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邵煌,勝。」
外門長老的聲音迴蕩開來。
聲音如同洪鐘,驚醒了所有人。
此刻他們才反應過來,這一場就這般草率的結束了。
從始至終,陳少皇都是憑藉自身的肉身力量,硬扛著任天業的攻擊,強行獲勝。
這簡直與戒嗔那不動如山的王八陣如出一轍。
「看來少皇兄弟你,也找到了這次比試的必勝之法。」
剛一下台,便瞧見戒嗔一臉壞笑的開口。
畢竟二者某種程度上,也算『同流合污』了。
「滾滾滾,別拿我跟你那王八殼相提並論。」
「就是對付那小子,犯不上花多大力氣。」
笑罵一句,陳少皇目光卻是落在不遠處那回過神來的任天業身上。
彼時後者臉色黑如鍋底,拳頭死死攥緊,似是一副尤為不服的模樣。
也不管其他人,他徑直走到一名勝者組弟子身旁耳語了幾句。
旋即便將某樣東西,塞進對方手中。
與此同時,還不忘手掐符籙,不知在作甚。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陳少皇總覺得,自己似乎落入了一張大網之中。
可不管如何,接下來的交戰,仍舊是必須的,他也只能暫且走一步看一步。
隨著時間的推移,各處的交戰已經逐漸進入白熱化。
無數外門弟子,勝負已分。
目光落在敗者組之上。
如今白雨雲,可謂是統治了大半擂台。
凡是與之交戰者,均是以失敗告終。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她要脫穎而出不難。
而這邊,經過不斷挑戰,大半弟子的名額已經確定下來。
而陳少皇也經歷了數場比試,每次表現都中規中矩,徹底演好一個自知憑藉肉身硬莽的傻小子形象。
反倒是戒嗔十分灑脫。
仗著無幾人能夠擊破不動如山,一直死賴著硬是挺近了前十名。
「陳邵煌、趙頌琦,一號擂台。」
終於,再一次輪到了陳少皇的名字被提及。
這一場勝負十分關鍵,將角逐出第十名的名額花落誰家。
至於敗者組的白雨雲,則是在他們交戰結束後,可以按從第十名開始往上挑戰,直至失敗後,才徹底奠定名額。
踏上擂台,陳少皇的目光,不經意的落在對方身上。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前任天業與之交談的弟子。
彼時他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一雙眸子顯露出無盡殺意,手中長刀更是散發出陣陣寒芒,仿佛即將上陣殺敵一般。
如此怪異的情況,顯然不正常。
按理說尋常切磋,哪怕有什麼深仇大恨,都不會輕易表露出來,可眼前這人,殺意實在太過明顯。
幾乎是在登台的瞬間,這位名為趙頌琦的弟子,便踏步而出,同時爆發出通脈境巔峰的全部實力。
渾厚的刀意從他體內迸發而出,化作十丈靈刀劈砍而下,目標直至陳少皇的頭顱。
「有趣。」
「我倒是想看看,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嘴角微微上揚,他饒有興致的嘀咕著,打算故技重施,抬手便要格擋下這一擊。
當——
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
靈刀劈砍在臂鎧之上,力道恐怖驚人,讓陳少皇整個人倒飛出去。
不光如此,趙頌琦瞬息而至,頃刻間出現在他眼前。
高舉的長刀,散發著幽幽寒芒,毫不猶豫的直接劈砍而下。
換做尋常弟子,在空中無法借力,這一擊之下,必定身首異處。
遠處圍觀的弟子們,似乎也看出了不對勁。
「這趙頌琦跟陳邵煌有什麼血海深仇嗎?上來就是殺招。」
「誰知道呢,恐怕此前就有恩怨吧。」
「可這般明目張胆,莫不是當長老不存在?」
人群們議論紛紛,大多數人的目光,均是落在那負責觀測的外門長老身上。
可殊不知,後者卻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並未在意一號擂台發生之事。
「這陳邵煌也是倒霉,剛好碰到長老未曾注意到。」
「可不是,看來這次比試的第一滴血就要顯露而出了。」
「早該如此,這小子跟那禿驢和尚一般,仗著肉身以及功法的獨特性,死賴著挺近了前十,也該付出點代價了。」
顯然,已經有不少人對於陳少皇和戒嗔這般投機取巧的做法抱有怨言,故而也沒有出聲提醒。
眼看著刀刃即將落下,陳少皇體內靈力凝聚,身體猛然一沉。
身軀強行貼在地面之上,右手猛然發力,裹挾臂鎧的指尖嵌入地面,生生止住了倒飛力道。
噌——
刀刃落下,卻是在距離他頭皮不到幾寸的位置,刺入地面之中。
一記落空,趙頌琦迅速調整過來,手掐法決。
一道道血色之影,從他體內迸發而出,緊接著朝陳少皇圍剿而去。
這每一道虛影,都蘊含著真氣境之威,足以可見此人是有備而來。
當下也顧不上藏拙,太荒聖體催動的同時,腳底有法陣升騰而起。
《大荒神軀法》運轉,縹緲式在這一刻發揮巨大作用。
血色虛影不斷揮砍的刀光之中,陳少皇好似一葉浮萍不斷遊走飄蕩,每次都是險之又險的避開必殺一擊。
可饒是如此,那迸發出的刀芒,還是切開他身上的衣物。
趙頌琦也沒閒著,趁著虛影糾纏之際,他緊握手中的刀柄,渾身靈力凝聚在其中。
璀璨刀光升騰而起,渾厚的氣浪不斷湧現而出。
饒是遠處正躲閃的陳少皇,都能感受到這一擊的恐怖。
思慮再三,當下還是沒有托大。
崩山結合千鈞之勢,匯聚於拳鋒之上,朝著對方所在位置轟出。
幾乎宛若蒼龍咆哮。
磅礴的靈力化作流光席捲而出,所過之處,血色虛影崩裂,連一瞬都無法堅持。
而這氣勁蒼龍的目標,赫然便是那蓄勢待發的趙頌琦。
噌——
可隨著一道刀光湧現。
萬物俱寂,時間仿佛定格一般。
無形的刀氣瞬間席捲整個擂台,而陳少皇眼中,整個世界似乎開始錯位。
死亡的威脅宛若毒蛇纏繞於頸部之上,伺機要奪走他的生命。
等回過神來,刀光已至。
顧不上那麼多,他趕忙抬起雙手格擋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