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戰場上，瑪爾法被暗灰色領域籠罩後，徹底陷入癲狂之中。
「無天...首領...饒...」
她的話沒有說完，後面的話被一段短促的笑聲取代了，笑聲持續了幾息，然後變成了崩潰大哭。
她的身體在發抖，雙手按在自己的頭側，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擠壓她的意識。
無天沒有看她，他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在林恩身上：
「林恩小子，我承認，這次是我小看你了，沒有第一時間直接出手將你拿下。」
「我看中你的才華，本想收服於你，卻沒料到你的手段如此精彩，如此逆境還能找到一絲生機。」
「收了那麼多的聖痕在你的領域中，恐怕你也不好壓制，如今你的手段又還剩幾分？」
「放了他們，我可以讓你離開。」
林恩的目光在瑪爾法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回無天臉上：
「無天首領是吧，雖然你懲處瑪爾法的手段我看著很爽，但你一句話就想讓我把他們放了，跟讓我束手就擒有什麼區別？」
「至於我到底能不能壓制住它們，我的手段又還剩下幾分，只有做過一場才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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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這樣，你先放我離開，只要我回到學院，就第一時間放了他們。」
無天的目光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微微一寒，目光幽幽道：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林恩聳聳肩，抬手示意您請便。
本來就沒什麼好談的，是不是反派都這麼話多，明明可以用實力碾壓你，非得給你叨逼叨一頓。
無天冷哼一聲，抬了一下手。
那層暗灰色領域在他抬手的同時向前推出一段距離，覆蓋了林恩聖痕領域的前緣，與其針鋒相對。
三大惡魔領主在他抬手的同時也動了，它們從戰場邊緣重新壓了上來。
而籠罩在瑪爾法身上的陰影已然消失，她還在原地不斷抖著，不過面具後面傳出的聲音已經變回了正常的呼吸聲。
面具下，她望向無天壓上去的背影，眼神中不僅沒有怨恨，反而有一絲絲敬仰愛慕。
那眼神，都快拉出絲了。
無天感受到瑪爾法的目光，身體微微一緊。
不好，這娘們是個M，惦記上我的身子了！
灰色陰影再次浮現，瑪爾法趕忙收回那愛慕的目光，將目標放在敵人身上，準備巫術支援。
虛空中，灰白色的萬象領域和暗灰色的絕望領域涇渭分明，各自占據了一半戰場。
林恩站在灰白色領域邊緣，掃視了一下自家的小弟。
虛空蝠魔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半邊軀殼被炎魔的火焰燒蝕得不成形狀，翅膀只剩幾根殘骨貼在身側。
若不是林恩的領域收走了炎魔，恐怕它要再次經歷死亡了。
就算沒死，它也失去了戰鬥力，就在戰場上也毫無作用，被林恩收回了聖痕世界中。
幽冥犬的幽冥之軀被打散了一大半，如今體型縮小了許多，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恢復過來。
魔眼的大眼珠子倒是被它保護的很好，可身上的觸鬚為了保護大眼珠子斷了許多。
如今它跟個肉圓子似的躲在林恩的領域中，再也不敢當出頭鳥了。
而混沌巨龍和神孽倒是在時空亂流的保護下沒有收到太大的損傷。
只是時空亂流在三大惡魔領主的攻擊下損失了不少，把混沌巨龍給心疼壞了。
這可是當初在源界花費數千年才積攢起來的，用一點少一點。
對面的陣線也沒有好到哪去。
無天站在三個惡魔領主和五個混沌之卵成員中央，暗灰色領域護住了它們。
瑪爾法站在更偏後的位置，三道幽魂消失後她的氣息已經明顯下降，指尖的銀白色光芒比之前弱了幾分。
無天帶著他們狠狠壓了上去，準備速戰速決。
惡魔和那幾個成員不敢邁入林恩的灰白色萬象領域，生怕也被拉進去，在無天的絕望領域中共同向林恩發動遠程攻擊。
那五個混沌之卵成員分散在他兩側，各自維持著自己的領域形態。
有人用暗灰色的能量凝聚成光柱，有人將能量壓縮成細長的尖刺，有人將領域邊緣向前推進形成一道持續向前延伸的壓制面。
三大惡魔領主沒有靠前，它們站在戰線最遠處，同時張開了嘴。
暗紅色的火柱從它們喉嚨深處噴出，三股火焰在半空中交匯成一股更粗的烈焰，壓向林恩的萬象領域邊緣。
瑪爾法站在絕望領域內層，三道幽魂消失後她的遠程手段只剩巫術本身。
銀白色的光芒從她指尖連續射出，每一道都帶著穿透性的尖銳聲，狠狠射向林恩。
然後...在落入萬象領域的那一刻，就被層層削弱，最後徹底消散。
無天沒有再看戲，選擇直接出手。
他頗為自信點邁步跨過了兩片領域的交界線，絲毫不怕萬象領域的拉扯。
身上法袍再次發威，暗灰色光芒裹著他的身體，像一層正在流動的油膜，在林恩的灰白色領域中劈開一道狹窄的通道。
絕望領域中，那些負面規則隨著他的步伐向外擴散，快速向著林恩蔓延。
絕望最先觸到林恩的意識，像一隻手按在他胸口。
然後是恐懼、虛妄、苦痛、怨恨、死亡、衰敗，七種負面情緒依次覆蓋上來。
林恩原本正在嚴陣以待，一個「心滅咒」就要向著無天丟過去。
負面情緒蔓延到他身上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情緒被影響。
施法節奏被干擾了一瞬，精神力的運轉在接觸那些負面規則的瞬間出現了一次短暫的卡頓。
而無天沒有施展任何巫術，他的手從虛空中抽出一把長槍。
槍身通體暗灰，表面附著著一層持續流動的深色光澤，槍桿上有無數幽魂在上面纏繞哀嚎。
槍尖在虛空中划過的軌跡留下一道細長的灰色殘影，那道殘影在空氣中存留了數息才緩慢消散。
然後，他就那麼提溜著杆大槍，直直朝林恩衝來。
林恩微微一愣。
不是，你不是邪惡巫師嗎？怎麼也玩起近戰來了？