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
足足耗費三枚寶藥,以及最近積攢的眾多靈材,夏衍終於是將黑魂幡初步煉製成人皇幡。
重新煉製之後的人皇幡,從之前的黑色變成紫黑色,更顯堂皇。
一看就是正經寶器。
相比中品寶器黑魂幡,人皇幡已經有了上品寶器的底子。
只是還缺少一頭四階陰靈作為主魂,無法進階。
跟修士一樣,陰靈劃分為陰兵,夜叉,羅剎,夜遊神,日游神,靈神,地祇,靈君以及神煌九境。
在玉柄鐵劍神威之下,最弱的陰兵全滅,夜叉也是死傷過半。
最終只留下三頭羅剎,十二頭夜叉,還都受了重傷。
需以陰煞之氣滋養。
這不由讓夏衍想到葛陽縣的那處陰煞之地,正合所需。
有機會定要往葛陽縣走一遭。
至於第四境強者殘魂,這可就有點太強人所難了。
暫時也只能擱置。
另一個收穫,就是在消耗三枚寶藥之後,夏衍修為突破到搬血境中期。
省去數月苦修之功。
………
早膳依舊是夏衍陪著可兒、如意兩位姬美人一起。
只是站在如意身後伺候的丫鬟,換成昨兒才到的平兒。
經歷了這等大變故,平兒竟能很快適應新角色。
可見確實是個有能為的。
夏衍也並不擔心,如意會無意中向平兒泄露什麼封君府秘密。
能在北漠呆兩年而始終保持初心,如意可不是什麼傻白甜。
最近一段時間很是將靈田打理的井井有條,調教下人也頗有一手。
雖然氣質溫和,卻無人敢輕視。
「郎君,這是星神祭當日後宅安排,您看可還妥當?」
清玄這個當家主母不在,在夏衍授意下,可兒臨時承擔起後宅管家之責。
但她並未因此越矩。
星神祭作為封地一年一度最重大的祭祀活動,由黃閣主事牽頭,準備什麼樣的祭品,該走什麼樣的流程,什麼人能參加,什麼人不能參加,參加之人的站位等等,都有著極其嚴格的規定。
可兒如意身為姬美人,也是有位份的,勉強可以參加。
但可兒並未因此驕矜,在安排後宅位次時,不僅將清玄這位主母位置空了出來,甚至還留出了兩個側夫人位置。
「可以,就這麼安排。」
夏衍雖寵幸可兒,卻也不想她遭人非議。
禮不可越。
………
來到偏殿,夏衍開始處理庶務。
最近戶曹正跟慶余堂分割,將一應農奴工匠,全部登記在慶余堂名下。
工曹籌建的商鋪作坊,慶余堂則以合適價格盤下。
明晰各自產權。
為了養活數萬農奴,慶余堂正在戶曹協助下,組織農奴在城外開墾荒地,營造田莊,占下滄水兩岸最肥沃的土地。
這些個田莊,才是將來封君府後宅立足的根基所在。
當然。
哪怕是購置荒地,該向戶曹繳納的買地錢,也是一分都不能少。
這是規矩。
為了支撐慶余堂前期的發展,夏衍將之前變賣雍城田莊、商鋪的十幾萬兩銀子,全部無償劃撥給慶余堂。
因著其中一部分已經花掉,只能讓戶曹給慶余堂打欠條。
等於是左手倒右手。
眼下封地初創,也很難完全分得清,到底誰是誰的。
事情還是要慢慢做。
隨著林家、張家紛紛在寧城置辦產業,僅靠賣地收入,就足以支撐戶曹接下來一段時間的開支。
處理完庶務,夏衍在許康陪同下,策馬來到外城。
自打前番出征。
他就愛上了這種策馬狂奔的感覺。
有原主記憶中的騎乘經驗加持,加上超強身體素質帶來的超強控制,學會騎馬對夏衍並非什麼難事。
如今是越發純熟。
經過一段時間的開發,外城已不像剛來時的那般荒涼破敗。
尤其隨著農奴工匠居住區,從內城遷到外城,並劃給宅基地,允許他們自行建造房屋之後,外城就愈發熱鬧起來。
成片的居民區拔地而起。
