住他的手。
"富哥,醜話說在前頭,我得拿馬先生的人頭祭拜恩人。」
李富點頭:
"知恩圖報,天經地義。」
"我們不會阻攔。」
"不過現在最好把人頭交給我。」
布同林一怔:
"出狀況了?"
李富聳肩:
"馬先生的死訊已經傳開,馬夫人懸賞重金捉拿兇手。」
"現在滿島條子都在找你。」
"你倒好,拎著個包招搖過市,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你乾的。」
布同林解釋:
"我是外鄉人,也不知道該把這東 哪兒。」
李富笑道:
"所以才讓你交給我啊。」
布同林遲疑道:
"富哥,我已經做了偽裝。」
李富嘆氣:
"我知道,你把保齡球掏空裝人頭了吧?"
"誰沒事會隨身帶保齡球?"
"真要查你,怎麼都能起疑。」
布同林額頭沁汗,震驚地看著李富:
"富哥,你怎麼知道的?"
李富攤手:
"大佬告訴我的。」
"在香江,只要大佬想查,沒有查不到的事。」
布同林難以置信:
"昨晚暴雨,廟裡就我和馬先生,大佬這都能知道?"
李富肯定道:
"只要大佬想知道,就能知道。」
布同林立即道:
"我跟你回去見大佬。」
這事太離奇了。
布同林敢打包票,他的行蹤絕對無人知曉。
他對人頭的處理方式更是獨一份。
可大佬卻了如指掌。
若大佬真想抓他,易如反掌。
或者直接把他的消息透給條子,他就插翅難飛。
再加上布同林始終沒感受到敵意,該怎麼選,還用說嗎?
李富笑道:
"今晚有個新人加入,大佬設宴,可以帶家眷。」
"要不要帶上你那位女 ?"
布同林臉一紅:
"我女友?"
李富努嘴:
"那位啊。」
布同林愕然:
"她是警察!"
李富反問:
"警察怎麼了?"
布同林覺得不可思議:
"咱們大佬不是走正道的吧?"
李富聳肩:
"大佬身份有點雜,其中一個是洪興銅鑼灣堂主。」
"不過你放心,大佬的檔案比你清白多了。」
"他是個正經商人。」
布同林瞪大眼睛,脫口而出:
"砍人的商人?"
李富解釋:
"大佬下手的對象,不是毒梟就是人販,要麼是悍匪,再不然就是洋鬼子。」
"總之不會動良民。」
"你放寬心,香江各大警署的高層和大佬關係都不錯。」
布同林將信將疑。
李富笑道:
"你沒注意你那位的反應嗎?"
"我一報家門,她就放心了。」
布同林一愣:
"雷霆到底是幹什麼的?"
李富解釋:
"雷霆安保,香江最頂級的安保公司。」
"富豪們最愛雇我們。」
布同林懵了。
好傢夥。
居然是正經買賣。
社團大佬開的安保公司,還能得到警界認可,這也太玄幻了。
李富笑道:
"怎麼樣,要不要帶上你的?"
布同林有些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