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一步一步地靠近,腳步輕得如同踩在棉花上,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狀若酣睡中的土螻,能看到它身軀隨著呼吸在微微鼓動。
頭盤繞在內側,只能看到頂缺了兩隻角的頭頂。
盤繞的脖頸,那裡是大多數生物的致命弱點,只要一劍下去,就能結束它的生命。
但他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因為他無法確定這隻土螻是否真的在沉睡。
它蜷縮在地上的姿態看起來毫無防備,腹部隨著呼吸均勻地起伏,但陳遠注意到一個細節。
它的耳朵,那雙如同山羊般豎立的耳朵,此刻正微微顫動著,仿佛在捕捉著周圍的每一個細微聲響。
這讓他更加警惕,他不能確定睡著後的土螻耳朵是否還會這般煽動。
他握緊龍淵劍,繼續靠近,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沙土的間隙中,避免發出任何聲響。
十米,五米,三米......
他已經進入了有效的攻擊範圍,但他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停下腳步,靜靜地觀察了幾秒鐘,想看看這隻土螻是否會因為他的靠近而做出任何反應。
直播間裡,觀眾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彈幕的刷新速度慢了下來,但每一條都透著緊張和刺激:
「臥槽臥槽臥槽!遠哥上啊!」
「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遠哥快動手!」
「這土螻到底是不是在裝睡啊?看著好慌!」
「遠哥別猶豫了!一劍下去就完事了!」
「三米了!這個距離遠哥一劍就能封喉!」
「我怎麼感覺那隻土螻的耳朵動的不像是睡著的樣子啊?」
「遠哥小心!它可能在等你靠近然後反擊!」
「這氣氛比我當年高考還緊張!」
「遠哥:你們別吵,我在等一個完美的時機。」
「別等了!再等它就真的醒了!」
陳遠沒有理會彈幕的催促,他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鎖定著那隻土螻的脖頸。
三米的距離,他有絕對的把握一擊斃命。
他緩緩地調整著呼吸,與土螻的呼吸頻率同步,然後,在土螻一次呼氣結束,吸氣尚未開始的瞬間,他的手腕猛然發力,腳步向前猛地一踏,身形驟然逼近一米!
手中龍淵劍被抽出劍鞘,在瞬間就化作一道銀白色的閃電,直劈向土螻的脖頸!
這一劍要是劈准,那麼必然會將其頭首分離!
而陳遠揮劍的瞬間也清晰的看到那隻土螻的耳朵猛然停止了顫動,然後,它的眼睛驟然睜開,猛然回頭朝著陳遠看來!
一雙渾濁而充滿凶光的眼睛,直直地對上了陳遠的目光。
陳遠見此也沒有半點退色,反而眼神一厲,手中的劍光如電,直劈向土螻的脖頸!
然而就在劍鋒即將觸及的瞬間,那隻土螻的反應快得驚人!
它的四肢猛然發力,整個身軀如同彈簧般從地面彈射而起,同時頭部急速後仰,試圖避開那道致命的銀白色弧光。
嗤啦——!
龍淵劍的劍鋒擦著土螻的脖頸划過,雖然沒有命中要害,但在它的頸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暗紅色的血液瞬間噴涌而出。
土螻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叫,聲音中充滿了驚恐和憤怒,它的四肢在地面上瘋狂地刨動,身體踉蹌著向後倒退,眼中滿是畏懼的神色。
它認出了這把劍,昨天正是這把劍,斬下了它引以為傲的雙角。
此刻再次面對這把泛著寒光的利器,它的本能告訴它:眼前這個人類,是它無法對抗的對手。
陳遠一劍未中,沒有絲毫停頓,手腕一轉,龍淵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再次朝著土螻追擊而去。
但土螻顯然已經被恐懼支配,它甚至不敢回頭迎戰,而是轉身朝著通道的更深處瘋狂逃竄,鮮血從它頸側的傷口中灑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新的血跡。
陳遠持劍追了幾步,但看到土螻消失在通道深處的背影,他停下了腳步。
它的速度太快了,陳遠在這變換不斷的通道中,完全追不上只想著逃命的土螻。
畢竟這個地方對於土螻來說,應該是熟悉無比,想要追上它也必然不容易。
他一甩手中握著的龍淵,劍刃之上的鮮血頓時潑灑在了牆上留下一道鮮紅的血色。
陳遠站在通道中,看著土螻受傷後奪命狂逃的背影,耳邊迴蕩著它倉皇逃竄的蹄聲。
他甩了甩龍淵劍上的血跡,收劍入鞘,沒有再追擊的意思。
直播間裡,觀眾們看到這一幕,彈幕再次涌動起來:
「可惜了!就差那麼一點!」
「遠哥這一劍要是再快半分,那隻土螻的腦袋就搬家了!」
「不過也給它脖子開了個大口子,流了那麼多血,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
「遠哥不追上去嗎?趁它病要它命啊!」
「對啊遠哥!追上去給它補一刀!」
「那隻土螻受了重傷,跑不遠的,遠哥現在追肯定能追上!」
「窮寇莫追啊!萬一通道深處有陷阱或者它的巢穴里有同伴怎麼辦?」
「那隻土螻已經被嚇破了膽,估計再也不敢出現在遠哥面前了。」
陳遠看著彈幕里的討論,搖了搖頭:「追是肯定要追的,但它跑的太快了,在這個洞口內根本追不上它逃跑的速度,不過它已經受了重傷,就算能活下來,應該也跑不遠,不急,我進來可不單單是為了找它,也是想要看看這條通道到底通往哪裡。」
他剛才都想要倒回去了,畢竟天也差不多要亮了,但現在他改變了主意。
也不是非要殺那隻土螻,而是因為他感受到了通道前方似乎隱約有風傳來。
這條通道通往哪裡他不知道,但應該是快要到了,不然不可能有風傳來。
陳遠跨過那具被啃食得只剩骨架的山羊殘骸,目光在那些散落的骨骼上短暫停留了一瞬,便繼續向前走去。
他的腳步比之前更快了一些,因為他已經感覺到了通道的前方,隱約有微風拂面而來。
那股風很微弱,若有若無,但在封閉的山體內部,任何空氣的流動都意味著前方必然有與外界的連通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