雖然還是那麼的雜亂無章,至少不會臭水污垢橫行。
遠遠便能看到炊煙裊裊升起,伴隨著雞鳴狗吠之音,小孩嬉戲玩鬧,大人呵斥怒罵,很是有了些煙火氣息。
再不像之前那般死氣沉沉。
對農奴工匠而言,有了考評,生活便有了希望。
如今這裡就是他們的家。
除了居民區,一座座冒著黑煙的磚窯、瓦窯,包括正在營建的劫灰工坊,也都為外城的荒蕪,增添了一抹亮麗的灰色。
這個年代可沒什麼環保概念。
巡防營在外城的駐地,跟黑羽營駐地特意錯開。
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夏衍正準備前往巡防營駐地視察,迎面遇到從廣寧縣返回的羅元慶。
「主君!」
「事情可還辦的順利?」
「賞金倒是領到了,也確實震懾了黑城一眾匪寇。但對黑風暴背後的僱傭者,廣寧縣方面並不願意透露。」
羅元慶神情憋屈,顯然是在廣寧縣受了氣。
「辦的不錯,辛苦了。」
夏衍卻並未有任何怨言,東荒本就是實力為尊。
羅元慶敢隻身獨闖廣寧縣,已是勇氣非凡。
看其神態,怕也是一路來回奔波,中途都沒怎麼歇息。
「不辛苦。」
雖只是一句簡單的肯定,卻讓羅元慶心裡暖呼呼的。
主君並未對他有何偏見。
………
在巡防營駐地,夏衍召集諸將議事。
還特意叫來司馬厝。
「廣寧縣的態度表明,其對封君府缺乏足夠的尊重。」
夏衍也是毫不諱言,看向司馬厝,「黑冰台接下來的偵查重心,就放在廣寧縣,為之後的行動提供情報支撐。」
有了黑羽營的支持,夏衍已經不滿足於被動防守了。
他準備主動出擊。
與其等到黑羽營調走之後,寧城獨自面對各方土著挑釁。
不如趁著黑羽營還在,對乾寧郡境內的土著勢力主動出擊,各個擊破。
順帶還能以戰養戰。
「主君放心,臣下一定將廣寧縣摸個底掉。」
自打接手黑冰台以來,司馬厝乾的是愈發得心應手。
廣寧縣作為黑城,內里魚龍混雜,正是黑冰台大展身手的好地方。
「巡防營這邊也要緊張起來,做好隨時出征的準備。」
夏衍看向諸將,想了下,道:「為了激勵眾將士練兵備戰的熱情,我決定在軍中舉行首屆大比武,拿出十枚寶藥以及一萬斤靈米作為獎勵。」
「嘶~~~」
哪怕是最冷靜的李唐,也被主君的大手筆給震驚到了。
夏衍並非完全臨時起意。
清剿瓦崗寨時得寶藥三枚,清剿黑風寨又得六枚,加上王家賠償的六枚,宮裡送的五枚,剛好二十枚。
放在任何一股勢力,這都已經算是一筆潑天的財富。
拿出一半也還能接受。
「比武劃分為淬體、脫胎兩組,脫胎組前十名都能得賜一枚寶藥,前一百名則有靈米獎勵。」
從淬體境突破到脫胎境,倘若有寶藥服食,必將事半功倍。
從脫胎境突破到搬血境,則必須要有寶藥。
反倒是邁入搬血境的強者,除非是要突破第四境,否則,服食寶藥也只會縮短一點修行時間,意義不是很大。
真正難的是如何體悟武道真意,時間對搬血境強者而言反倒沒那麼重要。
就連夏衍自己。
都沒有通過服食寶藥,來急功近利地提升修為。
夏衍可不是程弼、張黑靼之類的蠢人,寧可將珍貴寶藥藏起來吃灰,也不分給麾下。
寶藥就是用來吃的。
如果能用這十枚寶藥,在將來造就幾名搬血境強者,那他便就賺了。
靈米也是一樣的道理。
無論是王家的賠償,還在各種戰場繳獲,通通都在第一時間發下去,想盡一切辦法提升眾甲士修為。
也是用心良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